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画笔做魔杖,留下你的魂魄

百多年前,当照相术像今天的人工智能技术一样新鲜时,很多人就像我们现在畏惧AI一样,害怕那个会留下你的影像的大木头箱子。传说,那个箱子里面有个巫师,他用你几乎听不到的挥下魔杖——“除你魂魄!”你的三魂也飞出七窍,直上九霄了。

与一幅出色的肖像画比起来,照相术恐怕没有这么大的功效。看看下面这幅,似乎那女人的三魂是被留在里面。

魂魄这东西,本来跟它的主人是一体的,没有属于魂魄自己的生命。你像往常一样走在路上,突然从路边冲过来一个人,他的眼睛特别有神,能看穿你的皮肤、肌肉,深入骨髓。他说,你有一张迷人的脸,想把你画下来,希望征得你的同意。

第一反应,你是不想同意的,总觉得不好意思。再者,你已经认出这位画家了,想起来很多关于他的传言:当他的模特,常常一坐就是几个小时,而且会持续几个月。自己还有孩子和家庭需要照顾,哪儿有那么多时间?何况他那双眼睛,被这样的眼睛盯上几个钟头,会不会折寿?

你又想起去年翻看过的他的画册。被他画过的人,每一笔都画出内心的一件心事、一桩秘密,一个只有自己舔舐的伤口。这样的审视,你能承受吗?不过,理性告诉你:他的画是可以传世的。因此,你的样子也将在他的画中被世人铭记,挂在博物馆里让世人审视。这些人来自世界各地,带着各自的心事、秘密和伤痛,站在你的面前,站累了就坐在地上,默默无语,甚至可能有人黯然神伤。到那时,画中的你也就不再孤独了,你的人生会因此产生一些意义。

所以,接下来,你就已经坐在那张扶手椅上。

虽然画家的眼神还是那么凌厉,但你想,其实他还是挺好的,为了安抚你的情绪,他让自己的狗趴在旁边,这也好让你的目光有个焦点。这只狗叫普鲁托。看着它,你想到自己小时候养的那只金毛猎犬高菲。它跟你那么亲,你跟它一起长大,每天放学回家,最先迎接你的就是它,它欢呼雀跃,你手舞足蹈。那时候的你、你们,并不知道这样的时光是多么难得。

你不知道自己正在微笑,而眼角的余光发现:画家的手的运动频率明显加快了。

“他是快了,我可不行。”

坐在那儿,你觉得:当个模特,得有做植物人的觉悟——不能像平常那样随意乱动。胳膊发麻了,大腿坐酸了,脖子撑不住了,动一动,你感觉到画家的眼神就像一根棍子,戳着你的身体,让你不要乱来。你有点赌气:当模特,看来只有死人最合适不过了!哦,死亡,我们每个人的最终目的地!十来年前的那一天,高菲突然没有出来迎接你了,你发现它恹恹的,没有精神,跟爸妈说,爸妈带它去了兽医那里,然后高菲就再也没有回来了……

一念至此,你觉得现在这一切都没有意义了,什么模特、什么画家、什么肖像,最终都难逃死亡的命运。就连地球、太阳系、宇宙都有完蛋的一天!甚至我们连自己的存在是否真实都难以判断!!!

你不想再坐下去了,也不再介意画家怎么看你,随他去吧……

女人走了,回到了现实世界。

虽然人走了,那幅画留了下来,带着女人的一部分魂魄,并非完全徒劳地抗拒时间。

后来,女人看到这幅画,觉得有些陌生,画中那个人,好像不是自己,看着她,就像当初产房里的自己,看到护士送到胸前刚生下来的孩子——犹疑、疲累、惊讶、喜悦,就像这画中人的表情。

你作为一个游客,站在这幅画前,心中决定:要多跟家人拍一些好的照片,因为,帮你留下记忆的、拍的好的照片,是抗拒时间、欺骗时间和自己的另一种方式。

Last Portrait, Lucian Freud, 1976-77, Oil on canvas. 61 x 61 cm, Museo Thyssen-Bornemisza, Madrid

最后的肖像,卢西安·弗洛伊德,1976-1977,布面油画,61×61厘米,

以下文字,译自馆方介绍。

弗洛伊德认为:我至于肖像的理念,源于我对于这一点的不满——肖像应该像人。我期待自己画的肖像是关于人的,而不是像他们。他的坦诚,意味着某种哲学层面的痛苦,因为这意味着画家在描绘某个人的时候,在某种意义上是在迫使对方接受某种现状。在他年轻时,弗洛伊德师从塞德里克·莫里斯(Cedric Morris),并从老师那儿认识到:肖像应该揭示内心,甚至很有可能以不正确的方式。从那时起,弗洛伊德就一直留意这一点。他以个人化的方式,描绘人不安的情绪。他那充满摧毁力的目光,将混乱覆盖在模特周身。因此,艺评家赫伯特·里德称他为“存在主义的英格尔”。如此赞赏而又透彻的结论,让英国评论界将他和法国的视觉文化、以及让-保罗·萨特暗淡的理念联系在一起,然后概括出一种两难困境,存在于他精微的绘画和他目光中令人晕眩欲吐的世界之间。

