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加的女人和风景

《纽约书评》这篇文章剩下的部分,艺术君一鼓作气都翻译完了。

如果说第一部分讲述跟德加的友谊小船是多么容易翻,那么今天大家就可以看到他对于艺术永不满足的追求,以及在德加在女性裸体和风景这两个主题上的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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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熨衣女工》

德加的好奇心,他那不断探索的欲望,一直在激励他前进。 MoMA 的展览“埃德加·德加:一种怪诞而又新颖的美”,由约迪·豪普特曼(Jodi Hauptman)和卡尔·布贝格组织。前者是资深的素描和版画策展人,后者是老资格的博物馆管理者。自从哈佛的福格博物馆(Fogg Museum)1968年的展览以来,此次展览首次完整展出了德加所有的单色版画作品。如果想完整理解他对于新技术、新主题、新形式的追求,不可错过。

实验不同创作方法,是19世纪后三分之一时代精神的一部分,这很适合德加。这位善于利用现有工具和技巧加以创新的艺术家,总是准备搞些新意思,在画室里费了半天劲走到死胡同的时候,也总是乐于从头开始。瓦莱丽观察到:“光线和灰尘在一个盆子里快乐地混在一起,一个阴暗的镀锌浴盆、褪色的浴袍……瓶子、酒壶、铅笔、粉蜡笔、……破罐子、七零八碎,到处都是。”最重要的是,这里有一台印刷机,现在放在蒙马特博物馆,这是德加创作他的单色版画必不可少的工具,而此种创作方法让他可以更新自己,放弃之前伴随他成长的古典主义方式。

德加将单色版画描述为:用油墨完成、经过印刷机的素描。这种版画理论上只会有一张,而他可以做出两张来。其结果就是介于最初的素描和版画之间,但实际上是既非此又非彼。在一块坚硬光滑的表面上,常常是铜板或锌板,或是一片赛璐珞,上面覆盖油墨,德加会用画笔,或是钢笔、某种工具的头、手指尖、甚至是破布去除油墨,形成一根线条或是某个轮廓。然后,他会在板子上铺上一张湿纸,再经过印刷机。

结果获得的就是某种“暗色域成品”,也就是说,背景是暗色的。如果他用相反的方法,把油墨直接滴在裸板上,结果就是“亮色域版画”。德加采用了与习惯相反的方法,一次印刷的结果他不满意。他会再印第二次,结果称之为“同源版画(cognate)”或是“幽灵版画(ghost print)”,色彩更淡,他又会用粉蜡笔加以强化。然后,他就会改变最初的单色版画,常常完全改变最初的结果。这些成双的版画很多时候都完全分开了,要想完全收集起来非常困难。要想了解他的作品到底有多分散,这么说吧,要想展览176件作品,博物馆必须联系89家出借方。而付出的劳力是值回票价的。本次展览的亮点之一,就是可以让我们看到两张彼此衔接的版画。

单色版画需要很快的实时速度,必须在油墨干掉之前完成,不过这也使得艺术家有可能在最后时刻之前调整图像。正如理查德·肯达尔(Richard Kendall)在展览目录中说的:

单色版画似乎在欢迎实验和即兴创作,因为油墨是自由增加、去除的,或者可以在画室里随意调整……画家可以调整甚至是完全变换他的构图,他要做的只是抹去油墨。

德加积极投入到各种方法的研究中,这样可以修正他的方法。版画制作者马瑟林·戴博廷(Marcellin Desboutin)描述这个阶段的画家:德加“不再是一个朋友、一个人、一位画家!他就是一块锌版或者铜板,被印刷机的油墨染黑,版子和人被他的印刷机合为一体,他完全被印刷机吞噬了!”德加在技法上的大胆完全匹配他在主题上的放肆。

马瑟林·戴博廷肖像》

本次展览中,德加创作的不同种类的女性裸体处于显著位置:有些很有卡通味道,有些源于某些暴力想象,有些则更加冷静,常常充满感人的力量。早期的女性裸体,用“亮色域”方法完成,是妓院中的女人,这些尤物更有喜剧意味,而不是下流。她们处在充满暗示的装潢中,有镜子、沙发,还有没有铺好的床。有时候,德加会超越这些情境中的肮脏,去想象嬉闹剧一样的场景。在下面这幅《夫人的命名日》中,裸体女孩子们只穿着丝袜和拖鞋,她们大笑着,把巨大的花束递给夫人,夫人穿着廉价的黑裙子,就像一个老厨子,女孩子们还把自己的吻献给她。版画的四边让人惊叹,左上方,能看到一个小腹,还有一只臂膀递出一束花。而在右上角,天花板上的球形大灯很像是女人的乳房。

《夫人的命名日》

这些女孩子并不好看,她们有粗俗的脸,常常让人想起狗或是猿猴,比如《等待客户》(又名《浴缸中的女人》)中的人物。

《等待客户》(又名《浴缸中的女人》)

这些是对工作场合中女人们的粗鲁一瞥,虽然她们不在工作,因为客人不在场。只是在少数几幅版画中,我们可以看到一位还算过得去的女子,带着圆顶窄边礼帽,表情犹豫而又艳羡,而不是透出威胁。这些单色版画不是要挑逗起观者的欲望,跟这个时代常见的、广为流传的色情照片不一样。整个系列中,唯一存心要情色感觉的图像,是《妓院场景:两个女人》中的女同:灰色的暗光之中,一个女人仰面躺着,另一个似乎在扑向她。

《妓院场景:两个女人》

德加专心创作暗色域单色版画时,他放弃了任何叙事性元素,没有任何指明妓院的暗示。他的描绘更加有力、狂暴,就像卡罗尔·阿姆斯特朗在展览目录中写道的:

无脸的女人……用坐浴盆和便壶,弯腰用后面对着观者,她们两腿张开,她们被快速记录下来的姿势似乎在自慰……所有装饰元素都去除了,所有的高尚都抛弃了,所有的拘谨都投降了……

光与影之间的对比,和特别重要的黑暗色调一起,营造出似乎来自梦中、甚至是噩梦中的形象。当然有些让人不舒服、甚至是有些变态的姿势,但是我们从未看到女人们的脸上露出某种意义含混的缄默表情。

德加一直拒绝让公众看到这些单色版画,我们藉此可以思考他和女性之间的 关系,他对这个主题非常着迷,混合了吸引和厌恶。他承认过这种厌恶,当时,他“一个人住,没有家庭,太艰难了。我从未想过这么做会让我这如此痛苦。”但是他从未试图修正这种情形。画家贝尔特·莫里索回忆起在马奈家的一次聚会:

德加先生来了,坐在我旁边,假装他要追求我,但这种追求仅限于对于所罗门那句谚语的长篇大论:“女人是正直之人的废墟。”

