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的玛利亚,你还好吗?

这两天,连广州深圳都飘起了雪花。古人云:“雪夜闭门读禁书”,是人生一大乐事。不读禁书,读艺术,又何尝不是“不亦快哉”?

艺术君这两天在读一本 Rendez-vous With Art ,中文名可以翻译成《相约艺术》吧,作者是两个人:费利佩·德蒙特贝罗(Philippe de Montebello), 曾连续31年担任举世闻名的纽约大都会博物馆馆长;马丁·盖福德(Martin Gayford),作家,艺术君之前推荐过的《更大的信息》、《蓝围巾男人:为卢西安·弗洛伊德做模特》和《凡·高与高更 : —在阿尔勒的盛放与凋零》都是他的作品。

这本书是两个人在一系列艺术之城和博物馆中的对谈。两人横跨两个大洲,穿行于六国之间。艺术史或者学术评论并不是本书的主题和重点,而是两人面对绘画和雕塑时,从自己的记忆中寻找难忘的故事、最初的感动。

比如下面这个让艺术君感慨不已的故事。

1966年秋,费利佩因公干前往佛罗伦萨。9月4日,佛罗伦萨旁边的阿诺河因多日大雨,河水暴涨,漫过河岸,洪水几乎是打着费利佩的后脚跟进入,进入老城。费利佩撤到佛罗伦萨圣若望洗礼堂二楼,看着洪水冲到这个但丁和梅第奇家族成员接受洗礼的地方,看着洪水浸没洛伦佐·吉贝尔蒂设计铸造的、米开朗基罗眼中的“天堂之门”,看着洪水挤开这扇了开启文艺复兴的洗礼堂东门,涌进洗礼堂……

(这一年,在地球东边,一场更大的洪水开始显现,将古老的中国和当时七八亿人的命运拖入汹涌的漩涡。)

第二天清晨,洪水退去,费利佩冲到楼下,在齐小腿深的泥泞中,天堂之门上面的一两块浮雕已经躺在泥泞之中,大部分也都几乎脱离了。进入洗礼堂,他第一眼看到的,是多纳泰罗的木雕《抹大拉的玛利亚》。这个诞生于1455年的女子,身高1米88,象征着人类的苦难。现在,污泥已经淹到她的手边。

这一天中午,费利佩约好了跟哈罗德·阿克顿爵士一起午餐,地点是在爵士的乡间别墅。

哈罗德·阿克顿爵士是英国作家、学者、鉴赏家,生于这间乡间别墅,后求学于英伦三岛,同学中有艺术君之前介绍过的肯尼思·克拉克爵士,还有《动物庄园》和《1984》的作者乔治·威尔斯。他在牛津毕业,并完成了自己的第一本诗集。此后,爵士在欧洲游历,对中国文化的兴趣,让他来到了北京,学习中文,还将《桃花扇》、冯梦龙的《喻世明言》部分章节译成英文。

1966年,没有手机,电话和交通系统已经瘫痪,费利佩步行三、四公里,到达目的地。当然,衣服也没有来得及换。开门的男仆看到他自然大吃一惊……

费利佩跟爵士简单说明情况,爵士马上叫司机驾车带着他们前往老城。当哈罗德·阿克顿爵士看到多纳泰罗的《抹大拉的玛利亚》时,他站在那里,老泪纵横。

于是,你可以明白为什么王国维和老舍要投水而亡。如果知道北京城这些千年城垣的命运,大约阿克顿爵士和梁思成要抱头痛哭了。

昨天见到一个95年出生的小伙子,西安人。我向他说起西安城墙保护得好,他说:“破城墙有什么好的,你想要吗?我到时候给你弄一块砖过来。这么长,这么宽,这么厚!都上千年的!”

当然不能完全怪他。

已经被毁掉的,乃至挫骨扬灰的,再也无法补救;还幸存下来的,我们应该怎么办?

南方这么大的雪,全国各地多地寒潮、低温,艺术君想问问:咱们那些博物馆里的赵孟頫、玛利亚和“天堂之门”们,你们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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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图为1860年拍摄的北京安定门和箭楼的照片,现在,这里是一个小小的立交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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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过昏暗廊道,迎向神秘之光

由于艺之旅的这一系列文章,艺术君通过微信认识了一位朋友Suzie,她现在在巴黎学舞蹈,这两天正好在佛罗伦萨玩儿。艺术君请她发来一些她拍的照片,让我们提前看看佛罗伦萨现在的样子。

看到这位“特约记者”派来的照片,艺术君有点吃惊,原来人不像想象中那么多嘛。

先来看看皮蒂宫,现在这里有一个服装展,除了名画,果然还有其他很多好东东。

话说最后这个模特好神秘……

波波里花园里面的洞穴屋:

十分有名的一座雕塑:

下面是她拍摄的圣母百花大教堂、领主广场以及周围街景:

这张看起来人不少,但咱们都是黄金周历练过的,这也叫人多?

