像看果实一样看你自己

“现在,我不知道该如何署名了。我不是莫德尔松,我也不再是宝拉·贝克了。我就是我自己,我希望更多地成为我自己。我们所有人的挣扎,大概就是为了这个目标。”

1906年,画家宝拉·贝克(Paula Becker)在给好友、诗人里尔克的信中这么说。

六天之后,她离开了自己的丈夫,只身前往巴黎,继续追寻自己的艺术家之梦,并且画下这幅自画像。

这是艺术史上第一幅女画家自己署名的裸体自画像,宝拉·贝克是艺术史上第一位描绘女性裸体、特别是裸体自画像的女性画家。

画中的宝拉·贝克,栗色头发,从中间整齐地分开。一张标准的鹅蛋脸上,两只大眼睛神采奕奕,日耳曼族裔典型的鼻子,两片薄薄的嘴唇抿在一起。这几乎是波提切利《春》之中花神的脸,但更加沉稳、冷静,这种沉稳与冷静源于自信,就像她跟朋友说的:“我现在开足了马力,在做没有人做过的事情,我能看到这一点,知道应该怎么做。”

她带着一串琥珀色的项链,这是她在多幅自画像中的好伙伴,也是她上半身唯一的装饰。

站在绿色点状背景前,宝拉·贝克面带微笑,赤裸上半身。她画笔下自己的乳房,展示出她对人体的精准掌握和透视技法的了解。比起十八世纪做作的古典名画裸女,它们绝不圆润完美,但是真实。右侧的乳房正对着观者,乳头像是第三只眼睛,直视我们,直到让我们有些不好意思,不知道该往哪里看。

她的小腹是隆起的,右手搭在上面,左手捧着下面,像孕妇一样的姿势,可这时她并没有身孕。然而30岁的宝拉·贝克的确在孕育着什么,孕育着一个艺术家眼中的世界、一张又一张摄人心魂的自画像,孕育着一个全新的自己。

在1890年代,宝拉在多所艺术学校注册,后来认识了画家奥托·莫德尔松(Otto Modersohn),1901年与后者结婚,将自己的姓改为“莫德尔松-贝克(Modersohn-Becker)。1899年,她首次前往巴黎,奥托被她丢在身后。 在那里,塞尚、高更和凡高的作品深深打动了她,她开始思考自己作为艺术家的身份,更令卫道士惊悚的是:作为艺术家,宝拉开始质疑女性在传统社会中的身份——必须要养育后代吗?必须要结婚嫁人吗?1906年到达巴黎之后,她写信给奥托,说不想要他的孩子。

但她是爱孩子的。嫁给奥托时,后者已经有了一个两岁的女儿,宝拉一直抚养着她,这个可爱的姑娘也是她众多画作的主题。儿童的天真,再加上自己的天性,让她仍旧希望有一个自己的孩子。丰满的裸体母亲,正在吃奶的稚嫩婴儿,她们之间的深情厚谊,这是她众多作品的主题。

很矛盾,不是吗?人生就是充满矛盾的。你有自己的想法,你不愿意随波逐浪像大部分人那样,你不愿意每天就是吃吃喝喝上班下班,你知道孩子会占用你绝大部分时间,让你没法完成自己的阅读计划,不能再去思考深入的哲学问题,人生中这几年,一定会在尿布和奶瓶子之间来回奔波。可你还是想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一些什么。

更何况你是一个艺术家,你要表现出你的自我。

正是在这样的矛盾中,在艺术之都巴黎一席席流动的盛宴之上,宝拉找到了自己的风格,自己的表现方式。

她这样一幅直面自己、直面世人的自画像,让艺术君想起奥地利画家埃贡·席勒。这两位艺术家都长于自画像,只是剖析自己的方式不同:席勒更像一把手术刀,宝拉则如同一面镜子,但绝不是《白雪公主》中王后的魔镜,也不是如今满大街商店中都在使用的瘦身试衣镜,而是一清如水、一丝不苟、一尘不染的一面镜子。

这幅自画像及其同时期创作的一大批作品,以其丰富表现力,让人看到一个决心追求自我的新女性,看到她的决心、她的坚持,看到她的独立和温柔的女性特质。

同在1906年的巴黎,宝拉的画甚至有可能启发了毕加索,让他创作出自己玫瑰时期的重要作品《格特鲁德·斯泰因肖像》(Gertrude Stein)。这同样也是一位敢于独立、不落流俗的女性,在当时的巴黎,她是现代文学的首席沙龙女主人。

总而言之,在二十世纪的开端,作为早期表现主义的重要代表,宝拉·贝克、毕加索和马蒂斯,共同开启了现代艺术的大门。

现实总是残酷的,和凡·高一样,宝拉的画几乎无人问津。当时的中产阶级家庭中,谁会愿意挂一幅身材如此真实的女性裸体自画像?还是油光水滑、看不出笔触的古典裸女更受欢迎,那才能满足男性主导的社会对女性的浪漫化的、甚至是不怀好意的幻想。

社会环境的逼迫、身边朋友的压力,加上她自己对于孩子的喜爱,1907年,宝拉回到了丈夫身边,并且终于怀上了孩子,她自己的孩子。

11月,孩子出生,是一个女孩儿,名叫玛蒂尔德(Mathilde),《这个杀手不太冷》中娜塔莉·波特曼扮演的女孩叫玛蒂尔达(Mathilda)是同一个来源,含义为“战斗中的力量”。