这幅画中的女子,第一眼看上去是沉迷于自我之中,似乎是在休息,头靠在扶手椅的背上。然而,再观察,就会看到她的姿势似乎是在压抑着什么痛苦,好像她重病缠身、大限将至。这幅画看上去没有完成,不过反而让我们看到了它本来应该是如何完成的,构图是用铅笔先轻轻在白色画布上打底,然后从脸部和身体上半部分开始上油彩。

弗洛伊德早期的肖像画,笔触紧凑,用精细的貂毛画笔,类似于早期佛莱明地区画家或者丢勒的风格,不过这幅画的完成,表明那个时期已经过去了。到了这个时期,他总是站着作画,用粗猪毛做的画笔,想要达到更加厚涂的、更生猛的质感。

诗人奥登有一句话:“在我,人类这种粘土,就是艺术的主题。”这句话似乎专为弗洛伊德写的,没有人能像他这样,成功揭示人类身体是多么脆弱。“我想让绘画像血肉一样,为我服务,”他曾这么告诉别人。这句箴言体现在他笔下人物的面孔和身体上,体现在那些真实得似乎可以触摸的肥胖之躯上,同样也体现在他描绘肌肤质感、肌理的技巧上,他把绘画的表面变成了人类这种粘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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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女儿画成这样,画家你是跟自己的孩子有仇吗?

 

这是一幅看上去让人不知所以、有些尴尬的画。

首先,尴尬来自于画面的主要透视构图。

在斑驳、赭绿的地板上,躺着一个半裸的小女孩,视角是从正上方看下去。在她旁边,有一盆垂蕾树(Zimmerlinde),在白色玻璃外的阳光照射下,主干部分虬曲茂盛,苍翠欲滴,而它的视角不是正上方,更像是有个角度。它旁边的墙上,挂着一件灰黑色西装外套,视角似乎是观者平视过去的。三件主要的构成物,分开来看没什么问题。墙、地板、玻璃幕墙,也都没什么问题,透视上都很正常。然而,把西装、女孩、绿植还原到画面里面,透视视角就没那么“准确”了。如果以绿植的角度出发,西装似乎挂得很高,虽然它看上去离我们很近,应该是在前景里面,但按照画面的逻辑,应该是在远端的墙上的。难道这是一件特别特别大的衣服吗?整个画面的已经完全突破了古典绘画的单一透视原则。站在这幅高达1米83、宽1米22的画前面,看多了,头一定会晕,不能马上转身离开,否则就会不适应我们自己身边的“正常”世界。

接下来不适应的,是西装、女孩和绿植的状态。

女孩的皮肤质感,完全不是古典绘画中吹弹可破的样子,而是如刀砍斧凿一般,特别是她的右手和腿,就像木偶匹诺曹,刚刚从木匠爷爷的刨子下面完工,还没来得及打磨。她的右手很怪异,粗短笨拙,大腿上,似乎有一丝血色,好像刨子太用力,划破了血管。

女孩的姿势很别扭,两个肩几乎平贴着地面,使得上下半身在腰部扭成了90度,大腿和上身形成90度,而她的两条腿也在膝盖弯成90度。身体掰成这样的姿势,一定很难受。这从她的面部表情也可以看出来,似乎是硬挺着,甚至有些狰狞了,头发也散在那里。不过也没办法,谁让你是画家的女儿? 作为画家的女儿,是要准备好以这种少见的、怪异的、甚至让人(因为不忍心、或者不好意思而)无法直视的半裸姿态接受世人审视的。

来看看这盆绿植吧。

生命力!脑海里先蹦出这个词。枝枝杈杈,茂密得让人产生热带雨林的感觉,完全抢了女孩的风头。

管你是不是画家的亲人呢,你又不是总在画室里待着。我可是一天24小时,一周7天,一年52周陪着画家!甚至画家离开的时候,我还帮他看家来着!