欧洲总是有这种街头艺人能带给你惊喜。

佛罗伦萨的落日,是不是很美?

如果你对这次艺之旅感兴趣,那就和艺术君一起,走过这道幽暗的历史走廊,迎向那道神秘的光吧!

再次感谢Suzie在佛罗伦萨发来的一线报道!

如果你对本次艺之旅感兴趣,可以点击以下链接查看详情:

第一天:圣母百花大教堂和洗礼堂——同城死敌的传世之作

第一天:领主广场——佛罗伦萨的政治文化经济法律休闲历史中心,兼露天+地下博物馆

第二天:皮具学校、皮具市场、瓦萨里走廊——Prada的诞生地和艺术家的检阅台

第三天:巴杰罗博物馆——圣殿中,有欢愉的神、未来的王、肃穆的圣徒,还有激情四溢的女人

第四天:老宫(韦罗基奥宫)、圣十字大教堂和米开朗基罗故居——火星与地球擦身而过,留下艺术史上最大的遗憾、最大的谜

第五天:伽利略博物馆、皮蒂宫、波波里花园——学科学,爱艺术,吃大餐

如果想了解全部行程和报名事宜,请点击下面链接:

整体介绍:艺(意)之旅行程放出,报名正式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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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明:以上文字内容,版权归郑柯所有,转载请标明出处。】

学科学,爱艺术,吃大餐

 

艺之旅进入第四天,咱们上午先去伽利略博物馆。

噢,先提醒大家一句,今天的早餐可不要吃多哦!原因一会儿你就知道啦!

可不要以为伽利略博物馆是以伽利略为主题的博物馆,实际上,它的原名是科学史学会及博物馆,馆内一楼有美第奇家族收藏的宝贵科学仪器,二楼是洛林王朝时期收藏的仪器和实验装置,展现出托斯卡纳地区和意大利对于电学、电磁学和化学进步做出的卓越贡献。

来看几张展品照片。

下面是伽利略亲手制作的望远镜。

伽利略博物馆里面颇有一些暗黑系的藏品,比如19世纪的外科手术工具、图解解剖模型什么的……

这一天的行程中,伽利略博物馆只能算是开胃小菜,因为我们接下来要去皮蒂宫(Palazzo Pitti)。

皮蒂宫,又译:碧提宫、比蒂宫,1457年,由伟大的建筑师布鲁内莱斯基开始建造,原本是银行家卢卡·皮蒂的住所。皮蒂家族希望用这所住宅,以财富和权力压制梅第奇家族。可惜,时过境迁,1549年,皮蒂家族破产,梅第奇家族反而购下这座宫殿,并成为他们的主要居住地,无数绘画、珠宝等艺术品开始在这里积聚起来。

到18世纪晚期,拿破仑都曾在这里居住。意大利统一之后,新的意大利皇室也曾以此作为皇宫,直到1919年,维托里奥·埃马努埃莱三世把宫殿和藏品一起捐献给意大利人民,作为佛罗伦萨最大的美术馆,对公众开放。

皮蒂宫中有多间美术馆,其中的帕拉迪纳画廊(Palatine Gallery)才是今天的硬菜。馆内藏有500多件以文艺复兴时期为主的绘画,分列在28个展厅中。展厅的命名颇具文艺复兴的味道,主要以古希腊罗马众神命名,比如普绪喀厅、普罗米修斯厅、尤利西斯厅、伊利亚特厅、朱庇特厅等等。

此外,皮蒂宫中还有皇家居所、现代艺术画廊、银器博物馆、瓷器博物馆、服装展廊、马车博物馆等等,绝对让你目不暇给。

回头再说帕拉迪纳,那500多件绘画上的名字都有哪些?掰着手指头数数啊:波提切利、佩鲁吉诺、拉斐尔、拉斐尔、拉斐尔、提香、提香、提香、乔尔乔内、鲁本斯、鲁本斯、鲁本斯、菲利波·利比、卡拉瓦乔、卡拉瓦乔、韦罗基奥、委罗内塞、等等等等,十个手指加十个脚趾数不过来啊……

为什么那么多拉斐尔、提香、鲁本斯?

因为这里有大量这三位艺术家的经典之作。

盛期文艺复兴三杰,如果说达芬奇长于智慧,米开朗基罗长于力量,那么拉斐尔无疑长于典雅。

比如这张美到没话说的《椅中圣母》:

另一张拉斐尔最擅长的题材——《圣母子像》,实际上这张还颇有达芬奇的感觉:

这里有多张拉斐尔的人物肖像,都是教科书上重点诠释的作品。下面是《带面纱的女子肖像》,据说这位女子是拉斐尔最爱的情人:

《 Tommaso Inghirami肖像》:

《Agnolo Doni肖像》:

再来看提香的人像,这张《尤利乌斯二世肖像》如雷贯耳:

《抹大拉的玛利亚》肉感而虔诚:

《Vicenzo Monti肖像》,贵族小鲜肉:

《埃斯特的伊莎贝拉》:

鲁本斯,《四个哲学家》:

《战争的恶果》:

《圣家族》:

当然还有卡拉瓦乔!《安东尼奥·马泰里修士肖像》,这是卡拉瓦乔少见的肖像作品:

《睡着的丘比特》。

也许其中大部分都已经在艺术史书上打过照面,可那小小的图片怎能比得上原作的生动、震撼?