孩子出生后的第十八天,身体衰弱的宝拉终于可以从床上站起来,她梳了梳头,插上别人送来的玫瑰,慢慢走到孩子的摇篮边。宝拉把玛蒂尔德包在怀里,说:“现在就像圣诞节一样美好!”然后,她倒在了地板上,积累多日、让她抱怨“大腿一直在痛”的血栓塞给予她致命一击,只让她来得及说出最后一句话:“多么可惜。”

宝拉去世之后,生平好友里尔克悲恸难忍,酝酿一年之后,1908年10月31日,他用三天之间,完成长诗《献给一位女性友人的安魂曲》,其中有这么几句:

你像看果实一样看你自己,

你将自己从衣服里取出,

将自己拿到镜前,让自己进入镜中,

一直进入你的凝望;巨大地停留在镜前,

不说“是我”,而说“这是”。

宝拉·贝克,Paula Becker,后名Paula Modersohn-Becker,1876.2.8—1907.1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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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已逝,画永存

虽然安尼巴莱·卡拉奇这幅自画像中满是难解的忧郁,但是他最出名的大作,却是充满古典风格的、以希腊、罗马神话为主题的罗马法尔内塞宫壁画。这些壁画几乎可与米神的西斯廷天顶画比肩,不过罗马神话的主题加上卡拉奇典雅纤细而又不失雄壮的风格,使得这些壁画更加平易近人,更能令人感同身受。 这些壁画也带领着当时的绘画风格逐渐离开16世纪的风格主义,为即将到来的巴洛克和新古典主义奠定基础。

一起来看几张其中的代表作。

【维纳斯和安基塞斯】

【酒神巴库斯与阿里阿德涅的胜利】

【帕里斯和墨丘利】

【朱庇特和朱诺】

【致敬戴安娜】

【珀尔修斯将菲尼斯和追随者变为石头】

【珀尔修斯和安德罗墨达】

来张全景。

怎么样,是不是精美绝伦?如果你去了罗马,一定不要错过法尔内塞宫。

这些湿壁画由当时的红衣主教法尔内塞委托,画出这么精彩的作品,你一定觉得卡拉奇能赚不少钱吧?然而,当1604年前后法尔内塞宫的壁画完成后,红衣主教几乎没有给予任何答谢。当时的习惯,出资人在创作过程中支付的酬金很少。即便是米神在创作西斯廷天顶画过程中,也几次抱怨教皇给的钱太少,不足以应对创作开销。作品完成之后,出资人会支付全额酬金,并表示感谢之情,而法尔内塞给付卡拉奇的酬金少的可怜,简直就是羞辱。(好比艺术君辛辛苦苦写了一篇文章,却有人只打赏1分钱……当然,这样的事情还没有发生过,最少的也是这个十倍……)

卡拉奇是个敦厚而又内向的人,这样的打击令他难以接受,再加上亲兄弟阿戈斯蒂诺的去世,还有他自己的疾病,几件事情叠加在一起,憋在他的心里,卡拉奇整日郁郁寡欢,他的创作质量和数量都急剧下降。

既便如此,他还是创作了《画架上的自画像》,1605年,又完成了这幅画的第二个版本,画面颜色更明亮,整体氛围上也不再那么阴郁。

也许在创作这件作品时,他已经稍微走出了之前的情绪低谷,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艺术家应该在精神上是独立的,创作,不一定必须要攀附权贵。

不但如此,如今还有一幅他为这两幅画准备所作的速写存世:

单从速写来看,恐怕没人想到它最后会变成那个样子……

1609年,画家郁郁而终。

自从这张自画像面世以来,引发了众多诠释,很多都围绕着“再现(represention)”展开,因为画中的自画像是“画中画”,在他们看来,这意味着艺术家自己有了对于“再现”这件事的有意识的认识,也就是说:完成了从“自发”到“自觉”的进化。《艺术的终结》的作者阿瑟·丹托提出:“只有当艺术家对于‘再现’有了自我意识,‘再现’中的‘再现’才有可能出现……只有在自我意识的哲学层面上展开反思,人们才开始知道自己在表达自己,以前,他们只是表达。”

类似的讨论还有很多,比如讨论艺术创作与“边界”的关系等等,但艺术君不愿意把大家绕到这样的名词迷宫里面去,只是想要指出:安尼巴莱·卡拉奇这幅画,标志着一个新时代的来临,这个时代的人们,对“自我”这个词和它的含义开始入迷,伴随而来的,就是个人主义、自由主义的勃兴,人们开始思考自我的价值,人生的价值,这个思考到现在也没有结束,而且会一直延续下去,回答“我是谁”,是人之为人永恒的难题。

在一篇文章中,有这样几句话,艺术君倒是非常喜欢,翻译出来,分享给大家思考:

作品中赤裸的(没有加框)的自画像指向三个时间上的阶段:创作这件作品的时刻,画家的画笔将颜料从调色板移到画布表面;稍后的时刻,画家刚刚离开画室,画架上的画还没有加框;很久之后,未来,当画家去世之后,画架上的自画像活了下来,引发几个世纪的思考。画面中,调色板上的颜料可能还没有干,那只狗几分钟前也许还在盯着他的主人,现在望着画室的来访者(即观者),让人想起刚才的人。但是画面中的黑暗氛围、还有后面光亮部分前面的剪影,让人想起死亡的边界,界定出画室的局限,让人想得更加长远。在完成这幅自画像几个世纪后,安尼巴莱当然依旧不在场,然而他一直以自己作品的形式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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呷一口酒,听一首歌