就像任何一颗成熟的植物一样,它上面有刚发的芽、稍稍发育了一些只有正常叶子十分之一大的小绿叶,浅绿色的正值青春期,还有绿得喜人的、正当年的大片叶子。当然,有些叶片已过中年,发黄了,甚至在花盆旁边的地面上,还有七八片已经枯萎,恐怕要么被扔到垃圾桶,要么丢在花盆里做自己的后代的肥料,它们自己无法、也不能选择。

不同年龄阶段的叶子长在几根有老有少的枝杆上。它们交错在一起,如同一个人大脑皮层中的神经触突;有的又像家电大卖场门口的人形气球,挥舞着双手招徕顾客;有的两根偶然构成十字架,不知道会被哪个信徒看到之后心中暗祷。看似杂乱,实际上有它们的内在秩序。正因如此,看到它们,我们心中总会产生某种平静。

不过离女孩左臂最近的那一枝,怕是要萎了。

哦,那件西装。应该是经典款,但为什么它的右前臂开了两个大口子?是什么导致的?很难回答。

在领子那块,绿植伸过来一支,像衣帽架一样,但是西装没有挂上去。大口子上面,还有一支,这一支明显已经发芽,大概对自己的未来还挺有希望的,似乎是一个大家族里面不走寻常路的某个叛逆子弟。

这就是20世纪最伟大的写实主义画家路西安·弗洛伊德的《帕丁顿大幅内景》。评论家说:

除了毕加索和弗洛伊德的朋友弗朗西斯·培根之外,从未有人能够如此深入骨髓地表现人体,而且以这么让人赞叹的方式——他的笔法是任性而扭曲的,自有其美丽和丑陋, 有其力量和脆弱,吸引人,又让人嫌恶,从而永不停息地、苦涩地探索人性;这种风格,可以与过去最伟大的风格相提并论。

另一位评论家约翰·拉塞尔(John Russell)的话,更适合这幅画:

弗洛伊德让我们产生难以企及的体验,让我们扪心自问:我们是否有权利来到这里?

《帕丁顿大幅内景》,路西安·弗洛伊德,1968-1969, 布面油画,183 x 122 厘米,提森-博内米撒艺术博物馆,马德里,西班牙

Large Interior,  Paddington, Lucian Freud, 1968-69, Oil on canvas, 183 x 122 cm, Museo Thyssen-Bornemisza, Madr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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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本弗洛伊德的画册,对这位大师兴趣盎然,接下来会慢慢介绍一些他的作品,包括他本人,就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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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观看(出手毒辣)的超现实主义绘画?

题图为超现实主义画家达利的《欲望的居所》,现存纽约大都会博物馆。

上一篇发的《如何观看抽象艺术》,如果你有心,会发现那一篇的英文标题是:How To View High(Abstract) Art,也就是说:正确的翻译应该是——如何观看高尚的(抽象)艺术。

而这一篇有关超现实主义的介绍,英文原标题是:How To Look At Low (Surrealist) Art,直接翻译:如何观看低级(超现实主义者)的艺术。

由此可见,Ad Reinhardt 对于超现实主义是有其看法的,因此,在这篇有关超现实主义的介绍中,他也就“超现实主义”了一把:云山雾罩、不知所云。从主要内容周围拼贴起来的各种毫无关系的元素上,也可以窥其端倪。

当然,在 Ad 创作完这幅漫画的六十年后,我们可以说他的有些见解有失偏颇。可是别忘了,在任何一个主义成为热潮之后,总有无数机会主义者想要搭上这趟便车,因此就会产生无数虚伪、低下、浅薄、无聊的衍生物(想想前段时间那么多标题里用了“洪荒之力”的文章标题,不知道你吐没吐,反正我是吐了),特别是超现实主义这样很难辨识第一时间其意义的流派。只有经过时间的洗涤,真正的金子总是会发光的。

但是艺术君非常同意 Ad 这一篇里的最后一句话:

任何东西,如果不需要你付出什么精力,都是没有任何价值的。

实际上,想看懂真正经典的超现实主义绘画,你要付出更多精力。

OK,接下来看全图,并进入各个部分。

Ad 在上方的说明:

如果你仍然认为:“绘画”应该是“图画”,那你可能几年前不在现场。当时,超现实主义将“图画-艺术”传统整了个底儿掉,然后把它搞得乱七八糟。超现实主义者深入你的思维最隐秘处,出手毒辣,你看到的东西,就变成了很多其他东西……

图中文字:“哈哈,这表现了什么?”“你又意味着什么?”

一幅画不仅是某样东西,或是某幅美丽的画或者安排布局,而是一种复杂的语言,你得学习才能读懂。

图中文字(从最左上角开始,人物身份是成对出现的,因此成对翻译):有钱人?穷人?保守派?改革派?聪明人?好人?守财奴?工会分子?痴傻呆乜?大学教授?

当你学会了如何看待事物、如何思考它们之后,那就得把自己身上的个人问题清扫一空了……

如果你是那种根本搞不清楚状况的人,那(在某种视角上)你看上去可能就是这样的……

如果你从未在某个周末过得浑浑噩噩,那你又怎么了解自己的潜意识?或是你的无意识?