也许他真得相信这句话,因为他从未有过长久的感情关系。

但是另外的女性裸体,更温柔,更敏感,特别是《上床睡觉或是起床》这个系列,再次表现出:德加能够把两件完全相反的事情做到什么样的极致。这些女人似乎是透过钥匙孔观察的,她们贞洁地带着自己的睡帽,更让人想起17世纪荷兰的女子,而不是对于巴黎下等女人的嘲笑或是淫邪观察。有时,德加会借助同样的图像作为出发点,从一个世界穿越到另一个世界。比如《浴缸中的女人》的第一版,表现出一个肮脏环境中的丑陋女人,而第二版上用粉蜡笔上了色,让他有机会重新修改脸颊,装饰卫生间的墙壁,营造出舒适氛围。在处理第二版《上床睡觉的女人》时,他使用了类似的变换手法。第一版中的女子寥寥几笔勾出,装饰也没有什么个性。第二版中,身体描绘得很诱人,地毯是画家用手指画出来的,远端的墙和床单质感真实。这些持续的变化在德加的风景画中更加惊人。

【上图是本次展出的两张《咖啡馆女歌手》,从中可以一窥德加在前一段话中的创作手法。】

现在,公众普遍觉得德加是第一个刻画女帽制工、洗衣女工、舞者和赛马的人。所以,当他们看到德加的风景画时,一定眼界大开。这在他的一生中也是如此。1912年,德加宣布自己要展出21幅风景画,他最亲近的朋友们,包括阿莱维在内,都大吃一惊,因为德加过去从未画过风景。阿莱维的惊讶可以理解,毕竟德加总是在取消户外画家。“绘画不是运动”,这是他丢给厄内斯特·鲁亚尔(Ernest Rouart) 的话,后者在乡间漫游,寻找主题。

即便是带着他的蓝色眼镜,他还是受不了强烈的光线,并且宣称:在他的眼中,海洋的风景太过莫奈了。从未有人见过他在赛马场画速写。在和阿莱维的对话中,德加说明:几次夏季的火车之旅中,他会站在门里,“火车行进的时候,我只能模糊地观察。这让我想要画一些风景。”“反思你的灵魂吗?”阿莱维问道。“反思我的视线,”德加回答。

不过更奇怪的是,德加唯一的个人展览,实际上就是完全献给了这些风景画,而且是在画商杜兰德-鲁埃尔(Durand-Ruel)的画廊中举办,当时莫奈的“白杨树”系列展出刚刚结束几个月。理查德·肯达尔写道:

在德加看来,本次展览是一次标志性的时刻,起到完全相反揭示作用,提醒评论家和艺术家同行们,他还有旺盛的创作能力,同时还能愉快地让对他的作品已有成见的艺术家们感到紧张。在莫奈曾经辉煌的画廊里……德加现在展出他自己的“单色版图系列”,每一幅都表现风景,每一幅都有某种熟稔的“不断变化而交织的感觉洪流,显现在不变的宏大场景之前”。

在一封给他姐姐的信中,他描述了这些想象中的风景,强调指出,他对于准确刻画没有兴趣。瓦莱里记录,他确实在室内完成过山岩的速写,从炉子上拿下几块煤作为模特。他当然有能力,可以从自己惊人的记忆力中,找出自然界的不同侧面,然后在画室里创作风格明快的风景,但是单色版画技法把他推到其他方向。本次展览的主题之一,是重复和变换,而他在风景画中的变换是最激进的,其他无处可寻。

在这些风景中,德加总想要创新,不再使用黑色油墨,而是用有颜色的、更具液态的墨水。在他之前,从未有人用过这种技法。偶然因素得以强化,因为他无法控制印刷机中墨水的流向,其结果是完全没有写实的影子。《费拉角》(Le Cap Ferrat)这幅画中,有一些被纤巧精密的印痕包围的形状,这是描绘了一个想象中的半岛的地图?一条神话中的鱼?还是只不过是一块色彩,随便怎么解释都行?

《费拉角》

回想起约翰·厄普代克(John Updike)为大都会博物馆1994年的德加风景画展写的文字,他准确地写明:德加“正式的方法属于19世纪,但是他在艺术上的坚决、彻底和自由,属于20世纪”,这就让我们无法对德加加以“归类”。

《麦田和森林的线条》

德加最后的单色版画创作于1890年代,但是这种蚀刻形式对他的影响更为久远。在本次展览的最后一个房间中,你会有所了解,这里存放了他后来的作品。其中大部分都没有完成。但是德加总是很难承认一幅画已经完成了。即便作品已经卖出去之后,这幅画还是有可能被画家修改。他的朋友亨利·鲁亚尔付出了自己的代价才了解这一点。他曾经购买了一幅自己深爱的粉蜡笔作品。过了一些时日,德加来吃晚餐,走的时候带着画,想把某个细节好好调整一下。鲁亚尔再也没有见到自己的画。德加改得太多,毁了这幅画。

在他晚年的作品中,德加总是对某些姿势着迷,这让人们吃惊。他笔下的这些姿势越来越自由,随意使用自己喜欢的各种媒材,炭笔、粉蜡笔、油画等等。他以常人难以忍受的固执,想出某些姿态各种可能的变种,可能是舞者在调整自己鞋带时的手臂,或是类似于一个女人在努力擦干自己脖子后面的水,或是用海绵擦洗自己的肩膀,弯曲的腿,背部的曲线。到了这个阶段,他已经在操纵模特的身体,而不仅仅是描绘了。在《舞者雕带》中,四个女孩子在调整她们的拖鞋,大家都在做同样的事,但姿态不一。这里,瓦莱里发现某些类似于写作者的工作:

努力获得最准确的描述方式,一遍又一遍打草稿,删除,用看不到尽头的概述向前推进,从不承认自己的作品已经进入完成阶段:德加也是这样,从一张纸到另一张纸,一笔到另一笔,他一直在修改自己的画。他挖掘它,压榨它,包住它。

因此,一场极为复杂又充满启思的展览就这样结束了,充分发挥出一组作品的最佳潜力,而你极少能在同一个地方看到这些作品。它们结合在一起,构成了画家最为真实的肖像。

——译自2016年5月12日即将发行的《纽约书评》,作者 Anka Muhlstein

《埃德加·德加:一种怪诞而又新颖的美》,美国纽约 MoMA 现代艺术博物馆,3月26日—7月24日,2016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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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加:傲慢的排长,孤单的灵魂

德加是一位很难归类、一言难尽的画家。

纽约的 MoMA 现在正在举办一个德加的展览:《埃德加·德加:一种怪诞而又新颖的美》,6月24日截止。

最新一期《纽约书评》中刊登了一篇文章《德加:发明一个新世界》,艺术君将这篇文章翻译出来,分三次呈献给大家,希望各位能多了解一些这位说不清楚、而且你可能也不想成为他朋友的艺术家。

下面是第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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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加是一个充满矛盾的人,他的行为举止和外表都让人不安。“他头上戴着丝质帽子,眼睛佩一双蓝色眼镜——别忘了那把伞——他就是一幅公证人的形象,是路易-菲利佩时代的布尔乔亚,”这是高更说的。一个公证人?真的吗?诗人保罗·瓦莱里眼中可不是这样,他这样描绘打开画室门的画家:“脚拖着拖鞋来回走,穿得像个穷光蛋,他的裤子总是吊着,从来不系扣。”肖像画家雅克-埃米尔·布兰奇觉得,他既不是布尔乔亚,也不是艺术家,而是:

操练场上的一个排长:如果他做一个手势,那个手势就傲慢专断,就像他的手在素描时那么有表现力;但是如果有女人开始显露裸体,他很快就会撤退到防御姿态,这是一个孤单的灵魂的习惯,他掩饰或是保护着自己的个性。

德加走到人生终点时,他几乎全盲,自己画了一幅自画像,说自己看上去像条老狗,而他的朋友、雕塑家巴尔托洛梅认为他“比以往更没,就像老诗人荷马,两眼凝视永恒。”

他身上只要有一种品性,就必然会有这种品性极端相反的特质。

德加可以很迷人,或是令人不快。他拥有并且会展现出最糟糕的性情,而有些时候,他又能变得难以捉摸地让人愉悦。

这就是瓦莱里的看法。他是个坚定的独身主义者,渴望整洁,他的梦想,他曾告诉他的朋友亨利·鲁亚尔(Henri Rouart),希望“拥有一切,井井有条(就像普桑)”。虽然他总是在画室里一个人一待就是几天,他还是能够在一个乱七八糟的的环境里作画,就像是他兄弟在路易斯安那的家里一样,“在难以接受的光线中,常常受到打扰,满是充满爱意而又带一点点无耻的模特”,或是在法国女画家莫里索(Berthe Morisot)家里,拜访者来来往往,川流不息,德加很快就完成了一幅令人沉醉的肖像,主人公是莫里索的姐姐伊芙(Yves)。

 

德加的作品复杂精细,他完成后很难放下,总是觉得自己还能看到诸多可能,而他也决心去发掘这些可能。他可以重新修改画中舞者的腿十次、二十次,最后还得再来一次。但是,就像瓦莱里说的,他的

政治观点简单、专横、本质上像个巴黎人。德雷福斯事件出现后,他变得非常激动。他会咬自己的手指,别人随便说个什么他都会疑心,然后就爆发,马上跟人划清界线:“再见,先生……”然后就永远不理自己的敌人。

他跟自己的终生好友,卢多维克·阿莱维( Ludovic Halévy),断绝了所有关系。后者是歌剧《卡门》的剧作者,和德国作曲家奥芬巴赫(Offenbach) 一起创作了很多轻歌剧,同时也创作了多部小说,比如 Les Petites Cardinal,还是德加画的插图。断交的原因,是因为在一次晚宴聚会上,阿莱维的一个客人表达了对于德雷福斯的赞同之情。德加再次见到阿莱维,就是在临终之前了。

他常常让人们感到恐惧。布兰奇曾写道,不光是他总习惯辛辣的嘲讽,更主要的是:他的敌意常常让人无法理解。他曾向画家伊瓦李斯特·德瓦莱何纳( Évariste de Valernes)这样表示,后者曾和他出现在他1865年完成的一幅自画像中:

我的确,或者说我看上去对每个人都很糟糕,似乎有些简单粗暴,这来自我的不确定性和糟糕的幽默感。我觉得自己天资拙劣,没啥才华,如此孱弱,不过,似乎我在艺术上的用心还不错。我对整个世界都有意见,对我自己也是。

德加是头独狼。他一直感觉孤独。孤独源于他的性格,孤独源于他死板的原则,孤独源于他糟糕的判断。他把这种修道院式生活品味推到了荒谬的地步。一位受人尊敬而且有影响力的评论家路易·甘德哈克斯(Louis Ganderax) 写了一篇赞美他的文章,他的反应却是“大声疾呼”:

画出一些东西来,难道就一定要拿出来展览吗?你知道,一件作品是为两三个活生生的朋友创作的,或者给从未谋面的、甚至是已经死去的人创作。我是画画,是做靴子,还是缝软底拖鞋,跟一个记者有什么关系?这是我自己的事。

他跟印象派画家一起展览,但他不觉得自己是其中一员,如果不是有其他原因,那就一定是因为他强烈反对在室外作画的想法。“如果我是政府的人,我一定会安排一队特勤宪兵,专门盯着在自然界中画风景的人,”这是他对画商安布罗斯·沃拉尔(Ambroise Vollard)说过的话。在嘲笑的背后,他有非常坚定的立场。他在给艺术家皮埃尔·乔治·热尼奥(Pierre Georges Jeanniot)的信中这么说:

你决定要给我们室外的空气,我们呼吸的空气,开放的空气。好吧,一幅画首先而且最重要的,应该是艺术家想象力的产物,它绝不应该是复制品……我们在大师之作中看到的空气,绝不是可以呼吸的空气。

他用了一段词语,可能是普鲁斯特写的:

复制人们看到的东西固然好,画出一个人只能在记忆中看到的东西更胜一筹。这是一个人的天才和自己的记忆携手辛勤工作才能产生的转换……只有在你脑海中产生印象的东西,你才能复制,这样才是必要的。这样,你的记忆和想象力才免受自然暴君的统治。

一阵阵突如其来的抑郁让他写道:“一扇门在一个人内心关上了,不仅是对这个人的朋友。一个人压抑自己身边的一切,直到自己独处,他终于杀死了自己,出于厌恶。”他补充道:“我认为总有足够的时间……我把自己所有的计划都放在一个碗橱里,总是随身带着它的钥匙。我丢掉了那把钥匙”在50岁时,他认为自己的职业生涯已经终结了。他的眼睛总让他痛苦不堪。要是他早上一不小心读了点儿什么,他就再也不能工作了。“我在斜坡上快速滑下去,我也不知道在哪里翻滚,身上裹着很多蜡笔,好像它们就是包装纸,”他向巴尔托洛梅奥吐露心声。但是他总是能恢复过来,在70岁的时候,他告诉鲁亚尔:“你必须有一个很高的期待,不是你现在在做什么,而是你将来能做什么:做不到这一点,工作也就没有意义了。”

敬请期待第二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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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尼斯与威尼斯画派”看展点滴

《威尼斯与威尼斯画派》展览,艺术君之前单独介绍了其中的一幅作品《海神向威尼斯馈赠礼物》,今天再简单聊几幅有趣的、艺术君自己有感觉的作品。如果能让你觉得有趣味,不妨去国博看看。30块门票,再加上3、4次安检,付出这些代价,在我看来算是值回票价。

这不是给国博做广告,艺术君一直觉得现在所谓的国博,完全是愚蠢的权力意志的胜利,在设计上充满了傲慢、愚昧和无知,不过时间会让这样的建筑变为残垣断壁,只有其中的艺术品可以流芳百世。

第一幅:《亚当和夏娃》

拉扎罗•巴斯蒂亚尼的助理(威尼斯人,活跃于十五世纪末期),十五世纪末期,木板蛋彩画,122厘米 x 64厘米,威尼斯,科雷尔博物馆

这幅画没有找到高清版本,只有上面这张小小的黑白图片。

论画功,称不上好,亚当和夏娃的身躯更谈不上健美,更像是上帝刚刚学着造人时毛手毛脚的产物。其特色之处在于:以亚当和夏娃在伊甸园中的作品,一般都会看到那条象征诱惑的蛇,可是这幅画里面毫无踪影,而且更有趣的是:两人中间那棵树,不知道是不是智慧树?为什么上面结满了……

天使?