 

《Make you feel my love》这首歌,大约很多人都听过 Adele 和《中国好声音》的版本,不过恐怕没有多少人知道这是 Bob Dylan 作词作曲的一首歌,今天偶然听到他的原唱,那种沧桑,那种中年男人愿意为了爱奋不顾身的勇气与背后的悲戚,是炫技派无论如何也难以理解和表现出来的,这是只有时间才能蒸馏出来的声音。

随着年龄增长,很多人把人生这一杯绿茶,活成了一锅疙瘩汤,偶然撒点孜然和葱花;Bob Dylan却把自己酿成一桶单一麦芽威士忌,辣,但回味无穷。

When the rain is blowin’ in your face

And the whole world is on your case

I could offer you a warm embrace

To make you feel my love.

When the evening shadows and the stars appear

And there is no one there to dry your tears

I could hold you for a million years

To make you feel my love.

I know you haven’t made your mind up yet

But I would never do you wrong

I’ve known it from the moment that we met

No doubt in my mind where you belong.

I’d go hungry, I’d go black and blue

I’d go crawlin’ down the avenue

No, there’s nothin’ that I wouldn’t do

To make you feel my love.

The storms are raging on the rollin’ sea

And on the highway of regrets

The winds of change are blowing wild and free

You ain’t seen nothin’ like me yet.

I could make you happy, make your dreams come true

There’s nothing that I would not do

Go to the ends of the Earth for you

To make you feel my lo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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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幅中世纪的自画像杰作

昨天开始读一本叫《The Self-Portrait:A Cultural History》的书,作者是 James Hall,它专门研究自画像在西方文化发展中的历史。

在介绍中世纪少之又少的几乎自画像中,作者对下面这幅画的几句解读引起了艺术君的兴趣。

画中的主角是一位手抄本画家 Hildebertus,也就是画家本人,这幅自画像出现在他制作的一本圣奥古斯丁的基督教经典《上帝之城》手抄本。一只狮子为他举案,不过没有齐眉。画家采取坐姿,扭向后方,本该右手拿着的鹅毛笔交到了左手,左手举着一块海绵,作势欲砸。他想砸的是桌子上的老鼠,那老鼠已经将一碗烤鸡碰了下去,一块鸡肉还落在桌子上,估计等整只鸡掉下去之后,它也要下到地面将它拖走。不过不着急,现在它经开始攻击下一个目标——一块面包。

画面下方是画家的助手 Everwinus,他正在专心绘制花纹,没有受到意外事件的影响。

在 Hildebertus 正在着手的手抄本上,写着这样一句话:“去死!该死的老鼠总是来让我生气!”

令我感兴趣的,是书中这几句话:

在这幅画中,画家表现出对于多种共同存在的生命形态的了解——最低等的(老鼠和鸡)和最高等的动物(狮子);他表现出一个技艺熟练的人(他自己)和一位处于附属地位的人(Everwinus);他还将图像与文字放在一起。画家展现给我们的,是一条不同生命存在构成的链条。

由此,作者揭示出了这幅画在理性层面的完整性,圣奥古斯丁在《上帝之城》中同样比较了基督教异教徒的世界,二者互为补充。

在感性的现实细节上,鹅毛笔交在左手,高高扬起准备丢下去的海绵,正在掉落的烤鸡,都充满趣味。再看那只狮子,他把头扭向左边,盯着写好的手抄本文字,说明画家的注意力终将回到自己的工作和对上帝的敬爱之上。

理性的自洽和感性的现实点滴,二者完美结合,这也是杰出艺术作品的一个重要特点。即便这幅画在技法和写实表现上无法与后来的油画相比,但用霍克尼的观点来说:它体现出了某种电影一般的特质,融入了时间的流动性,让人可以一直看下去,反复想象画中蕴含的过去和未来。

恩,简单说到这里,再给大家看本章节另一幅自画像。

是不是很魔幻现实主义?

P.S.:澎湃新闻曾经在一篇文章中提到第一幅画,文章名为《历史上的喵星人︱古埃及、犹太教和中世纪手稿中的猫》,作者以为画中的狮子其实是猫,只不过被表现为狮子的形象……咳咳……先不说形象问题,如果真是猫,还用得着 Hildebertus 飞海绵吗?猫早就飞过去了,哎,摊手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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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艺术家一样偷窃》的后五个秘密

 

前天介绍了《像艺术家一样偷窃》的前五点,想一想,这五点也是在回答一些问题。

  1. 像艺术家一样偷窃。(为什么?)
  2. 不要等到你知道自己是谁才开始动手。(何时开始?)
  3. 写出你想读的书。(做什么?)
  4. 让我看到你的双手!(怎么做?)
  5. 旁支项目和兴趣爱好很重要。(从哪儿入手?)

继续《像艺术家一样偷窃》的笔记下半部分,剩下5点回答了另外一些疑问。

6. 秘密:做有价值的事情,然后分享给他人。(如何让别人知道你的存在?)