现在不要看,但是事情有时候不是看上去的样子,而常常是别的东西……

如果你长得不像葛莉·嘉逊或是嘉宝,也许你对某人有其他的某种意义……

注:葛丽·嘉逊,Green Garson, 1904-1996,英国女演员,曾获得1942年的奥斯卡最佳女主角奖,曾出演《万世师表》、《落花飘零》、《空谷芳草》、《居里夫人》等名作。

图中文字:麻木不仁、贪得无厌、佩格勒主义、偏见

超现实主义者宣称:比起你那无聊、肮脏、平庸的梦,他们的梦想世界更加有趣……

注:佩格勒,全名 Westbrook Pegler,1894-1969,二十世纪初美国知名记者、作家,反对罗斯福新政,反对工会。他以辛辣笔触,批评的总统从胡佛到罗斯福,再到杜鲁门和肯尼迪,同时还批评最高法院、税制系统等等,甚至批评60年代的民权运动,曾于1941年获得普利策奖,后期愈加极端,文笔刺耳,让人避而远之。《华尔街日报》对他的评价是:“空前绝后的伪平民主义高手”。

图中文字:这会让他们都喝起来。

“花里胡哨”的图正中下怀(可多了去了)……这就是让你看的(五分五分五分)……

图中文字:“哈哈,这表现了什么?”“你又意味着什么?”

直接点儿说:任何东西,如果不需要你付出什么精力,都是没有任何价值的。

***

Ad Reinhardt “如何观看”系列:

  1. 一张图掌握西方艺术发展脉络——让艺术的归艺术,八卦的归八卦
  2. 如何开始看懂立体主义绘画
  3. 如何观看抽象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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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费力气”——如何观看抽象艺术

 

Ad Reinhardt 的“如何观看”系列,今天介绍第三部分,前两部分请点击下方链接。

  1. 一张图掌握西方艺术发展脉络——让艺术的归艺术,八卦的归八卦
  2. 如何开始看懂立体主义绘画

第三部分,是 Ad 谈自己的本行:抽象艺术。题图就是他的作品:《无题》。

Ad Reinhardt 是和波洛克、罗斯科同期的抽象表现主义艺术家,所以说起来就深入浅出,一针见血。

《无题》by 杰克逊·波洛克

抽象艺术有很多作品的标题叫《无题》,然后是第多少多少号,就是因为艺术家不希望用标题来桎梏赏画者,正像“再现”不应该成为绘画艺术的桎梏一样。

《无题》by 罗斯科

来看“如何观看抽象艺术”的全图。

上方文字:

继续阐述当代艺术。音乐是最抽象的艺术形式,抽象绘画常被比作室内乐和爵士(好比说“建筑是凝固的音乐”。)——Ad Reinhardt

注意最左边的这一条:

这棵从柯林斯罗马柱下长起来的树苗,正是艺术史的象征。它从古希腊(柱式)和古埃及(埃及法老画像)发芽,在古罗马成长,枝桠上是现今摆放在梵蒂冈的《拉奥孔》,中世纪、文艺复兴到近代都用一个天使和两个魔鬼代替,毕竟宗教主题是西方绘画艺术的主流。

说到这里,想起来一个有趣的事情。

西方文化传统中,有一个常见的模式,讲述艺术家的才华来源:一个年轻人,充满野心,想要扬名立万。魔鬼适时出现,与年轻人做交易——用才华换取灵魂,于是有了后面竖子成名的戏码,他的艺术,像天使一般打动人。然而,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从德国的《浮士德》到意大利的帕格尼尼(写出《魔鬼的颤音》和《女巫之舞》),再到美国的蓝调吉他大师 Robert Johnson皆是如此。

大概凡夫俗子对于这些天赋才华的人总是同时充满崇敬和畏惧吧。

那棵树苗再往上,就长出了抽象绘画。

树中间,有一句毕加索的话:

“试图解释图画的人,常常都是白费力气。”

所以,艺术君也是在白费力气。

图中文字(从最左上角开始,逆时针翻译文字):(树叶) 窸窸窣窣,(微风)沙沙飒飒,(地上)呜呜咽咽,(水波)哗哗啦啦,(鸟儿)叽叽喳喳。

当你“跟自然交流”的时候,你亲身享受的是美丽的自然声响,这都不是“人造”的。

图中文字:节目表。(玩具火车)嘟嘟嘟。“来点儿音效啊,兄弟!”