第二幅:《乔瓦尼•莫切尼克公爵的肖像》

真蒂莱•贝利尼(威尼斯人,约生于1429年,卒于1507年),约1479年,木板蛋彩画,62.5厘米 x 45.5厘米,威尼斯,科雷尔博物馆

贝利尼的肖像画精密、稳重、典雅,却又不失潇洒和生动,流畅的线条总让艺术君想起唐人吴道子笔下的神仙。当初,奥斯曼帝国的穆罕默德二世,视威尼斯如眼中钉肉中刺,都要请他来为自己作肖像。

不过贝利尼的作品在国内很少有机会看到,此次能看到这幅真迹,相当难得。画中威尼斯公爵帽子上和领子上的装饰花纹,那种质感,过目难忘。

第三幅:《丽达与天鹅》

雅各布•丁托列托(威尼斯人,生于1519年,卒于1594年),约1550-1560年,布面油画,147.5厘米 x 147.5厘米,佛罗伦萨,乌菲齐美术馆

丁托列托的代表作之一,画作主题还是那个色心荡漾宇宙的众神之神宙斯,他看到斯巴达国王的妻子丽达沐浴,于是化身天鹅引诱她。

该作品来自佛罗伦萨的乌菲奇美术馆。

丁托列托的画,总像是iPhone 手机相册里的照片用了自带的“褪色”滤镜,有种“拙劣”的做作。此次展出 4 件丁托列托的作品,当然这是代表作。画中暗淡的红色和墨绿色以及上面的高光,几乎成了丁托列托的签名,在其他画中也能看到。不过他对于人体的掌握还是没得挑。

第四幅:《维纳斯与墨丘利把厄洛斯和安忒洛斯介绍给宙斯》

委罗内塞(维罗纳人,生于1528年,卒于1588年),1560-1565年,布面油画,150厘米 x 241厘米,佛罗伦萨,乌菲齐美术馆,藏品号:1890, n. 9942

艺术君喜欢委罗内塞多过丁托列托,主要是他的色彩和氛围更对我的胃口,没有“霉味”。当然,你要是喜欢丁托列托,艺术君也没意见,欣赏艺术作品本来就是个人化的事情。

这幅画也来自佛罗伦萨乌菲奇美术馆。

虽然是神话题材,但这幅作品应该是给新婚夫妇的,注意维纳斯两只手的位置。维纳斯是爱神,旁边的墨丘利,是生育之神。维纳斯左边的小孩儿,是另外一个代表激情之爱的爱神厄洛斯(Eros),注意维纳斯脖子上断开的珍珠项链,在文艺复兴时期,这代表失去贞洁或是被人强暴。墨丘利膝盖上的婴儿,是代表高贵与理性之爱的安忒洛斯(Anteros)。再看看画面右上角——那只手,那条腿,那只鹰,都是那个“淫魔”,不对,众神之神宙斯的形象。所以,你觉得这幅画想表达什么?

当然,欣赏一幅画,不用想那么多,看看委罗内塞对于色彩和造型的出色掌控,已经很让人迷醉了。

第五幅:《劫掠欧罗巴》

安东尼奥•贝鲁奇(1654年生于威尼斯,1726年卒于特莱维索的索利格),1703-1706年,布面油画,140厘米 x 160厘米,威尼斯,卡莱佐尼科宫,十八世纪威尼斯博物馆

以前介绍过提香的同主题作品,里面的故事就不讲了,又是宙斯……

与提香作品不同的是,这幅画里面的欧罗巴毫无哭爹喊娘之色,被拉去当压寨夫人,很开心嘛!画面中唯一跟观者正面对眼神儿的,就是宙斯变的小白牛,真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啊!这要让广电总急知道了,不封你 Y 的才怪!

第六幅(组):《四元素》

 

罗萨尔巴•卡列拉(威尼斯人,生于1675年,卒于1757年),1739-1743年,纸本色粉画,33.5厘米 x 30.5厘米,罗马,科西尼宫,国立古代艺术馆

这是四幅一组的画作,主题是《风》《火》《水》《土》。甜腻的画风,是是典型的洛可可风格。

你来猜猜各自的对应关系是什么?

第七组:卡纳莱托的系列作品。

卡纳莱托关于威尼斯的风景画,是透纳的另一个极端。你说,卡纳莱托是一个有高度科学素养的艺术家,还是一个有高度艺术素养的科学家?我觉得都行。他应该是用了某种光学仪器完成了这些作品,否则怎么可能描绘得这么细致入微?

此次展览中有多幅卡纳莱托的画,贴近了看,你会觉得里面的窗户完全就是全息照片,立体感十足。绝对是本次展览的重头戏。

威尼斯的艺术家,有两个人是绝对绕不过去的:提香,还有他年轻时的好朋友乔尔乔内。

展览中有提香的四幅肖像,之所以艺术君没有重点介绍,是因为他对于暗色系的把控,完全是图片无法表现的,要想看怎么办?

你必须去现场!你必须去现场!你必须去现场!

乔尔乔内的传世真作据说只有5幅,6月20号,有一幅他的双人肖像会来到国博现场。贴出图片,留个念想吧。

点击【阅读原文】,前往国博本次展览官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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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上河图》:不去现场看的三个理由,以及正确观看的姿势

 

有个朋友早上9点18分发朋友圈说:

早六点半到现在,终于近在咫尺了。估计半小时后可进去。

等3、4个小时就能看“石渠宝笈”特展,这还算是少的,7、8个小时慢慢往前挪的人有的是。如果你来这次展览就是为了看《清明上河图》,艺术君觉得还是算了,没有这个必要。

理由有三。

首先,欣赏方式不对。像《清明上河图》这样的手卷,本来应该是拿在手上,从右至左,一边展开,一边收起,达成“移步换景”之效。不要说这样的展览,就算是乾隆死而复生,恐怕都享受不了这样的待遇。耗上大半天,进去只是为了在《清明上河图》前面站上十来分钟,只能看画中的一部分,实在没有必要。

其次,心境不对。《清明上河图》这样的画,在艺术君看来就像电影中的全景式长镜头,有太多细节值得细细琢磨。“石渠宝笈”特展现场那么多人,嘈杂程度可以想象,怎么体会其中的人物关系和环境氛围?

最后,艺术品类不对。看西方油画和壁画什么的,最好欣赏真迹,因为其中细腻的色彩和笔触是必须真真切切站在面前才能体会的,何况这些作品的体量所带来的震撼,完全不是电脑屏幕和印刷品能够替代的。而《清明上河图》虽然也是绢本设色,然而绢本已经泛黄,设色早就褪去,早已不是它原本应该有的样子。如上一点所述,看这幅画,看的是其中的众多叙事性细节、隐喻,而不是笔触和色彩。

那么应该怎么看呢?