很多年轻人觉得“怀才不遇”,比起我们的父辈来说,由于互联网的存在,我们已经比他们幸福多了。即便没有微信、微博,博客的存在也早已经十几年了,当初玩儿博客的大佬们,现在很多早已成了腕儿,现在说的什么“自媒体”,都是他们玩儿剩下的。如果你在做自己喜欢的事情,然后还可以继续坚持下去,就一定让别人认识到你的价值。

“中国这个社会现在太浮躁了!”这样的话,艺术君听到无数遍了,可是我总是愿意这样跟别人说:“社会整体浮躁,对于个人来说反而是机会:当别人浅尝辄止,来来回回在不同地方挖坑,而你可以坚持在自己喜欢的事情上深挖下去,能够忍受寂寞一两年,必然会有成就。”

艺术君自己就是现实的例子,从做技术转而自由职业,做一些艺术普及,真没有想到:短短一两年,就能出两三本译注,还能去一些咖啡馆、一流大学演讲。当然,艺术君也有自知之明,知道曾经站在那个地方的都是什么样的人,离他们的差距还有多远。

书中作者有个有趣的观点:一开始,你可能做得不是特别好,不过也没关系,因为这时关注你的人也不多;你有充分的实验和成长空间;一旦人们开始注意你了,特别是他们开始付钱的时候,你的自由度就小多了。恩,当然,在我们这个神奇的国度,还要小心朝阳区群众……

这一步有两个重点:“做有价值的事情”是前提,“分享给他人”是手段。

什么是“有价值的事情”?是你感到好奇的事情,而且最好还没有太多人关注,然后邀请大家来跟你一起好奇,一起发问,一起走上寻找答案的路。

有人会担心:分享出去,不就没有什么机密了吗?咳咳,谁说你一股脑竹筒倒豆子来着……

书中还分享了一个项目的生命周期图,值得好好琢磨:

对了,你要有自己发声的渠道。

国外搞一个网站很容易,不需要备案什么的,国内嘛,不是有你现在在读的公众号吗?

是不是你还担心有人窃取你的想法?曾经研发 IBM 计算机的著名物理学家、计算机科学家 Howard Aiken 说过:

不要担心别人偷取你的想法。如果你的想法足够好,你还得努力把它塞到别人喉咙里呢。

7. 地理和空间无法限制我们。(如何利用地理、空间带来创意?)

当然,还要感谢互联网。除此之外,建议大家善用公共资源,特别是图书馆。

国外很多图书馆有丰富的藏书资源,而且可以一次性借阅很多书,以加拿大多伦多的图书馆系统为例,一个人最多可以借出50本,而且很多都是昂贵的画册,另外还有各种数码资源(CD、DVD、电子图书等等),都可以借阅。

国内的图书馆虽然还没有到这个程度,但也算起步了,值得利用。

有了书,有了互联网,就让这些你热爱的原子和比特把你围绕起来吧。

书中引用了卡夫卡的一句话:

你不用离开家门。坐在书桌前,静心聆听;甚至不用聆听,只要等待;甚至不用等待,只要安静下来、独自一人。整个世界会把自己 献给你。

即便出了门,一本书,一支笔,一个笔记本,已经足够提供一个你自己的世界了。请注意:其中不包括手机、平板、笔记本。

读完几本书,然后就走出家门、国门,出去看看吧。当地人习以为常的东西,在你这个陌生人眼里,一切都是新的。想想何伟的《中国三部曲》(《边城》、《甲骨文》、《寻路中国》),没有几个中国人能够像他写得那么深入。

8. 友善,因为世界很小。(创作者如何与他人相处?)

上网这么些年,艺术君从来没有参与到任何骂战之中。一则自己笨嘴笨舌,二则觉得没啥意义,有那功夫不如多读几页书。

另外,要让自己的身边永远都有比你牛的人。

一个电影明星说过:“看看屋里谁是最有才华的人,如果不是你的话,就尽量接近TA,跟 TA 一起混,给TA 帮忙。”如果你已经是这个房间里最有才华的人,那就换个房间吧。

千万忘记咱们那句老话:“宁做鸡头,不做凤尾。”

如果在网上实在有你看不过去的事情,那就都转换成创作的能量吧,作者就是这样做的。

如果你是某个人最忠实的粉丝,把你对TA的热情写成公开信发表,是个不错的主意,但是千万不要像杨丽娟那样。

当你小有名气之后,会有人误解你的作品、看轻你的作品,甚至鄙视你的作品,不要介意,只要你尽到努力,无愧于心,那就继续前进吧。

作者的建议:要保存下来对你的赞誉之词,用来给你的低潮期打气。

9. 忍受无聊,因为无聊是把事情做成的唯一方式。(如何面对无聊?)

本节开头,作者引用了福楼拜(他还在读福楼拜!!)的一句话:

要保持生活的规律有序,这样你才能在作品中有冲劲,有想法。

前两天推荐学习资源时提到的那篇Fred Waltzkin访谈中,他说自己以前觉得:夜半时分,坐在防火楼梯和阳台上写东西一定很 cool,可是后来发现,除了瞌睡和感冒之外,没有其他什么收获。于是就老老实实回归规律的写作日程了。

五点建议:

  1. 吃早餐。
  2. 做俯卧撑。
  3. 多走路。
  4. 保证睡眠。
  5. 别欠账,要节省。

如果你的创意工作暂时不能养活自己,那就先保留着白天的工作吧。卡夫卡当初也是一个统计局的公务员。

然后,要有一个日历,完成自己每天要做的事情之后,在日子上满意地打个叉叉、贴个小红花、或者 Gold Star,whatever,只要能提醒你:“嗯,今天我做到了!”