其他就不再一一列出了,保留一些神秘感……

一下子这么多大师之作,是不是消化不良,快顶到嗓子眼了?

没事,正好去皮蒂宫后面的波波利花园里面散散步,消化消化神儿,

早上本来就没吃够,还要走这么多路?为什么?

因为这天晚上,艺术君还安排了皇宫级别的意大利大餐!

哈哈,这下知道为什么要让大家早上少吃点了吧!

前几天的行程,可以点击下面的链接浏览:

第一天:圣母百花大教堂和洗礼堂——同城死敌的传世之作

第一天:领主广场——佛罗伦萨的政治文化经济法律休闲历史中心,兼露天+地下博物馆

第二天:皮具学校、皮具市场、瓦萨里走廊——Prada的诞生地和艺术家的检阅台

第三天:巴杰罗博物馆——圣殿中,有欢愉的神、未来的王、肃穆的圣徒,还有激情四溢的女人

第四天:老宫(韦罗基奥宫)、圣十字大教堂和米开朗基罗故居——火星与地球擦身而过,留下艺术史上最大的遗憾、最大的谜

如果想了解全部行程和报名事宜,请点击下面链接:

整体介绍:艺(意)之旅行程放出,报名正式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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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明:以上文字内容,版权归郑柯所有,转载请标明出处。】

火星与地球擦身而过,留下艺术史上最大的遗憾、最大的谜

先说一下:微信官方对艺术君开放了评论功能,大家可以直接在文章后面谈谈你们的看法,欢迎拍砖,更欢迎夸奖,哈哈!

第三天艺之旅,从巴杰罗博物馆出来后,艺术君再带着大家前往老宫(韦罗基奥宫)、圣十字大教堂和米开朗基罗故居。

前几天的行程,可以点击下面的链接浏览:

整体介绍:艺(意)之旅行程放出,报名正式启动!

第一天:圣母百花大教堂和洗礼堂——同城死敌的传世之作

第一天:领主广场——佛罗伦萨的政治文化经济法律休闲历史中心,兼露天+地下博物馆

第二天:皮具学校、皮具市场、瓦萨里走廊——Prada的诞生地和艺术家的检阅台

第三天:巴杰罗博物馆——圣殿中,有欢愉的神、未来的王、肃穆的圣徒,还有激情四溢的女人

老宫,又名:旧宫、韦罗基奥宫(Palazzo Vecchio),原本于1322年竣工的古老宫殿,曾作为佛罗伦萨的市政厅使用。其中的五百人大厅(Salone dei Cinquecento),是旧宫内最大最富丽堂皇的房间,长54米,宽23米,高18米,这里是意大利最大的一个房间。

如今,这个房间中蕴含着艺术史上最重要的谜之一:达芬奇的传世之作——《安吉亚里战役》——还在吗?背后的故事中,有五个如雷贯耳的名字联系在一起:萨佛纳罗拉、达·芬奇、米开朗基罗、马基雅维利、瓦萨里。

五百人大厅的兴建,正是那个疯狂的多明我会教士萨佛纳罗拉委托的。当他利用自己的影响力将梅第奇家族驱逐出佛罗伦萨之后,他成为了佛罗伦萨共和国事实上的统治者,成立了五百人大会治理共和国。

讲求“禁欲主义”的教士,严格要求这个房间保持简洁,不需要任何装饰。

萨佛纳罗拉上火刑架后6年——1504年,梅第奇家族重掌佛罗伦萨大局,手下执法官Piero Soderini,委托达芬奇和米开朗基罗共同装饰五百人大厅中两面相对的墙壁。与两位大师签署合同的,就是撰写《君主论》的马基雅维利。

当时的达芬奇52岁,已过天命之年,而米开朗基罗才29岁,刚刚完成《大卫》,正是年轻气盛的年纪。一老一小,两位天才,因为此次委托,有机会正面碰撞,证明谁才是佛罗伦萨最伟大的艺术家。

可是,吊诡的命运却让两位大师擦身而过,也让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艺术品面对面的互相碰撞化为泡影。

米神刚刚完成一幅完整的草图,正要开始正式壁画工作,就被教皇尤利乌斯二世召唤到梵蒂冈,去为他设计陵墓。可那又是一个虎头蛇尾、没有实现的工程。不过米神还是贡献出神作——西斯廷天顶画。