声明:以下不是广告。

在一个艺术相关的微信群里,有人推荐了搜狐制作的“网上清明上河图”,整件作品被放大,然后加上了百余处注解和说明,这些说明来自故宫博物院研究室主任余辉先生。

比如下图中的加号,都是可以点开看的。

当然,你也可以自己搜索、下载一个高清版本,慢慢体会。

和《清明上河图》一起,这次展览中还有很多其他国宝级展品,比如东晋顾恺之《列女图》宋摹本:

传为隋代展子虔的《游春图》:

王氏家族唯一传世真迹的东晋王珣《伯远帖》:

《五牛图》:

宋徽宗的《听琴图轴》:

等等,特别是《伯远帖》,是乾隆的“三希堂”三件稀世珍宝之一。

此外,米芾、赵孟頫、文征明的众多书法真迹也都有出现。(这句话说得有点轻描淡写,换做其他展览,这些书法随便拿一件出来……)

艺术君听说观展的人们都挤在《清明上河图》前面,但《伯远帖》却少人问津……

咱们的书法,还是要看真迹的,那里面的气韵,只有站在面前才能体会吧。

可惜艺术君现在不在北京,否则就算这次不展出《清明上河图》,艺术君也一定要去排队,能看到这么多国宝级书画,艺术君也认了……

所以,要是单纯为了 看《清明上河图》,艺术君建议您成为国家领导人之后再考虑,或者富甲一方了,给故宫捐它几个亿,然后附带要求:单独欣赏这件528厘米长的、中国第一名画……

那么,你要是问排队去看“石渠宝笈”特展值不值?不妨等一段时间,看会不会人少吧。

P.S.:艺术君现在心态很“消极”——很多东西吧,看不到就看不到,世界上那么多好东西,这一辈子怎么看的过来?不贪心,赶机会、看缘分吧……

点击【阅读原文】,去看“网上清明上河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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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明:以上文字内容,版权归郑柯所有,转载请标明出处。如果你想给坚持原创和翻译的艺术君打赏,请长按或者扫描下面的二维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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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怎么过?艺术君5.1帝都荐展

 

在上班族眼里,3天假期颇有些尴尬:远门儿是肯定出不来了,开车到郊区吧,又大半时间堵在高速上。怎么过呢?

这个5.1,如果你身在北京,确实有些展还是很值得一看的。 容艺术君为你一一道来。

第十届“艺术北京”·当代艺术博览会

艺术君做完的微信之所以那么晚发出,就是因为晚上和朋友去参加了艺术北京的预展。

这是北京一年里最重要的当代艺术博览会了。展场中,既有国内的保利、香格纳等一级大咖,也有澳大利亚、东京、台湾甚至是西班牙巴塞罗那的画廊。

展场里几十家画廊的作品,加起来绝不逊色于专业博物馆的收藏。方力均、王广义、刘韡(艺术君才知道这个字念 wei)、曾梵志、徐冰等等等等,甚至还有徐悲鸿,都是难得一见的珍品。题图中就是当今中国画坛超写实主义掌门人冷军的作品,有多么超写实?去看了就知道。

另外,如果你眼神够尖,还能发现杉本博司、荒木经惟二位日本摄影大师的作品,还有米罗和毕加索的版画。

要说艺术君自己喜欢的,是意外发现的一位日本画家——加藤良造。他用天然矿物颜料,在日本纸上绘制山水风景,那种层次感和颜色彼此之间的烘托感,细腻到惊人,而且越看越陷越深,喧闹无比的展场似乎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下面这张图是艺术君在网上找到的一张作品,离原作实在差得太远,还是建议大家去现场的华氏画廊去看看吧。

从这三个细部更能体会他的作品。

这样一位契合东方精神的画家,作品也不算贵,73.5 x 60.5 厘米的作品,十二万售出。比起另外一些所谓当代的所谓作品,在艺术君看来实在是被低估了。

在作品之外,艺术君特别感兴趣的是人。在这里,你绝对可以在短短10分钟内看到无数种形形色色、稀奇古怪、牛鬼蛇神的男人女人、国人洋人。有的男人一身名牌、一肚赘肉、一脸横盘,挺胸叠肚,有的男人身材高挑、长发及腰、衣着脱俗、气质非凡,有的男人麻衣靸鞋、手捻佛珠、两眼乱转。女人更是不一样了,不管是想来买画的,还是想来卖画的,身高、颜值平均下来,比北京曾经的新光天地和上海的人民广场绝对不低。她们穿的衣服更是花枝招展、五花八门,有上边前面开衩的,有上边后面开衩的,还有上边前后都开衩的,嗯,暂时没发现上下左右前后都开衩的。

如果你对人感兴趣,或者想研究中国的时尚流行趋势,趁着这三天假期来这儿就对了,绝对丰富你的素材库。

不过,这种情形,放在当代艺术博览会上,艺术君总是想起某些当代艺术的绘画和雕塑,这些作品以群像为主题,那些人从画上走下来,或者放大几倍,或者把现场的人随便挑几个加到画上去,或者缩小到十分之一扔到雕塑里,完全毫无违和感。

Anyway,机会难得,还是建议大家去开开眼。

第十届“艺术北京”·当代艺术博览会

时间:5月1日—3日

地点:北京朝阳区农展馆

奥地利百年绘画展1860-1960

30年来,奥地利19-20世纪重量级艺术家首次在国内群展,以维也纳分离派为主,其中有克里姆特、席勒、科柯施卡等大师之作,一共有四个部分,90幅作品。

大师的名字不解释,艺术君的男神席勒在内,这个展也已经放在了艺术君的 todolist 中。

奥地利百年绘画展1860-1960

时间:5月1日至7月5日

地点:中华世纪坛

必须吐槽中华世纪坛的网站,首页通栏还是2008年代,最新的展讯还是今年2月份的。。。

故宫藏历代书画展,2015年第1期,总第1期

这是故宫馆藏书画珍品的循环展,现在又回到第一期,展品包括《禇摹兰亭序卷》、《米芾行书珊瑚帖页》、《赵孟頫秀石疏林图卷》、《鲜于枢行书杜甫行次昭陵诗卷》等难得一见的书画名品。对中国传统书画感兴趣的艺友,一定要记得时间。

故宫藏历代书画展(第一期)

时间:2015年4月30日至6月29日

地点:武英殿书画馆

以上仅仅列举三个艺术君觉得不能错过的展览,国博现在还有:伏尔加河回响—特列恰科夫画廊巡回画派精品展、来自肖邦故乡的珍宝:15至20世纪的波兰艺术,以及北京时代美术馆的“西方绘画的回归:马库斯·吕佩尔茨 德国新表现主义大师展”,也都颇值得一观。

如果你想全面了解现在还有哪些,推荐点击【阅读原文】,微信公众号“北大清华讲座”列出了精选的68场展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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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明:以上文字内容,版权归郑柯所有,转载请标明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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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克尼:西方的大错误是引入了外部消点和内燃机