下图为作者写第一本书时使用的日历。

光有日历是不行的,你还要记日记,就算是流水账也没有关系。以后的日子里,如果想回溯某一天做了什么事情,打开一看总有线索。艺术君就是这样的,看看我的那个文件夹,从2012年10月25日起,直到今天。

作者还重点强调:要有完美的婚姻。他引用了著名的烟酒嗓蓝调大叔 Tom Waits的话:

她拯救了我。如果不是她,我现在还在某个牛排馆儿里面呢,当然不是演出,而且给人家做饭。

下面这几句话很中肯:

“圆满的婚姻”不仅仅意味着 ta 是你的生活伙伴,还意味着你跟谁一起做生意,你和谁做朋友,你选择跟谁天天混在一起。……一个好伙伴能让你脚踏实地。

10. 创造力就是做减法。(没有创意时咋办?)

作者提出一个很重要的观点:

虽然是互联网时代,但是,“有无限可能”这样的想法最容易令人失去动力,突破创造力瓶颈的方法,就是要给自己提出限制。限制意味着自由——在午餐时写歌,只用一种颜色画画,在没有创业资金的情况下创立某种生意,用 iPhone 和朋友拍摄一部电影,用零散零件做一个机器。不要给自己不工作找借口,要用现有的时间、空间和材料开始弄些东西出来,现在,立刻,马上!

想起来一个故事,是《The Creative Habits》和《学习之道》中不约而同提到的,这个故事来自对乔布斯影响非常大的一本书《禅与摩托车维修艺术》。

该书作者罗伯特·M·波西格给一个大学班级讲授修辞学,班上有一个严肃而自律的女孩,老师们都认为她缺乏创意。这个女孩希望写一篇500个单词的文章,讲讲美国。波西格觉得范围太宽泛,建议她缩减到当地的城镇。到交稿期时,女孩两手空空,说自己已经尽力了,但是不知道写什么。波西格再次建议她缩小范围到当地的街道。后来女孩儿还是没有写出来,而且压力山大。这一次,

波西格很生气,告诉她:“把范围缩小到主街道上的一栋建筑物。歌剧院,从歌剧院最左上方的砖头开始。”

女孩厚厚的眼镜片背后那双眼睛亮起来了,下一次课时,她带着有些迷惑的眼神,交上来一份500个单词的文章,讲述主街道上歌剧院的故事。“我坐在街对面的汉堡店里面”,她说,“然后开始写第一块砖头,接下来是第二块、第三块,灵感不断涌现,我完全停不下来。”

《像艺术家一样偷窃》的10点看完了,接下来要做什么?作者的建议是:

  • 起来走几步
  • 开始把值得偷袭的主意记在某个地方
  • 去图书馆
  • 买一个笔记本,开始用
  • 整一个日历
  • 开始记录流水账
  • 把这本书送给其他人
  • 开始写博客
  • 打个盹

看看这些,有多少是你已经开始的?你是如何记录平常的创意想法的?又怎么落实?如果你看过这本书,也来说说你的想法?

欢迎大家给艺术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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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边下雨了吗?

Wet Night, Gramercy Park (After Rain; Nocturne), 1907

Joseph Mallord William Turner – Rain, Steam, and Speed – The Great Western Railway

Camille Pissarro, Place du Théâtre Français, Paris, Rain, 1898

Gustave Caillebotte, Paris Street; Rainy 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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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艺术家一样偷窃,该偷什么?怎么偷?

 

不少人都曾经听过这句话:好艺术家复制想法,伟大的艺术家偷窃想法——Good artists copy; great artists steal。[1]有一个叫 Austin Kelon[2] 的家伙,把这句话变成了一本书,而且还上了纽约时报畅销书排行榜。这就是艺术君今天要介绍的书《像艺术家一样偷窃》。

全书短小精悍,但是充满闪光点,如果你能考过大学英语四级,读这本书一定没问题。书中共分十个部分,接下来艺术君一一介绍。

1. 像艺术家一样偷窃。

艺术家要搞清楚什么值得偷窃,因为世间万物本无好坏之别,只有是否值得偷窃之分。

先不要介意什么原创不原创,《圣经》中早就说过:“太阳底下无新事。”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偷”来的想法就没有意义。法国作家纪德有言:“所有值得拿出来说的事情,早就已经被人说过了。但是,由于以前根本没有人在听,所以必须拿出来再说一遍。”

所以,不要有什么想法是否创新的压力,所有的艺术家,他们都是受到了前人影响的。所有的新想法,都是以前的想法的综合或者改编 。

重要的是,你要选择自己接受什么想法、哪些书、谁的主意的影响,你要收集好想法。不要 Garbage in,garbage out。

书中引用了导演贾木许的一句话:“只要是能激发你的想象力的东西,就可以偷过来。不管是老电影、新电影、音乐、书籍、绘画、相片、诗歌、梦、随意的对话、建筑、桥梁、街道标示、树、云、水的样子、光与影。只偷窃那些能够直接与你的灵魂对话的事情。如果你这么做,你的作品(盗窃行为)就一定是原创的。”

这一部分还推荐了一个做法:找到一个你最欣赏的人,比如作家、画家、人生典范等等,这个人必须是你最欣赏的;然后研究所有与TA相关的东西。接下来,找到TA最欣赏的三个人。如此往复,构建你的艺术偷窃之树,到最后,你就能长出属于你自己的枝干。