他完成的完整草图,据说被嫉妒他的班迪内利,对,就是在领主广场上搞出肌肉男赫拉克勒斯的班迪内利,故意毁掉了……

达芬奇呢?这个发明家在五百人大厅里搭建起一套像手风琴一样的脚手架,可以随意升起、落下。他的《安吉亚里战役》,将要成为他完成的规模最大、最重要的作品。

来看看他为作品准备的素描:

在《最后的晚餐》中,达芬奇实验的壁画作画方法失败了,那幅作品现在糟糕的颜色存留状况就是佐证。现在,他想尝试另一种蜡画技术,根据中文维基百科的记载:

他总是尝试新的方法和材料,决定将蜡混合到颜料里。达芬奇完成了部分壁画,但是它的干燥速度不够快,所以他带来了燃烧热煤的火盆,试图加快干燥的进程。其他人惊恐地发现,壁画中的蜡因高温溶化,颜料从墙壁流到了地板上。

达芬奇一如既往,放弃了这个项目,留下了一幅没有完成的画。

两位天才“火星撞地球”的故事,也就变成了一段充满遗憾的传奇。

既便如此,两人未完成的作品还是在这个大厅中共存了1505-1512年7年的时间,虽然没有完成,我们还是可以发挥想象力:那两面巨大无比墙上,两场你死我活、摄人心魄的战斗,正在上演。直到1512年,妒火中烧的班迪内利毁掉了米神的草图……

四十多年之后,乔尔乔·瓦萨里受命装饰五百人大厅,如今大厅对立的两面长墙上,就是他和助手完成的作品,刻画佛罗伦萨战胜了自己的对手:比萨和锡耶纳。

米神的草图,只留下摹本。而达芬奇未完成的壁画呢?几百年来,人们一直在提出这个问题,直到3年前,事情有了新的进展。

2012年3月,美国加州大学圣迭戈分校的毛里奇奥·塞拉奇尼带领一只研究队伍,得到许可后,在瓦萨里的壁画上打了几个微小的孔洞,得到壁画后面内壁上的一些颜料样本,经过分析,他们认为:内壁上的画,就是达芬奇的《安吉亚里战役》!

消息一出,艺术界自然震动不已。毛里奇奥也希望能继续研究下去,可是这样就势必要动到前面瓦萨里的壁画,是否有足够的技术保证不受破坏和影响?这样又会撼动哪些人的利益?在众多外界因素干扰之下,当年9月,研究被迫中止。

达芬奇的《安吉亚里战役》,这个艺术史上最大的谜题之一,依旧没有解开。艺术君带着大家到五百人大厅里,也就只能充满遗憾地看看瓦萨里了。

达芬奇的作品,存世得见的也就是一些摹本,昨天给大家看的鲁本斯摹本,仿的甚至不是达芬奇的原作。

当然啦,瓦萨里作为风格主义的代表之一,他的作品也很精彩。

遗憾吗?当然遗憾,可是,人生不就是充满了遗憾吗?

何况,老宫中还有其他大师的作品呢,这里还是能看到米神的雕塑《胜利的守护神》:

还有布隆奇诺和他充满冷漠神秘感的人物肖像:

旧宫中埃莱奥诺拉礼拜堂完全由布隆奇诺负责装饰:

图中这位圣母是艺术君本次艺之旅极为期待的一件作品:

从老宫出来,我们还要去圣十字大教堂:

这是世界上最大的方济各会教堂,16个小圣堂是它最显著的特征,其中许多都装饰着乔托及其学生创作的壁画、以及墓穴和纪念碑。特别是米神的墓:

伽利略的墓:

洛伦佐·吉贝尔蒂、15世纪建筑师和艺术理论家莱昂·巴蒂斯塔·阿尔伯蒂等一系列文艺复兴时期的名人都安葬在这里。

丰富的艺之旅第三天,将以探访米开朗基罗故居完美收尾。

前几天的行程,可以点击下面的链接浏览:

第一天:圣母百花大教堂和洗礼堂——同城死敌的传世之作

第一天:领主广场——佛罗伦萨的政治文化经济法律休闲历史中心,兼露天+地下博物馆

第二天:皮具学校、皮具市场、瓦萨里走廊——Prada的诞生地和艺术家的检阅台

第三天:巴杰罗博物馆——圣殿中,有欢愉的神、未来的王、肃穆的圣徒,还有激情四溢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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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殿中,有欢愉的神、未来的王、肃穆的圣徒,还有激情四溢的女人

艺之旅行程第三天,艺术君带大家去巴杰罗博物馆。

巴杰罗博物馆中的“巴杰罗”,意大利原文为“Bargello”,对应拉丁文“bargillus”,是“城堡”之意。在中世纪时,一个城邦中会有一位军事统领,保证城邦在出现暴动时,可以维持和平和正义。在佛罗伦萨,这样的人常常从其他城邦雇佣而来,现在的巴杰罗博物馆,以前就是军事统领的办公室。后来,这里变成了警察总局和监狱,在主庭院中,还曾执行死刑。

