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幅中世纪的自画像杰作

昨天开始读一本叫《The Self-Portrait:A Cultural History》的书,作者是 James Hall,它专门研究自画像在西方文化发展中的历史。

在介绍中世纪少之又少的几乎自画像中,作者对下面这幅画的几句解读引起了艺术君的兴趣。

画中的主角是一位手抄本画家 Hildebertus,也就是画家本人,这幅自画像出现在他制作的一本圣奥古斯丁的基督教经典《上帝之城》手抄本。一只狮子为他举案,不过没有齐眉。画家采取坐姿,扭向后方,本该右手拿着的鹅毛笔交到了左手,左手举着一块海绵,作势欲砸。他想砸的是桌子上的老鼠,那老鼠已经将一碗烤鸡碰了下去,一块鸡肉还落在桌子上,估计等整只鸡掉下去之后,它也要下到地面将它拖走。不过不着急,现在它经开始攻击下一个目标——一块面包。

画面下方是画家的助手 Everwinus,他正在专心绘制花纹,没有受到意外事件的影响。

在 Hildebertus 正在着手的手抄本上,写着这样一句话:“去死!该死的老鼠总是来让我生气!”

令我感兴趣的,是书中这几句话:

在这幅画中,画家表现出对于多种共同存在的生命形态的了解——最低等的(老鼠和鸡)和最高等的动物(狮子);他表现出一个技艺熟练的人(他自己)和一位处于附属地位的人(Everwinus);他还将图像与文字放在一起。画家展现给我们的,是一条不同生命存在构成的链条。

由此,作者揭示出了这幅画在理性层面的完整性,圣奥古斯丁在《上帝之城》中同样比较了基督教异教徒的世界,二者互为补充。

在感性的现实细节上,鹅毛笔交在左手,高高扬起准备丢下去的海绵,正在掉落的烤鸡,都充满趣味。再看那只狮子,他把头扭向左边,盯着写好的手抄本文字,说明画家的注意力终将回到自己的工作和对上帝的敬爱之上。

理性的自洽和感性的现实点滴,二者完美结合,这也是杰出艺术作品的一个重要特点。即便这幅画在技法和写实表现上无法与后来的油画相比,但用霍克尼的观点来说:它体现出了某种电影一般的特质,融入了时间的流动性,让人可以一直看下去,反复想象画中蕴含的过去和未来。

恩,简单说到这里,再给大家看本章节另一幅自画像。

是不是很魔幻现实主义?

P.S.:澎湃新闻曾经在一篇文章中提到第一幅画,文章名为《历史上的喵星人︱古埃及、犹太教和中世纪手稿中的猫》,作者以为画中的狮子其实是猫,只不过被表现为狮子的形象……咳咳……先不说形象问题,如果真是猫,还用得着 Hildebertus 飞海绵吗?猫早就飞过去了,哎,摊手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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