当然,这一部分就引申着另一个建议:不断学习,学习让你真正充满热情的东西。 学习中,还要随时做记录,因为好想法稍纵即逝,不记下来,就一定会遗忘。说到这里,艺术君泪目……所以,推荐下印象笔记吧,有东西都可以赶紧记录,甚至可以直接录音记录。

2. 不要等到你知道自己是谁才开始动手。

“我连自己是谁、自己想要什么都没有搞清楚,怎么能开始写作/画画/学习/旅行。。。?”相信我,很多艺术家也许一生都无法回答这个问题,而他们的作品就是回答的尝试,有些作品是对这个问题的最好回答,而他们自己也不自知。

书中提到某种“仿冒者症状(imposter syndrome)”,尤其容易在受过教育的人中出现,这种症状的体现,就是“无法坦然接受自己的成就的心理现象”,他们总觉得自己像个骗子,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干些什么。实际上,很多真正从事创意工作的人是这样的:他们也不知道自己的好主意从哪里来,他们只是每天按时出现,然后开始动手干活。

觉得自己干得不够好?Fake it till you make it.

什么意思?假扮某种你自己不是的人,直到你能成功变成那样的人,假装做某种事情,直到你真得在做那样的事情。

还记得艺术君之前转发过的范景中先生的文章吗?艺术欣赏,要从附庸风雅开始。

摇滚界老前辈 Patti Smith 的自传中就回顾过这样的事情:在她还是无名之辈的时候,她和一个摄影师朋友穿上很波西米亚的服装,去华盛顿广场公园,大家都在那里闲晃。有一对夫妇看着这两位说:“给TA 们拍个照吧,这两人一定是艺术家!”

那么怎么开始呢?

“开始复制你热爱的东西。复制!复制!复制!复制!复制到最后,你就会找到自己!”——小野洋子

在复制时,要搞清楚两点:复制谁?复制什么?

搞清楚复制谁容易,就是你心目中的一系列英雄。

搞清楚复制什么有些难,不能只复制形式,而是要看到形式背后的思维方式,搞清楚你的英雄们如何看待世界。

每个人眼中的世界都是不同的,当你在复制自己热爱的东西时,你一定会迸发热情,去钻研,去融合自己的想法和激情,从而在产出的作品中融汇你对于世界的理解。这与抄袭是完全不同的。

有句话叫:模仿就是赞扬。实际上,单纯的模仿称不上赞扬,如何把对方的成果转化为你自己的东西,这才是赞扬。

3. 写出你想读的书。

艺术君很喜欢这句话,林肯也说过:“预测未来的最好方法,就是去创造未来。”

还有一句建议,不要写你知道的东西,写你喜欢的东西。尤其是在你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时候,要问自己:“怎样才能让一个故事更好?”

画出你想看的画,创立你想要创办的企业,演奏你想要听到的歌曲,写出你想要读的书,开发你想要使用的产品——完成你想要看到完成的工作。

实际上,很多企业之所以能够成功,都是因为创始人一开始解决了自己想要解决的某些问题。

4. 让我看到你的双手!

放下手机,离开电脑。要创造某种东西,不能仅仅靠想,不能仅仅靠敲键盘、点鼠标。

调动你全身的感觉器官,去现场聆听伟大的音乐家如何演奏,去体会伟大的演说家如何发言。去博物馆看原作、真迹。

科学研究证明,当你开始活动你的身体,你的大脑会随之启动,开始思考。

当然,并不是说电脑就没有用处,而是说:电脑不会产生创意和创造性工作成果,当你有了想法之后,电脑可以帮你记录、输出。

看看本书作者的办公区,分为“数字”和“模拟”两部分。

5. 旁支项目和兴趣爱好很重要。

从事字体设计的Jessica Hische曾说:当你拖延症发作时,你所做的工作,也许是你的余生中应该做的工作。

作者在这里提出一个有争议的观点:同时在手头上做多个项目是件好事,做腻歪了一个,可以切换到下一个,重点是——拖延症发作时,也要有产出(Practice productive procrastination)。

艺术君自己的体会是:有一定道理,比如必须要做某样不得不做的事情——整理发票或者报销之类,搞一会儿,不妨去看几页自己喜欢而且一直在看的书,缓一缓再回来继续整理。

当然,这也要看具体做什么事情。如果都是繁重的脑力劳动,比如编程什么的,就要考虑到切换不同项目需要付出的“多任务(Multitasking)”成本,大脑在不同工作之间来回切换,一则容易累,二则不容易进入“flow”的状态,不能顺畅地一鼓作气做下去。建议是将体力和脑力劳动来回交叉进行。

真做累了,不妨发发呆,看看天,不要有负罪感,这都是大脑在向你发出求救信号,它累了,需要休息。

作者还认为:如果你同时有几个爱好,不要选择一个,然后放弃其他,因为它们之间最后一定会互相呼应,产出新的东西。

舞蹈家Twlya Tharp却不这么认为,在《The Creative Habbit – Learn it and use it for life》中,她指出:即便是自己的兴趣,你也一定要敢于忍痛割爱,专注于一件事情上,这样才能有所成就。她年轻时就曾经同时钟情于绘画和舞蹈,最终还是选择了舞蹈作为终生志业。

吴清源也曾经告诫热爱桥牌的聂卫平:“博两兔,不得一兔。”