昨天中午发出了“意大利艺术之旅”的调查,诸位艺友的反应非常积极,超过100多人都参与了调查,让艺术君充满信心。如果你还没有参加这个调查,或者想看到大家的想法,可以点击【阅读原文】去看具体的调查情况。

这个调查还会开放几天,艺术君希望多多收集大家的反馈,然后把这次艺术之旅设计得足够精彩、足够贴心~~

下午,艺术君去798的佩斯北京画廊看了大卫·霍克尼的《春至》展览。所有的绘画作品,都是由霍克尼在 iPad 上完成的,现场还有两件视频作品,极富震撼力,令人无法移动脚步。

拍摄了一些照片,给大家简单看下。这些照片正好可以反映《更大的信息》一书中的核心观点,在第四章《描绘的问题》中有明确表述。

第一件视频作品:

以下是艺术君用霍克尼的拼接方法拍摄的他的视频,建议大家将手机转过来观看。

第二件视频作品:

请横过来手机屏幕。

请注意下面第一幅照片中霍克尼的话。

看到他用 iPad 表现出来的笔触,艺术君想到一个问题:从笔触的角度而言,如果数码设备的屏幕够大、够敏感,是不是就能成为最直接表现艺术家想法和感受的设备?

接下来带大家读《更大的信息》第四章:描绘的问题。

1970年代末期,霍克尼开始使用宝丽来作画:

霍克尼:它们回答了一个问题:宝丽来只能做小图像,如何用这形形色色的小图像做出大一点的画来?

盖福特:具有讽刺意义的是,对于摄影的质问却让你变成了利用相机的艺术家。

霍克尼:我认为我要仔细研究一下人们所谓的这种绘画的替代物。我开始从各种视角看摄影。他们说透视被融入到了相机之中。但是,我的实验表明,当你把两三张照片放在一起的时候,就会改变透视了。我做的第一张我觉得改变了透视的画是在日本。在那里我拍摄了《1983年2月漫步京都龙安寺禅园》。我转来转去,把它做成了长方形,从不同位置进行拍摄,然而,任何别的照片会将它表现成三角形的。

盖福特:你的意思是线条会向后退,在线性透视里。

霍克尼:是的,但是当然,空间的确是长方形的。做那个的时候我非常兴奋。我觉得自己做出了一幅不采用西方透视法的照片。花了我一点时间。我不太懂中国艺术,甚至去中国的时候也是这样。我做的摄影让我喜欢上了中国的卷轴。

霍克尼上周的中国之旅,专门去了中国博物馆看《康熙南巡图》。

霍克尼:我说过,西方的大错误是引入了外部消点和内燃机。

盖福特:那个怎么了?

霍克尼:它把你推开了。几年前我去看皇家艺术学院的雅各布·梵·雷斯达尔(Jacob Van Ruisdael) 展,我想:天哪,根本就没有置身风景之中。风景无处不在。

盖福特:你的意思是说,以单点透视建构的画中观众自动地处在了画外?是从一个固定的点画的,因此,你,刘观看者,也同样地被固定了?

霍克尼:十分十分固定。

盖福特:因此没有所谓的“正确的”透视。

霍克尼:没有,当然没有。

对于他说的“西方的大错误”,艺术君觉得:内燃机确实提升了人们对于大自然的掌控能力,但与此同时,也把人类和大自然之间的距离变得越来越远,因为越来越快了,就没法“长时间观看”自然。

以前,人类作为自然之子,从自然中来,终将到自然中去。离自然远了,心里就没有了根。现在,乃至不远的将来,如果人类完全不需要自然,借助生物基因工程之类的技术,就可以创造出来自己,甚至意识都可以完全保存下来,无所谓死亡,也就不会复归自然;到那时,人类将会是什么模样?那样的后代还会觉得自己需要自然吗?这是值得思考的问题。

2003年,霍克尼展出了自己一系列的水彩肖像画。

他从直觉出发,

又一次在寻找某种新的东西,新的空间、新的创作方式。……这个项目多少有些挑战,因为在这种媒介中,艺术家若是做两层或三层以上的渲染就会变得混浊黯淡。这使得肖像中常见的那种观察和修改方式变得非常困难。

霍克尼:我用水彩是因为希望由我的手带出一种流动感,一定程度上是因为我学到的中国式作画态度。他们说绘画需要三样东西:手、眼、心。有两个是不行的,好的眼力和心是不够的,好的手与眼力也是不够的。我觉得这非常非常好。因此,我做起了水彩。

《文学回忆录》第十九讲记载了木心先生这样几句话,可做对照:

一个艺术家要三者俱备,头脑、心肠、才能,这首诗就是一个好例子。在座各位可以自己评评自己:三者俱备否?如果缺一,赶紧补一;缺二,问题大了;缺三,事情完了。

在我看,各位都是三者俱备,问题在三者不均衡。有的头脑好,心肠好,才能还不够些。有的才能、心肠好,头脑要充实——这都是正常的,正是每个人的风格所在。

说开去——

托尔斯泰,才能、心肠好,头脑不行。

瓦格纳,才能、头脑好,心肠不行。

柴可夫斯基,头脑、心肠好,才能不行。

不过这是比较他们自身,或者说,是和三者全能的最高超的人比较。要是和二三流人物对照,托尔斯泰的头脑、瓦格纳的心肠、柴可夫斯基的才能,那是高出百倍千倍。

点击【阅读原文】,查看或参加艺术君关于“意大利艺术之旅”的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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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明:以上文字内容,版权归郑柯所有,转载请标明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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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象、自然主义和摄影艺术中的陷阱

 

上周六,大卫·霍克尼的《春至》在北京佩斯画廊开展了。路过的朋友发来照片,排队人流蜿蜒曲折,热情高涨。作为一个一向不爱凑热闹的人,艺术君当然没有去,就连他老人家在北京的几次讲座,我也只是静静期待各大公众号发出对话实录。在我而言,还是要做一个安静的艺术君,带着大家一起读这本《更大的信息》吧。

哦,对了,今天拿到了另一本《忠于生活:与大卫·霍克尼25年的谈话录》,比起《更大的信息》,这本书的排版和印刷看上去明显粗糙些,实在有些对不起老霍同志。

今天进入第三章《自然主义的陷阱》,本章讲述了霍克尼对于自然主义、抽象艺术和摄影的深入思考。

题图为霍克尼自然主义时期的作品《American Collectors (Fred and Marcia Weisman)》。

自创作伊始,至关重要的技术能力便是他艺术创作的基础:并且霍克尼一直是一位出色的素描家。

据说,佩斯北京本次展览中的画作多是霍克尼用iPad 完成的作品,到了晚年,他的风格愈加稚朴喜人,但千万不要认为他的基本功不扎实。比如书中记录的这个故事,讲述人是霍克尼在英国皇家艺术学院的同代人兼毕生好友基塔提:

霍克尼和我同一天到达皇家艺术学院,跟大约18个别的孩子一起。挂在那边墙上的骷髅是他画的。我觉得那是自己见过技术最纯熟、最美的素描了。我上过纽约和维也纳的艺术学校,有相当丰富的经历,但从未见过如此美妙的素描。