如今的巴杰罗博物馆,是佛罗伦萨第二大博物馆,馆藏规模仅次于乌菲奇。如果说乌菲奇侧重绘画,那么雕塑无疑是巴杰罗的主角。

咱们从米神开始,一件件介绍下其中的主角。

米神的《酒神巴库斯》,这是他独立完成的第一件大型作品。

来个侧面:

看这个偷吃葡萄的小童,话说你到饮酒年龄了么?……

《布鲁图》半身像,这是米神创作的唯一一座半身雕像。

这位布鲁图的全名叫马尔库斯·尤利乌斯·布鲁图斯(拉丁语:Marcus Junius Brutus Caepio,前85年-前42年10月23日),又译布鲁图、布鲁特斯,是晚期罗马共和国的一名元老院议员。

他的母亲曾做过凯撒的情妇。在罗马帝国内战中,布鲁图斯曾与凯撒的对头庞培一起反抗凯撒,当庞培被凯撒击败后,布鲁图斯又转而投靠凯撒,凯撒宽恕并接纳了他,也对他信任至极。

后来,布鲁图斯参加了元老院共和派反对凯撒专制独裁的斗争,组织并参与了对凯撒的谋杀。史料记载:当时有23个人一起刺杀凯撒。据说:凯撒发现布鲁图斯也在其中后,曾有一句广为人知的遗言:“Et tu, Brute?”(还有你?布鲁图斯?)然后长袍遮面,不再抵抗(但此说可能不尽正确。详见Et tu, Brute?)。这句话也成为西方文学中表现背叛的经典描写。

暗杀结束后,布鲁图斯曾向罗马群众说明行刺的动机,他留下一句名言:“我爱凯撒,我更爱罗马”。此后,据说布鲁图斯是自杀身亡,在他死后,他的人头被割下,并扔到了凯撒的一尊雕像旁。

关于布鲁图斯的故事,艺术君之前推荐过 HBO 的美剧《罗马》,他在其中是主要人物,关于他和凯撒的恩怨,剧中有精彩表现。

米神这座半身像,当然是要表现他不惧强权、大义灭亲、反抗暴政的一面。

这里还有一件米神精美绝伦的环形浮雕《圣母怜子图》。

作品中展现出米神在构图上和造型上的天分,母亲和孩子之间的亲密情感,淋漓尽致,又不失宗教寓意。

下面,让我们看看自古罗马帝国之后,西方艺术家第一件独立的裸体雕塑——多纳泰罗的《大卫》。

柔弱的大卫,惹人怜惜的大卫,充满诗意的大卫。

多纳泰罗的大卫,在形象上追求人体体态肌理的真实感,并没有刻意强调大卫受人尊敬的英雄气概,突显精干甚至清瘦,而不是以挺拔英姿来震撼人心,大卫是人不是神。他面色光红,双目清秀,容貌俊美。他背离了传统的宗教形象。雕塑中具有创新性的大卫扭曲臀部的姿势,被称为“对称平衡站姿”。大卫的左手拿着投石皮带,右手是割下歌利亚头颅的利剑。大卫脚踩歌利亚的头盔和里面的头颅,站在桂冠之上。

歌利亚的头盔展现了多纳泰罗对浮雕的雕刻能力。多纳泰罗很可能学过金匠工艺,他尤其擅长在铜质雕像上塑造精美的细节,并打磨出高度光滑的表面。

这座《大卫》,也是文艺复兴时期第一座不需支撑的青铜雕塑。

也许,比起米开朗基罗,多纳泰罗才是巴杰罗的主角,因为这里还有他另外一件传世之作《圣乔治》。

贡布里希在《艺术的故事》中,这样讲述这件作品:

这是他较早的作品之一,是受武器制造者行会委托而作的,表现他们的保护圣徒圣乔治,预定放在佛罗伦萨的一座教堂(奥尔·圣米凯莱教堂[Or San Michele])外面的一个壁龛里。如果我们回想一下在那些巨大的主教堂外面的哥特式雕像,我们就认识到多纳太罗跟过去的决裂是多么彻底。那些哥特式雕像排成平静、庄重的队列静候在门廊旁边,看上去很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人物。多那太罗的圣乔治稳稳地站在地面上,双脚坚定地踏着土地,仿佛已经下定决心寸土不让。他的脸毫无中世纪圣徒那种漠然、安详之美,而是生气勃勃、全神贯注。