有些“人造”的声音(歌剧、标题音乐等等)模仿、或者描绘自然的场景、行动或是某些东西。

图中文字(右侧从上到下):秩序、平衡、时间-空间、旋律、节奏、和谐、声调、肌理、颜色、摇摆。音乐史、音乐会、如何演奏……

很多“人造”的声音并不试图模仿自然,人们就是要欣赏它们自身的节奏和结构。

图中文字(从最左上角开始,逆时针翻译文字):绿色、棕色、红色、蓝色、黄色、橘色、紫色

当你“跟自然交流”的时候,你也在亲身享受美丽的自然光线,这些光线不是“人造”的。(“只有上帝才能造一棵树。”)

图中文字(从左至右):新泽西。“把袖珍相机塞给他,小明。”

有些“人造”的视觉图景(绘画、插图等等)模仿、或者试图再现、后者试图提醒你自然风景和相关联系(二手的)。

图中文字(从上至下):“哈哈,这表现了什么?”“你又意味着什么?” 如何绘画、展览目录、现代艺术、艺术史。

有些“人造”的视觉图景(抽象、非客观的绘画)试图重新创造线条、颜色和空间之间的关系,并按照这样的方式欣赏。

* * *

“如何观看”系列前两部分:

  1. 一张图掌握西方艺术发展脉络——让艺术的归艺术,八卦的归八卦
  2. 如何开始看懂立体主义绘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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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开始看懂立体主义绘画

接续上一期介绍的《一张图掌握西方艺术发展脉络》,今天开始,继续介绍 Ad Reinhardt 的“如何观看”系列,首先是立体主义。开宗明义,Ad Reinhardt 在前言指出:

对于现代艺术的一系列说明,这是个开始。经过一些研究之后,我们会慢慢多给大家讲一些内容,包括超现实主义、抽象绘画,或者其他你想听的东西。

必须说明:Ad 的这个系列并不完全是漫画,作为一个艺术家和评论家,其中还蕴含着很多 Ad 的艺术观点,所以,说它们是一个艺术评论系列,也许更恰当。但这并不会影响我们对它们的理解和欣赏。

原图很大,文字很多,以后都会循例先放一张完整的图,便于了解全貌,然后拆分成各个部分,带上原文,下面是艺术君的翻译和一些自己的感想。图中图情况,会从最左上角开始,逆时针翻译文字。

原图如下:

第一部分:

原文:

如果你觉得所有的画都应该看上去像真实的东西,那么你就等于生活在那样一个(早已逝去)的世纪。那时候,人们相信:真实世界,是由事物看上去的样子构成的。这种模仿和错觉的艺术,从固定的、绝对的角度“观看”事物(后来,超现实主义画家讽刺这样的角度,这些画家创作的东西,看上去不仅像某种东西,还会像六、七种别的东西)。

艺术君说明:

从左往右来看这张图。最左边是希腊的爱奥尼亚柱式圆柱,在柱子后面伸出两个头,上面是亚里士多德,下面是欧几里得。亚里士多德在艺术论著《诗学》里面提出:艺术的本质是摹仿,艺术的摹仿比历史还接近哲学。欧几里得依靠几何对于事物、对于空间(请注意“空间”的概念对于 Ad 十分重要,后面还会讲到如何观看空间)精确的测量,以及由之而来的一环扣一环的严密逻辑,让文艺复兴以降的绘画有了可以实际操作的指导方针,让人们有了可以掌握眼前真理的“错觉”。他们旁边的牛顿胸像、头上的苹果同样如是。可是在艺术中,没有绝对的真理,就连时间也是可以被打破的。

当然,我们不能责怪这些先贤,毕竟他们那时候没有手机,无法拍照,想要留住现在,想要掌控自然,从而为自己的人生留下意义的想法,每个人都有。

画面的主题部分更加耐人寻味:画家得意洋洋,旁边是他的作品。Ad 引出了赏画者的视线,穿过墙上的画,映射到画面表现的自然中。然而,自然并不是画家画的那样。画中有太阳,自然中只有云和鸟,画中的树表明是冬天,而自然界已经进入夏天了,树叶繁盛。而道路上的马车、耕牛、人,完全没有在画中出现。因此,你怎么能说画中表现的是最真实的自然?更不用说,你怎么能认为自己的视角就是唯一真实的视角?

如果自然无法以绘画的形式完全捕捉,追溯回去,又如何能相信所谓的绝对真理?也许时间就像《星际穿越》中一样,是可以打破的?

所以,仅靠这一张图,Ad 就已经颠覆了西方文艺复兴以降绘画艺术的单点透视方法论。

第二部分:

原文:

立体主义绘画,不是一张“图”,也不是墙上的一个框或者洞,而是挂在墙上的全新事物,是二十世纪初颠覆传统时空观念的一部分。它从多个相对的视角探索自己的世界(这是1908年,后来发展成抽象绘画,其中表现线条、颜色和空间只靠自己能做什么,能产生什么意义。)

艺术君说明:

右边上面是飞机、原子学说、爱因斯坦相对论。世界从此不同。

第三部分:

原文:

左侧:

小人手指——照相机能制作出更好的图。

从固定视角、在一个瞬间、从一个光源,看到杯子的外形。(视觉错觉、透视、造型)。

中间:

图中:上方视角——圆形的顶,侧方视角——扁平的底,还有更多吗?