接下来是霍克尼对于抽象艺术的看法。

霍克尼:弗朗西斯·培根是我遇到的第一位对很多抽象艺术不屑一顾的睿智画家。他引用贾科梅蒂的话。贾科梅蒂说过很多抽象都是“手帕艺术”——覆盖着污迹与滴下来的东西。这很逗人。……关于抽象我一直认同培根的看法,我常想:你该如何将它更推进一步?它没有出路。就连波洛克的画都是死胡同。美国批评家克莱门特·格林伯格(Clement Greenberg)响力极大。他宣称:“如今不可能去画一张脸了。”但是德库宁的回答——“对,不去画脸是不可能的”——我一直认为更睿智一些。我想,如果格林伯格的话是对的,那么我们所拥有的视觉世界的一切图像就是照片了。这不可能对。不可能那样,那样就太无趣了。这些言论一定存在某种错误。

波洛克也是艺术君非常欣赏的艺术家,只是现在还没有机会深入看到他的真迹。然而,抽象画走入难以自拔的泥潭,这也是不争的事实。当我们突破了表现现实的框线之后,我们却发现自己的想象力是如此匮乏。“凭空画点什么,还不能跟别人一样。”抽象艺术家们永远要回答这样的问题。所以只能从媒介的角度入手了。

“不去画脸是不可能的。”这句话,说明了我们作为人的本质,也说明了艺术的本质:即便你画的是静物、风景,甚至是抽象的形状,你的出发点,你关注的,依旧是人。

他的创作开始致力于寻找挣脱自然主义陷阱,描绘世界的方式。也可以这么说,即,他寻找着与镜头看世界的方式不同的方式来描绘世界。

霍克尼:多数人觉得世界看似照片。我一直认为照片几近正确,但是少了一点点东西,失之毫厘,谬以千里。这是我所探索的东西。

……

我一直知道照着照片没办法画得非常好,因为不能像生活中那样看到体积、感知体积。当然,没有规则。如果你制定了关于某事的规则,那么就会有别的艺术家过来打破它。

……

摄影是大多数人看待世界的方式——甚至包括世界的色彩(尽管摄影的色彩做得不是很好)。因此,我对摄影进行了长期的观察,亲身参与其中——但是同时我一直在想摄影有什么问题。

就艺术君自己的经验,用iPhone5S 自带的相机,以不加任何滤镜的模式拍摄,出来的照片与艺术君眼睛中看到的色彩是有差异的,反而是要用某个滤镜处理之后,才更接近眼睛看到的颜色。回想起来,以前用数码相机拍摄出来也是如此。因此,数码相机有个所谓的评价标准,就是“色彩还原度”。大概越贵的相机,比如莱卡,越好吧。

前面那句“如果你制定了关于某事的规则,那么就会有别的艺术家过来打破它”,深得我心。艺术本来就是不断突破桎梏、寻找自由的过程。在感知桎梏层面,艺术家比平常人更加敏感。

霍克尼:欧洲的画家们征服了我们观看世界的方式——我们观看世界的方式就是这样。但是,我认为我们观看世界的方式正是问题所在。我认为摄影与相机对我们有深刻影响。但是我想摄影也给我们带来了损害。

……

我们认为照片是终极现实,但是它不是,因为相机是以几何的方式进行观看的。我们则不然。我们的观看方式带有几何性,但同时也是心理的。倘若我在看那边墙上勃拉姆斯的照片,那么在我看的这一刻它会变得比门还大。因此,以几何方式衡量世界不是那么正确。

盖福特:你的意思是主观地心理地看?

霍克尼:是的。此刻,在我看你脸的时候,它在我的的视野里显得相当大,因为我集中关注着你而不是别的。但是,某—刻,如果我就那么移动目光,看向那边,那么你的脸就会变小了。不就是那样吗?眼睛不是思想的一部分吗?如果你在看埃及的画,那么法老比任何其他人都大三倍。考古学家测量过法老木乃伊的长度,得出结论说它并不比普通公民大些。但是,事实上他的确大一些——在埃及人头脑里。埃及人的画在某种程度上是真实的,但却不是几何的。

埃及人的表现手法,在我们中国人的古画里同样可以看到。如下面的《步辇图》局部,

还有《历代帝王图》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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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明:以上文字内容,除摘录《更大的信息》部分外,版权归郑柯所有,转载请标明出处。】

如果你在魔都,本周六去看艺术君参与的公益摄影展!

前两天发布了这个消息,眼瞅着这周六就要开始了,艺术君自己却因家事缠身不能前往,泪目……

不过,现场会有“已经瘦身成功并且跑步走上帅哥之路的开心果小鲜肉朱本嵘(Barlowz)老师”和“来自十分上镜十分善于跟孩子们沟通在国际教育公益组织一做就是8年的张帆老师”,还有一位“外表超萌做事超靠谱还养了一只柯基叫丁丁的三姐老师”,他们三位会专程从帝都前往魔都展览现场,操办各项事宜,同时替艺术君传递献给上海诸位艺友的问候。

今天再公布一遍展览消息,如果你还没有报名的画,赶紧点击【阅读原文】填写报名,名额有限,先到先得哈!

“拍出一个新视界”儿童公益摄影展上海站

开幕时间:2015年3月28日 14:30

开幕地点:一起牛油果餐厅(上海徐汇区襄阳北路100号2楼,襄阳公园对面)

主讲人: 张帆(项目总策划)朱本嵘(项目摄影指导)

活动免费,请点击【阅读原文】报名登记。

下面是艺术君专门为上海展览撰写的前言。

2012年10月10号下午,秋阳灿烂。北京东五环之外的博雅小学内,14个品牌不同、配置各异的二手相机,6、7名志愿者,17个十来岁的打工子弟学校的孩子,我们共同构成一个小小摄影班,一起开启了“拍出一个新视界”儿童公益摄影项目。那一天,云又高又白,天特别蓝。

2015年3月20日下午,“拍出一个新视界”第6个学期的课程马上就要展开。孩子们手里的相机都已统一更换,存储容量更大了,里面可以放进更多一起打打闹闹的“小伙伴”——有平时放学后玩耍的草地、树林,有回老家路上的沿途风景,有不一样的光影,更有他们自己的父母兄妹、老师同学,甚至还有河边的牛、脚边的小猫、小狗。这些看似平淡的场景、人物,出现在他们的眼里,记录进手里的相机,不仅让众多成年人看在眼中,更记在心里。

我们把他们记在心里,因为唤醒了自己小时候的记忆。那时候的我们,也有尚未被雾霾蒙蔽的眼睛,也有易感、好奇、童真的心灵。那时的我们,和现在的他们一样:我们眼中的世界,是未知的;我们心中的梦想,是远大的;我们不久远的未来,是美好的。

去年5月初夏,我们在798给孩子们举办了第一次公开展览。这个3月,北京尚还春寒料峭,摄影班的孩子们又要换一茬新人,长出更多新鲜视角。这个3月,上海已然梅花怒放,樱花盛开。带着花香,来看这些照片吧,看看他们和他们的作品,我们或许可以唤起遗忘许久的初心。