巴杰罗中不仅有欢愉的神、未来的王、高贵庄严肃穆的圣徒,还有一个人,而且是个充满欲望和激情的女人。

这就是艺术君最爱的巴洛克雕刻大师贝尼尼最爱的女人——康丝妲。比起贝尼尼其他有关希腊众神、罗马教皇和主教的雕像,这是贝尼尼最个人的一件作品。

康丝妲是贝尼尼一位助手的妻子,贝尼尼疯狂地爱上了她。平常彬彬有礼的贝尼尼,甚至公开侮辱她的丈夫,以至于当时的教皇都要亲自介入,建议贝尼尼尽快找个另外的女人结婚。

这一段故事,建议大家去看BBC 纪录片《艺术的力量》中有关贝尼尼那一集。

贝尼尼要表现的,是人们说话时的神情。因为他觉得人们在说话前后最能流露出本性。

这幅康丝妲的雕像,头发披散,酥胸半露,似乎在呼唤贝尼尼:“来,用你的双手解开我的睡衣,点燃我的身体……”

咳咳,让艺术君去喝口水先……

当然啦,除了这几件,巴杰罗的精彩作品还多得是,比如温琴佐·杰米托的《钓鱼小童》:

詹波隆那的《建筑之象征》:

雕塑家鲁斯蒂奇(Giovanni Francesco Rustici)根据达芬奇的《安吉亚里战役(Anghiari Battle)》素描完成的雕塑:

达芬奇的原作已经遗失,下面是鲁本斯的摹本。

总而言之,在巴杰罗,有你想要知道的关于雕塑的一切。

如果你想让艺术君带你一起进入这座雕塑的圣殿,一起踏上艺之旅,那就点击这里赶紧报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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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ada的诞生地和艺术家的检阅台

第一天,看完圣母百花大教堂领主广场,一定累坏了吧。艺术君给大家安排的第二天行程相对轻松,一张一弛才是旅行之道嘛~~

佛罗伦萨的艺术基因,深植于这个城市悠久的手工艺传统。要知道,艺术家真正被社会认可成为艺术家之前,都是所谓的工匠。

这一天,艺术君带大家去参观皮具市场和皮具学校,看看 Prada 那样的包是怎么做出来。直接上图。

下一个目的地,是瓦萨里走廊,这条走廊本是乌菲奇美术馆的一部分,收集了世界上最大的自画像收藏。

艺术君一直在想:在这条走廊上徘徊,是我们在观看这些艺术家,还是我们在接受他们那触及灵魂深处的目光的简约?

这里有北方文艺复兴代表、最有耐心的画家丢勒:

有艺术君之前介绍过的安尼巴莱·卡拉奇

有英国皇家艺术学院首任院长约书亚·雷诺兹:

有委拉斯开兹:

当然少不了伦勃朗:

还有看似超现实、实则最怀旧的马克·夏加尔:

不过艺术君最期待的,还是这个大美人:

这是法国女画家伊丽莎白·维热-勒布伦,该作品也入选了《30,000 Years of Art》一书。下面的说明译自该书。

Self-portrait, Elisabeth-Louise Vigee-Lebrun, 1790, Oil on Canvas, 100 x 81 cm, Galleria degli Uffize, Fiorence

自画像,伊丽莎白·维热-勒布伦,1790年,布面油画,100×81厘米,乌菲奇美术馆,佛罗伦萨

之前曾经推荐过伊丽莎白·维热-勒布伦的《戈洛文女伯爵》,今天来看看这位出色女画家的自画像。

法国大革命时期,伊丽莎白·维热-勒布伦逃离巴黎,流亡到意大利。玛丽·安托万皇后的兄弟大公(the Grand Duke)委托她作画,将自画像奉献给佛罗伦萨乌菲奇美术馆的大公爵画廊。

这幅画完成于罗马,后来被多次重新绘制,自画像中画家笔下的人物先后是玛丽·安托万、她的女儿,最后的版本中是拉斐尔。

维热-勒布伦是当时最成功的肖像画家之一,那时很少有女性能被接纳从事该职业。玛丽·安托万是她的好朋友和闺蜜,在她笔下出现超过25次。尽管画家绘制了很多肖像,但她几乎从未绘制过男性人物。正像这幅画一样,她的肖像画充满私密感,而且有着简洁、自然的时尚风格,同时加入新颖别致之感。这幅优雅的肖像让人最后瞥见18世纪女性的风采,坚定果断而又不失女性风情,同时显露出波旁王朝最后几年的魅力。

维热-勒布伦十分仰慕鲁本斯,她选择了更温暖的颜色组合,同时使用薄薄一层透明颜料,这从雅致精妙的蕾丝领边皱褶和色彩鲜艳的腰带上可以看出来。

1790年,这幅画在罗马展出时得到一致称颂,她也因此入选罗马圣路加学院(Accademia di San Luca)。【圣路加学院,1577年成立于罗马,是学院派艺术的发端地之一。取名圣路加,是因为传说中圣路加为圣母玛利亚绘制了第一幅肖像,因此成为画家工会的保护神。】