同时从两个视角出发杯子的外形(孩子都知道它的外形,而不仅仅是看到它)。

右侧:

图中(从最左上角开始,逆时针翻译文字):杯子之外、上方视角、底部、右边、完整的、侧面视角、等等、颠倒视角、前面、内部、等等、碎片、后方视角、杯子周围的空间、左边、一半视角。

杯子、所有杯子、一切事物的外形,在一个扁平的平面上,从很多相对的视角同时观看。

小人手指——比起你看到的,你知道的更重要,知道了吗?

第四部分:

原文:

上:哈哈,这表现了什么?

下:你又意味着什么?

艺术君说明:

Represent 在英文中是个多义词,此处明显是两个不同含义。观画者想质疑一幅画的意义,而真正的艺术品反过来会质疑一个人的意义。

这部分的画在 Ad 的“How to Look”系列里面反复出现,按照艺术君理解,Ad想让读者思考的,是自己,而不是不假思索地去质疑一件艺术品。就像上一遍最后提到的:

你,只有你,才是它的主题——艺术家想让你活过来。自己来尝试吧,你,只有你,掌控着颜色里的浩瀚宇宙。

今天就到这里。

封面是毕加索的《托尔托萨的砖厂》,属于早期立体主义时期,创作于1906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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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事先谋划的?)浪漫相遇,一次(有意无意的?)行为艺术

这是“行为艺术的祖母”玛瑞娜·阿布拉莫维奇在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MoMA)的一个作品,名为“艺术家在现场”。

2013年3月,MoMA 中庭,一张木桌,两把木椅,一把上坐着玛瑞娜。每周6天,每天7个小时,她与对面椅子上的参观者对视。与1500个观众凝视716个小时,虽然有的人一坐在她面前就崩溃落泪,但她的感情始终没有太大波动,很多时候是微笑,或者面无表情。直到有一天看到对面的乌雷,这个与她同月同日生的男人,这个曾和她共度12年最美好时光的男人,这个曾与她一起创作、完成众多反应世界上最重要的、最普遍的、最纠结的、最永恒的关系——男女之间的关系——的行为艺术作品的男人,这个两人为了昭告天下“我们分手了”而从长城两头向中点相向徒步前行2500公里、拥抱、再见的男人,这个两人在这次(也许是设计好的)相遇的前两天已经见过面的男人,这个称得上“行为艺术的祖父”的男人,玛瑞娜落泪了。

没错,他们这次相遇,也许并不如别人想象的、或者看上去那么浪漫,因为在纪录片《艺术家在现场》中可以看到,两人在MoMA的表演(Performance Art 中的 Performance,还有“表演”的意思,港台地区就译为“表演艺术”)之前,已经事先见过面、聊过天、叙过旧。

他们有太多的旧可以叙了,因为他们在30多年前的一系列作品,已经进入了艺术史和教科书。

比如两人背对背把头发缠在一起,自称“连体生物”,一同生活16小时;

比如两人把嘴巴对在一起,互相吸入对方呼出的二氧化碳,直到最后两人昏迷不醒;

 

比如彼此全部赤身裸体,互相冲向对方,直到一个人倒下;

比如面对面大声喊叫,持续15分钟;

比如两人不穿衣服,面对面站在一个小门里面,中间的缝隙仅容一个人侧身而过,你想过去可以,但是你要选择面对谁的身体、面对谁的眼睛;

比如两人用身体拉开一张弓,乌雷手中捏着一支箭,箭头直指玛瑞娜的心脏。

然而,关于这两个人,最近的消息是:乌雷将玛瑞娜告上了法庭,声称她并未按照过去约定,支付两人过去作品销售所得的报酬。

钱,只是一个借口,一个切入点,是乌雷为自己讨回他想要的公道的方式。他不在乎钱,但是他发现:玛瑞娜想将他的名字从艺术史中抹去,想让世人记住——行为艺术是单性繁殖的,只有一个祖母,只有玛瑞娜自己。

2014年,乌雷罹患癌症,治疗过程中,他要为自己出一本书《低语:乌雷谈乌雷》。当然要采访玛瑞娜,也要经过她的许可,使用两人过去作品的图片。“祖母”答应的很爽快,采访做了,图片给了。可就在马上要印刷之前,出版商告诉乌雷:玛瑞娜的律师说,她没有允许他使用采访资料或任何图片。整个书都已经排版完成了,等着下印厂,怎么办?原来的28张图片,出版商决定用粉色的方块取而代之。乌雷原来心中还存有的对于玛瑞娜的感情,也已经被其他情感取而代之。这件事情,成为最后一根稻草。心脏被射中的人,是乌雷。

2015年1月15日,乌雷在阿姆斯特丹市立博物馆表演了一件作品《衣橱里的骷髅》。当着500多人,一把大胡子、赤裸上身的乌雷,在墙上写下一个又一个数字:252,253,288,289。