本项目由中国三明治孵化,已经走过了两个半年头,接下来,项目将更名为“太喜欢拍照了”,并将拥有独立的网站。项目官方微博已经正式开通,搜索“太喜欢拍照了”,就可以找到这个儿童公益摄影项目的官方微博。

欢迎上海的艺友去看看这些打工子弟的作品,并为这个项目继续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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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明:以上文字内容,版权归郑柯所有,转载请标明出处。题图由小摄影师王晨拍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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唤醒童真的心灵 | “拍出一个新视界”儿童公益摄影项目上海展览

 

去年5月,艺术君在腾讯公益发起了“拍出一个新视界”儿童公益摄影展的众筹,成功募集到两万三千多元款项,并且在北京798的 HiHEY 艺术中心完成了展览。当时承诺,款项的一部分,要用于该项目在上海的展览。现在,这个展览已经进入如火如荼的准备阶段。

当时,艺术君在微信号里面连续介绍了这个项目,有不少艺友留言表示希望前往参观,现在,上海的艺友们,你们的机会来了!

还记得艺术君当时介绍的“已经瘦身成功并且跑步走上帅哥之路的开心果小鲜肉朱本嵘(Barlowz)老师”和“来自十分上镜十分善于跟孩子们沟通在国际教育公益组织一做就是8年的张帆老师”吗?一年过去了,他和她已经成对(成功地成为了一对)!如果你想看到这两位老师的话,一定要去哦!

“拍出一个新视界”儿童公益摄影展上海站

开幕时间:2015年3月28日 14:30

开幕地点:一起牛油果餐厅(上海徐汇区襄阳北路100号2楼,襄阳公园对面)

主讲人: 张帆(项目总策划) 朱本嵘(项目摄影指导)

活动免费,请点击【阅读原文】报名登记。

下面是艺术君专门为上海展览撰写的前言。

2012年10月10号下午,秋阳灿烂。北京东五环之外的博雅小学内,14个品牌不同、配置各异的二手相机,6、7名志愿者,17个十来岁的打工子弟学校的孩子,我们共同构成一个小小摄影班,一起开启了“拍出一个新视界”儿童公益摄影项目。那一天,云又高又白,天特别蓝。

摄影 by 曹瑞

2015年3月20日下午,“拍出一个新视界”第6个学期的课程马上就要展开。孩子们手里的相机都已统一更换,存储容量更大了,里面可以放进更多一起打打闹闹的“小伙伴”——有平时放学后玩耍的草地、树林,有回老家路上的沿途风景,有不一样的光影,更有他们自己的父母兄妹、老师同学,甚至还有河边的牛、脚边的小猫、小狗。这些看似平淡的场景、人物,出现在他们的眼里,记录进手里的相机,不仅让众多成年人看在眼中,更记在心里。

摄影 by 崔静茹

我们把他们记在心里,因为唤醒了自己小时候的记忆。那时候的我们,也有尚未被雾霾蒙蔽的眼睛,也有易感、好奇、童真的心灵。那时的我们,和现在的他们一样:我们眼中的世界,是未知的;我们心中的梦想,是远大的;我们不久远的未来,是美好的。

去年5月初夏,我们在798给孩子们举办了第一次公开展览。这个3月,北京尚还春寒料峭,摄影班的孩子们又要换一茬新人,长出更多新鲜视角。这个3月,上海已然梅花怒放,樱花盛开。带着花香,来看这些照片吧,看看他们和他们的作品,我们或许可以唤起遗忘许久的初心。

摄影by左雪

摄影by张馨月

摄影by张俊豪

摄影by王晨

摄影by李鑫

本项目由中国三明治孵化,已经走过了两个半年头,接下来,项目将更名为“太喜欢拍照了”,并将拥有独立的网站。项目官方微博已经正式开通,搜索“太喜欢拍照了”,就可以找到这个儿童公益摄影项目的官方微博。

欢迎上海的艺友去看看这些打工子弟的作品,并为这个项目继续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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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的是被感动,是爱,是希望,是去生活——罗丹&宋刻@国博

下午从北京西站出来,直接奔向国博,看了罗丹的展。 大师的东西自然不用说,站在面前,燃烧生命的火焰热度扑面而来,在场的人可以直接领略其中奔涌的感情浪涛。记得第一展厅中有两个小伙子,席地而坐,倚着墙,四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大师的《青铜时代》,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拿着手机随意拍了几张图,希望能给大家一个印象。

下面几件是石膏件,艺术君很喜欢拍出来的感觉。

大理石头像。

罗丹的经典青铜组雕《地狱之门》的样稿和习作,《思想者》原本就是该作品的一部分。

一些铜像和石膏头像。

本次展览重头之一:《大影子》

《大影子》躯干部分习作。

石膏制《巴尔扎克》。

石膏制《吻》。

罗丹工作室中收藏的希腊雕塑原件,所谓“高贵的单纯,静默的伟大”,即如是。

罗丹晚期的作品,人物从大理石中生长出来,似乎再坚硬的石头都无法阻拦人的生命力。

当你看过罗丹的遗嘱之后,大概就会理解:为什么有些艺术家的作品可以穿越时空,直指人心,比如罗丹。

下面的字很小,可读第二篇图文消息,翻译文字略有不同。

细心的朋友肯定发现了,很多作品没有背面,这是因为这次的布展,充分发挥了国博一向以来的“优势”——软实力太差,甚至没有基本的艺术欣赏常识。

欣赏雕塑,应该是360度无死角、全方位的,但这次展览,很多作品都是摆在墙角,特别是《雨果》、《吻》等多件重量级作品,参观者只能以两个角度看,甚至由于现场的立柱阻拦,唯一可以选择的两个角度也是抠抠搜搜,不能尽兴。此其一。

其二,有些展品布得太密集,缺少足够的空间和留白。密密麻麻堆在一起,主次感觉不好。

更令艺术君不忿的是,这个展竟然要收50块的门票!艺术君之前就吐槽过国博的收费政策,作为国家级博物馆,是纳税人出资的公立支持,本来就不应该收费。(我知道常设展览免费,但是这样的特展就应该收费那么贵吗?)其次,前两年庙堂有令,要提升人民的艺术欣赏水平,那么好,一刀切,所有的美术馆都不许收费了!挺好了哦,是所有的美术馆哦,不包括博物馆哦!

即便是东四的中国美术馆,也是不能收费的。但是国博策划一个展览,就可以。

退一步,不说是否应该收费,但这种政策上由于无知导致的偏心,会直接导致中国美术馆以及各地的美术馆更加难以邀请到更好的作品,普罗大众也就更少机会看到精品的机会。

吐槽归吐槽,也说点好的,偶然看到国博展出了几件宋代石刻,发现于四川。很是少见,给大家看看这些萌物。

最后,虽然有诸多不满,但如果你没什么机会去国外看罗丹原件的画,艺术君建议不妨还是来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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