对于这两种观点,艺术君觉得:这取决于每个人不同的个人背景、具体经历和性格。如果你的生活环境比较优渥,对于出人头地没有太强烈的欲望,多几个爱好也是好事。我们不能要求达芬奇终生只从事绘画,否则哪有文艺复兴的完人。如果性格争强好胜,希望扬名立万,在某个专业领域走出一片天地,还是专一比较好。归根结底,还是你想要什么。

总而言之,最重要的是:不管你是专一,还是爱好广泛,一定要是发自内心的喜欢,否则就是浪费时间,浪费生命,将来肯定会后悔。

《像艺术家一样偷窃》,今天先介绍前5点,明天继续。

点击【阅读原文】,前往该书豆瓣页面。[1] 此话并非出自毕加索,可参考http://quoteinvestigator.com/2013/03/06/artists-steal/

[2] https://en.wikipedia.org/wiki/Austin_Kle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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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学习的学习资源推荐

昨天没头没脑地发了一幅布隆奇诺的《受胎告知的圣母》。

这么干主要有三个原因。首先,艺术君昨天有点写不动了。。。 往桌子前面一坐,就是没感觉,不知道该干嘛,时间就那么一分一秒过去,又不能辜负“一天一件艺术品”这个名字,只好直接发一张画。

其次,这幅画跟艺术君之前介绍过的一张圣母像感觉好接近,就是下面这幅卡瓦列雷·达尔皮诺(朱塞佩·切萨里)的《受胎告知》,两人的手势和身体姿态虽有不同,但总有某种相似之感——静谧、温柔,又有某种淡淡的感伤。

再者,布隆奇诺画中的人物常常是两个极端,要么冷漠、疏离,要么欢天喜地,唯独这张圣母有所不同,艺术君想对她说些什么,又不知从何开口。只好单独发一张画了。

作品原作在佛罗伦萨的韦基奥宫,艺术君的艺之旅(意之旅)正在紧锣密鼓筹备中,韦基奥宫就是此次旅行的重要目的地之一。

才思枯竭,是因为吸收、学习得少。意识到这一点后,昨天找了很多资源,艺术君努力学习中。列个流水账,推荐给大家:

书:《THE SOCIETY OF MIND》

作者Marvin Minsky,MIT 人工智能实验室联合创始人,史上第四位获得图灵奖的科学家,天才阿西莫夫曾经说过,这个世界上智商超过他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Carl Sagan(美国天文学家、天体物理学家、宇宙学家、科幻作家,和非常成功的天文学、天体物理学等自然科学方面的科普作家。行星学会的成立者),另一个就是Marvin Minsky。他提出的众多人工智能理论,直接导致了诸多面向对象编程语言的诞生,如果没有这些编程语言,也就没有我们今天的互联网,没有我们那么多高效的 IT 系统。本书是他对人类思维方式思考的奠基之作,虽然只读了短短几个章节,但其中提到的思考方法已经改变了、或者说塑造了艺术君新的思维方式。他曾在 TED 上演讲,探讨人工智能对解决人类重大问题的作用,点击【阅读原文】可以看这个演讲。这本书在网上有免费公开电子版,只是可惜没有中文版,不过从艺术君读过的第一章来说:英文版看起来也不难,很好懂,网址是:http://aurellem.org/society-of-mind/index.html 。 (如果艺术君接下来有时间的话,考虑每天翻译一点,看看大家是否感兴趣。)

书: 《学习之道》(The Art of Learning)。

作者乔希·维茨金(Josh Waitzkin)。这是一个张震型的人物。从6岁偶然对国际象棋感兴趣开始,他曾经一度垄断全美国际象棋各个年龄段的所有冠军,13岁就获得象棋大师头衔。20岁前后,他又对太极推手感兴趣,经过学习之后,获得多个世界比赛冠军。此后,他又开始学习巴西柔术,经过短期练习之后,成为黑带级别选手,并且开始参加国际比赛。众多冠军头衔背后,他自己总结了一套学习的思维方法,都融汇在这本《学习之道》中。国内有中文版,豆瓣上搜索可得,推荐。

书:《如何高效学习》(Study Less, Learn More)。

作者斯科特·扬 (Scott Young),以下介绍来自豆瓣:

一位因为快速学习而成名的神奇小子,他应用自己发明的学习方法,完成了10天搞定线性代数,1年学习4年MIT课程的“不可能任务”。本书就是对他学习方法的全面介绍,其中包括整体性学习策略的核心思想和具体技术,详细介绍了快速阅读法、流笔记法、比喻法、内在化等七大方法,并为高效学习提供了从生活到时间管理的整体解决方案。

该书豆瓣上有电子版出售。

以上这三本书,第一本是后两者的理论基础,讲“所以然”,而且绝不仅限于学习这一件事情,属于“元知识中的元知识”。第二本正如其名,讲学习的“道”;第三本侧重“术”,正好互为补充。读完这两本书,艺术君也打算写一篇《学习的 DNA》,因为“道”和“术”相辅相成,正如 DNA 的两个链条,每一条链条上的每个基因都有其作用,最终诞生出一个成熟、完整的人。

接下来的一个资源,是一篇网络上的访谈实录,采访者Timothy Ferriss。

以下介绍来自豆瓣:

蒂莫西·费里斯,30岁。全球化3.0时代新新人类代言人,“每周工作4小时”观念的首创者和成功实践者。美国普林斯顿大学食业管理客座讲师。Google、PayPal等创意公司的受邀演讲人。在全球范围内分身为企业家、作家、演员、武者和舞者。能说六门外语:中文、韩文、日文、德语、西班牙语、意大利语。人学期间开始创业。曾留学并漫游中国。现通过远程工作,经营一家营养品跨国公司。曾获中国散打全美冠军,保持一项探戈舞吉尼斯世界记录。旅居世界各地,四海为家。《纽约时报》《国家地理旅行者》《商业周刊》《马克西姆》、NBC、CNN等媒体都对他作过特别报道。

艺术君之所以能发现上面的第二本书,就是因为读了他的一篇访谈,受访者是乔希·维茨金的父亲:Fred Waltzkin,访谈主题是:写作的炼金术。Fred 是极为出色的作家,他谈到了自己写作方面的秘诀。这篇访谈可以在蒂莫西·费里斯的网站:http://fourhourworkweek.com/ 上找到,去上面搜索 The Alchemy of Writing 。

嗯,以上就是一些学习方面的资源分享,大家不妨看看,觉得有用,就分享出去,让更多人看到。

多说几句:发现很多老外真的是多才多艺,一直在不断挑战自己,还记得艺术君之前提到的《少林很忙》吗?作者马修·波利在耶鲁学习哲学毕业,然后前往少林寺学艺两年,后来又受训成为综合格斗师,参加世界综合格斗大赛。他和上面提到的乔希·维茨金、斯科特·扬、蒂莫西·费里斯都是这方面的典范。

哦对了,昨天艺术君还在学习蒂莫西·费里斯推荐的一个写作软件,叫Scrivener,它可以帮你组织材料,加入索引,添加关键字,记录参考资料,等等等,是非常出色的写作工具。你不想尝试下吗?

预告:明天,艺术君会分享另外一本书:《steal like an arti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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勘误以及萨杜恩的镰刀

 

艺术君在昨天的文章中引用了老子的一句话: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有艺友在后台留言,说用的不对,其实是艺术君自己没有讲清楚,这里再解释一下。

原文:

在远古时代,说起主宰命运这件事,人类跟其他动物没啥区别,没有工业,没有高科技,没有昌明的医学,难怪老子会说:“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艺术君想表达的意思:

当人类没有高科技的时候,会感知到自己在大自然和命运面前的无能为力,而老子则是将其更进一步了,推而广之,说明人类和其他万物在天地之前没有分别;然后科技改变了人对自我和自然的认知,以为自己是万物之灵,几乎可以凌驾于天地、自然、乃至命运之上了。

文中还有一个问题:艺术君将“臭佬”称为John Snow同父异母的兄弟,有两位艺友都指出了这个错误,其中一位“张颀芸”说得更加详细:

后来的臭佬是snow的兄弟,但不是同父异母的,而是他爹的养子。海贼家的小子。snow的亲兄弟,当然不是同母的,也很有可能不是同父的是小狼主,最后被佛雷家弄死了,割首之后缝了狼头上去。嗯,就是这样啦。

嗯,向诸位《冰与火之歌》的粉丝致敬!向各位被艺术君误导的艺友致歉……

昨天提到,萨杜恩(Saturn)是农神,所以很多古典形象中,他总是扛着一把大镰刀。

然而他又是主管时间之神,因此这把镰刀又有了别的含义。

看下面这幅画:

这是《萨杜恩用镰刀割掉丘比特的翅膀》,由俄罗斯画家阿基莫夫在1802年完成。

丘比特是爱神,在时间之神面前,一切都会消逝,更何况是荷尔蒙燃烧产生的爱情?

所以,萨杜恩的镰刀也就象征了无情的时间,一天天收割着我们的日子。不过它无法割去我们的记忆。这些艺术品也是我们的记忆,是人类的记忆。几千年时间弹指一挥间,只有艺术永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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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inese baby

我们没有启蒙运动,没有文艺复兴,过去曾经有“文化大革命”,现在有伟大的防火墙。

当洛克、卢梭、龙格们将孩子视为社会的希望时,我们是怎么对待中国的孩子?

几天前,贵州毕节四名留守儿童自杀身亡。

四年前,小悦悦事件发生。(竟然已近过去四年了,我从来不敢看那段视频,只是阅读《野心时代》中的文字记录已经让人心痛难忍。)

2008年5.12,倒塌了多少校舍,多少孩子被压在废墟中变成冤魂,到现在依旧说不清楚。

2006年,有一部纪录片《南京路》,讲述了上海南京路上拾荒者的生活,其中就有几个十岁出头的孩子,其中一个在镜头前满脸笑容地讲述自己的身世,但是说到离家出走的母亲已经在同一个城市开始新生活而从不曾看过自己的时候,他的目光移向了别处。

21年前克拉玛依那场火灾,说出“让领导先走”的人,你们永远成为人类的耻辱。

炎炎夏日或是大雨倾盆之中,领导们坐在主席台上,观看孩子们在露天汇报演出的镜头,一次又一次上演。

够了吧?

说真的,周云蓬这首《中国孩子》,我希望我们永远不要再为它提供新的素材,我希望以后再也不会被大家在某次灾难后唱起,但我也希望,我们永远铭记其中的歌词,铭记那些孩子,铭记对孩子犯下罪行的人们,铭记胡适说过的那句话:“你看一个国家的文明,只需考察三件事,第一看他们怎样待小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