如果你也想跟大伙儿一起接受各位艺术家永恒的目光检阅,那就来报名参加艺之旅吧,名额有限,想参加的话,要抓紧给艺术君留言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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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城死敌的传世之作

从今天起,艺术君会带着大家简单浏览艺(意)之旅各个景点的艺术品,并提供一些参考资源,感兴趣的艺友可以做延伸阅读。

先来看第一天,这一天的重头戏是圣母百花大教堂、乔托钟楼、洗礼堂。

一提起佛罗伦萨,必然会想起圣母百花大教堂,她巨大的红色穹顶,是世界上最大的砖造穹顶,已经成为佛罗伦萨的标志。

建造这么大规模的穹顶,绝对是建筑师的噩梦。不过天才的布鲁内莱斯基,用天才的“鱼刺形”双圆顶,让这一切成为现实。

百年之后,米开朗基罗在罗马圣彼得大教堂也建了一座类似的大圆顶,但这个神一般的男人也自叹不如:“我可以建一个比它大的圆顶,却不可能比它的美。”

这个穹顶的具体建造过程和背后的故事,可以参阅书籍《圆顶的故事》。

来看看教堂内的艺术品。

穹顶完成构想图,这是由Andrea di bonaiuto完成的湿壁画,明显的文艺复兴早期风格,人物拙朴,又不失生动,还有国际哥特风格的华丽,十分精彩。

来看细部:

透视法大师保罗·乌切罗的装饰性时钟,你能看出来这是几点几分吗?

Domenico di Michelino完成的湿壁画《但丁与神曲》。

完成米开朗基罗第一本传记的画家瓦萨里所作天顶画,后来由Federico Zuccari补完:

来个细部——《最后的审判》:

Niccolò da Tolentino 的错视画:

教堂精美绝伦的外立面,由Arnolfo di Cambio设计完成。

文艺复兴时期的艺术家,都是身兼多职。布鲁内莱斯基不仅是建筑师,也是金匠、雕刻家,他有一个同城死敌,同样也是金匠、雕刻家、建筑师——洛伦佐·吉贝尔蒂。两人有两次最著名的“德比之战”,圣母百花大教堂的穹顶工程是一次,布鲁内莱斯基是胜者。另一次,是为大教堂旁边的洗礼堂设计铜门,吉贝尔蒂成为了胜者。

吉贝尔蒂完成了两套洗礼堂的大门铜雕,最著名的是第二组,共十个矩形场景,其中理想化的自然透视风格,成为人文主义的纪念碑,被米开朗基罗称为“天堂之门”,也启发了后世雕塑大师罗丹的“地狱之门”组雕。

下图为全貌。

来看看其中的两块细部:

面对这样的青铜浮雕,我等凡人也只有瞠目结舌的份儿了。

吉贝尔蒂是个骄傲狂妄的人,性格易怒,当然,他有狂妄的资本。完成这么出色的作品,当然要留下自己的痕迹。

上图中左侧就是吉贝尔蒂在“天堂之门”上的“自雕像”,右边是他的儿子。

而“德比死敌”布鲁内莱斯基呢,在圣母百花大教堂外有他的塑像,望着他负责修建的穹顶:

教堂内,有他的墓。

吉贝尔蒂和布鲁内莱斯基的争斗,在《圆顶的故事》中也有详细讲述。

圣母百花大教堂和洗礼堂内,这些精美的艺术品,如果只看图片,就像你结识了一个貌似天仙的美人,日思夜想辗转难眠茶饭不思,你却只能看她的微信头像。想跟艺术君一起去当面认识这位美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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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艺之旅②:去翡冷翠赴美的宴会

 

在这里出门散步去,上山或是下山,在一个晴好的五月的向晚,正像是去赴一个美的宴会,比如去一果子园,那边每株树上都是满挂着诗情最秀逸的果实,假如你单是站着看还不满意时,只要你一伸手就可以采取,可以恣尝鲜味,足够你性灵的迷醉。阳光正好暖和,决不过暖;风息是温驯的,而且往往因为他是从繁花的山林里吹度过来。他带来一股幽远的淡香,连着一息滋润的水气,摩挲着你的颜面,轻绕着你的肩腰,就这单纯的呼吸已是无穷的愉快;空气总是明净的,近谷内不生烟,远山上不起霭,那美秀风景的全部正像画片似的展露在你的眼前,供你闲暇的鉴赏。

这是徐志摩《翡冷翠山居闲话》的段落,讲述的,正是翡冷翠带给诗人的感觉。

比起从英文 “Florence” 转成的“佛罗伦萨”,由意大利原文“Firenze”而来的“翡冷翠”,无论音义,皆是上乘之作,艺术君也更为偏爱。

可惜,这个如同源于佛教+七龙珠的“佛罗伦萨”,在中文语境中流传更广,只能让人慨叹:文化和历史总是充满不那么美丽的误读和误会。

艺术君此前针对此次意(艺)之旅做的调查中,到目前为止共有236人参加,其中有这么一道题:

你希望更多侧重古典艺术,还是现当代的先锋流派呢?