这些数字,是他的书中的页码,对应的每一页上都开了粉色天窗。

这件作品名称的英文是:A Skeleton in the Closet。一个俗语,指某些没有见光的秘密。

对于即将在法庭上的对峙,媒体希望采访玛瑞娜的律师,律师的回复是:阿布拉莫维奇女士完全反对乌雷的指控,我的客户不想对此加以评论,他们都是诽谤;我的客户认为,这场官司是一场诽谤,目的是要破坏她在公众面前的名声;我的客户在法院前非常有信心;她会用一切法律手段保护她的权利和声誉。

想一想,这场对峙,跟他们两人过去的作品一样,充满了男女之间对话语权的争夺和纠缠。如果某一天,两人出来宣布:这是乌雷和玛瑞娜合作的另一个作品,我丝毫不会惊讶。

“艺术是真实的谎言”,毕加索这句话弦犹在耳,在他们两人身上如影随形。

玛瑞娜过去说过一句话:“艺术家不应该爱上另一个艺术家。”

可是爱情毕竟是发生过的,人类的精神产品因为他们的爱情而更加丰富。他们的作品也在不断让人们思考。行为艺术作品的目的,就是会让你反躬自忖,做一件让上帝发笑的事情。从这个角度而言,他们在 MoMA 里设计好的相遇,虽然没有那么浪漫,但是仍然能揭示一些爱情的真谛,和另一些可能。(艺术君过去曾写过玛瑞娜·阿布拉莫维奇在 MoMA 的作品:身体+时间=灵魂——艺术家在现场,有些浪漫化,但其中引用木心先生的诗,却再适合这二位不过了。)

有一位美籍台裔行为艺术家叫谢德庆,到现在为止,他只做了六件作品,前面五件每件为期一年。最后一件,从1986年12月31日开始,这是他的36岁生日,是一个十三年计划,一直到1999年12月31日结束。千禧年第一天,谢德庆在纽约约翰逊纪念教堂(Johnson Memorial Church)公开宣布:“我存活了”。作品结束。

初听上去像个笑话,是吗?可是,这多少会让你思考一下:我,作为一个人,我的生命是多么宝贵,我能活着的每一天,都是多么宝贵,那么应该怎么活呢?一个看似无意义的行为艺术,却开始让我们思考生命的终极意义到底是什么。

不过,我们的存在,难道不会是某个更高等生物的行为艺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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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属弧 by 亚历山大·考尔德

Arc of Metal, Alexander Calder(USA), 1941, Kinetic Art, Painted sheet metal and wire, H: c.214 cm, Guggenheim Museum, New York

金属弧,亚历山大·考尔德(美国),1941年,动态艺术,上色金属片与金属线,高:约214厘米,古根海姆美术馆,纽约

直到1930年代,铜一直是雕塑作品中使用的主要金属材质。此后,像亚历山大·考尔德(1898-1976)这样的艺术家开始将钢铁用作现代的、更有活力的材质。考尔德将这些新的金属材质用在悬挂雕塑中,这些雕塑中有可移动的部分,其中某些部分带有发动机,某些部分会被气流带动。考尔德的天才创意产生了全新的艺术形式,人们也将他视为第一位创作真正的动态雕塑的人,因为运动在他的作品中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马塞尔·杜尚将这些作品命名为“运动物体(mobiles)”。

组成这件1941年的运动物体的,是在弯曲的金属茎上飘动的有机金属形状。联结在一起的这件雕塑,似乎在抗拒地心引力,像三维的绘画一样在空中漂浮。尽管不对称,它仍有一种优雅的平衡感,即使在静止的时候,似乎也在运动。考尔德用手扭曲、切割弯屈他的金属构件,这件作品中,他为所有的叶子都上了色,除了一片叶子,让人可以一窥原材料。

考尔德是第一位参考俄国构成主义的美国艺术家,他的作品为诸多年轻的抽象雕塑家带来灵感,比如大卫·史密斯。

考尔德的父母和祖父母都是艺术家,但是他在踏上艺术之路前,获得了机械工程学位。移居到巴黎后,他收到米罗和保罗·克利的影响,一次对蒙德里安画室的访问,引发了他探索抽象概念的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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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1946 by 安德鲁·怀斯

Winter 1946, Andrew Wyeth(USA), 1946, Magic Realism, Tempera on Composition Board, 79 x 121 cm, North Carolina Museum of Art, Raleigh, North Carolina

冬天1946,安德鲁·怀斯(美国),1946年,魔幻现实主义,蛋彩在复合板上作画,79×121厘米,北卡罗来纳州立美术馆,罗利,北卡罗来纳州

美国画家安德鲁·怀斯生于1917年,他拥有非凡的能力,可以极大的耐心去绘制十分准确的细节,而同时又能注入自己强烈的个性与情感。他在父亲插画家N.C. 怀斯的工作室中受训。1945年,老怀斯在一场车祸中悲剧离世,这也成了怀斯艺术生涯的转折点。接下来的50年,他的作品表现出用色压抑、极度逼真等特点,几乎达到了相片级的准确描绘,同时又富有象征意义,构图中满含情感。怀斯使用不常见的干笔水彩和蛋清技法等难以使用的媒介作画,颜料只能涂在轻薄的表面,无法直接融入画布。

“冬天1946”是怀斯在父亲死后的第一幅蛋彩画。它描绘的风景画家了如指掌,一个事件让整幅画动起来:一个男孩子穿着二战时期的制服,从山上跑下来。怀斯用无与伦比的细节绘制出室外风景,但对现实的强调并没有让作品变得没有人情味:在广大的风景中,男孩看起来很疏离,与世隔绝;而倾斜的山和几乎要摔倒的人物构成冲突的对角线,让人感到失去控制,失去稳定感。对单一身边客体的集中描绘,以及与倾斜的地平线的对比,这是1930和1940年代魔幻现实主义艺术的典型母题,也贯穿了怀斯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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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利党 by 西德尼·诺兰

Ned Kelly, Sidney Nolan(Australia), 1946, Surrealism, Enamel on composition board, 98 x 122 cm, National Gallery of Australia, Canberra

凯利党,西德尼·诺兰(澳大利亚),1946年,超现实主义,用珐琅在复合板上作画,98×122厘米,澳大利亚国立美术馆,堪培拉

西德尼·诺兰(1917-1992)是最广为人知和认可的澳大利亚艺术家。他自学成才成为画家,同时也是布景设计师、插画家和诗人。在1942年,他应招参加澳大利亚军队,并部署在维多利亚州西北部。那里有着广大的空间和灌木明亮的色调,因此善生了一系列大胆的风景画作,这些作品也成为澳大利亚风景绘画的先驱,开拓了全新的方向。

诺兰的《凯利党》绘画是他最知名的系列。在他整个艺术生涯中,他反复绘制这个主题。这些看起来很天真幼稚的图像,收到了达达流派和超现实主义的影响,本意是想震动观者。凯利是19世纪爱尔兰和澳大利亚裔的亡命之徒和民间英雄,诺兰常常将他放在标志性的广场中,一身黑衣,穿着自制的盔甲。这幅作品中,黑色的几何剪影凸显于蓝色的阴郁天空和似乎烧焦了的黄色灌木从地之上,暗示对这位反英雄人物的移情作用,还有人类与大地之间的疏离关系。

在1930年代,澳大利亚艺术家的灵感来源开始以欧洲的现代主义为圭臬,特别是德国的表现主义和超现实主义。诺兰就是当时墨尔本众多此类艺术家的一个,跟随这些新方向。不过到最后,他从未真正归属某个单一的流派,而是自己不断探索不同的气氛和技法,并以之描绘自己的主题:不公、爱、背叛,还有一直在那里的澳洲风景。 更多艺术堂奥,前往 ArtsHowT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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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场 by 贾科梅蒂

Piazza, Alberto Giacometti(Switzerland), 1947, Existential Surrealism, Bronze, W: 62.5 cm, Guggenheim Museum, New York

广场,阿尔贝托·贾科梅蒂(瑞士),1947年,存在超现实主义,铜,宽:62.5厘米,古根海姆博物馆,纽约

这幅令人震惊的活人画作于1947到1948年,由雕塑家阿尔贝托·贾科梅蒂(1980-1964)完成,描绘了一个都市场景,其底座表现了一个城市广场。四个男性角色向空间中部大步走去,但似乎没有人意识到其他人的存在。一个女人孤独地矗立在那里,看起来在发呆,或是陷入沉思之中。贾科梅蒂这些瘦长纤细的人物,与其最广为人知的战后雕塑有同样的效果:男人总是在向着某个固定目的移动,同时,女人站定不动,而且难以接近。

在二战之后,贾科梅蒂的创意喷薄而出,他的风格也在走向最后成熟。1920和1930年代,贾科梅蒂跟随着向立体主义和超现实主义的进军,他开始看到消瘦、衰弱、紧张不安的人物,有些很孤独,有些聚在一起,但是看起来,这些人似乎全部存在于空虚之中,这空虚既开放又压抑,制造出疏离和孤立之感。他曾经声称自己雕塑的不是人,而是“投下的影子”——仅仅是存在的痕迹。他的朋友让-保罗·萨特将贾科梅蒂的艺术成为存在主义者艺术(Existentialist Art),欧洲战后的艺术运动认同他这些焦虑不安的人物,这些人物也引发了评论家和收藏者的共鸣。 更多艺术堂奥,前往 ArtsHowT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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