结果有 210位艺友选择了第一项:

当然是古典的文艺复兴!现当代的还不太明白呢!

占总人数88%,如此,文艺复兴的大本营佛罗伦萨当然要占据一条线路的重头戏。

所以,佛罗伦萨以及周边的锡耶纳、比萨就构成了意(艺)之旅的第二条路线。

接下来请允许艺术君做简单介绍。

文艺复兴根据地——佛罗伦萨(Firenze)

恐怕很多人没有想到,鼎鼎大名的佛罗伦萨,实际面积却小得很。然而,这里却孕育了人类文化历史上最光辉灿烂的成果。简单列举几个吧。

圣母百花大教堂:佛罗伦萨的地标,在热门游戏《刺客信条》中多次出现,布鲁内莱斯基的天才穹顶更是人类建筑史的奇迹。

乌菲奇美术馆:像艺术君这样的艺术爱好者直接泪目,不解释,T_T

学院美术馆:咱们一起去看米开朗基罗神的《大卫》吧。

巴杰罗博物馆:多纳泰罗的《大卫》在这里,我们一起找不同,看看哪个大卫更娘?当然,这里还有很多米开朗基罗神的神作,不能错过。

如果你像艺术君一样,看不够米开朗基罗,那过足瘾之后,就跟艺术君一起到圣十字教堂,去米神的墓前献一束花吧。

看够了吗?如果不够,让我们去布兰卡奇小礼拜堂看文艺复兴之叔马萨乔的湿壁画《圣彼得的一生》,或者去皮蒂宫看提香的《绅士》、拉斐尔的《椅中圣母》,如何?

真是怎么看也看不够啊!

比萨不只有馅饼和斜塔

比萨的海军曾经在地中海横行一时,由此为这个城市积累了大量的财富和文化遗产。

除了必然要去看的斜塔,在它所在的奇迹广场,还有大教堂、洗礼堂、纳骨室。

还有这座建筑奇葩骑士宫。

比萨的圣马蒂奥国家博物馆中,保存有比萨和佛罗伦萨12—17世纪的大量艺术品,比如西蒙尼·马蒂尼的祭坛画《圣母与圣子》,安德烈亚·皮萨诺14世纪创作的雕塑,值得前往。

佛罗伦萨曾经的对手:锡耶纳(Siena)

当意大利还曾是一个个城邦的时候,锡耶纳曾与佛罗伦萨争执牛角,如今,佛罗伦萨依旧是意大利最美丽的中世纪城镇。

锡耶纳市政厅中,有两幅湿壁画永垂艺术青史——《好政府的寓言》和《坏政府的寓言》,洛伦泽蒂这两幅画作奠定了中世纪一系列重要的绘画风格。

锡耶纳的国立美术馆有文艺复兴之父杜乔的作品,这里也是意大利收藏锡耶纳流派作品最多的地方,它们倾向于晚期哥特风,色彩鲜艳,清丽优雅,绝对是双眼的盛宴。

此外,锡耶纳大教堂,是意大利最大的教堂之一,融合了雕塑、油画、罗马哥特多种艺术形式和风格。教堂内有多纳泰罗和米神的雕塑,佛罗伦萨没看够,来这里没错的。

在锡耶纳和佛罗伦萨中间,还有一所古城:圣吉米尼亚诺(San Gimignano),这里被称作“千塔之城”,因为城中遍布中世纪修建的古塔。

如今,这个小镇包含艺术气息,城中还遍布高级百货商店,赶上打折季,来这里扫货就对了。

以上,就是意大利艺术之旅的第二条线路:佛罗伦萨。

最后,请允许艺术君篡改徐志摩那一首《翡冷翠的一夜》,表达自己对翡冷翠的心情:

你永远是我头顶的一颗明星:

我要变一个萤火,

在这园里,挨着草根,暗沉沉的飞,

黄昏飞到半夜,半夜飞到天明

如果你想回头了解第一条线路:米兰。可以点击【阅读原文】再回味一下。

怎么样,艺术君规划的这两条线路,你最喜欢哪条呢?来投个票吧!等有了结果,艺术君就会开始做一个报价,大家就可以报名参加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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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让艺术君陪你去米兰,还是佛罗伦萨?(单选)

  • 米兰!最爱米兰!!

     

  • 当然是佛罗伦萨,还需要理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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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母子·马萨乔

Madonna and Child, Masaccio, 1426, Tempera on Panel, 135.5 x 75 cm, National Gallery, London

圣母子,马萨乔,1426年,板上蛋彩画,135.5 x 75厘米,国立美术馆,伦敦

自乔托源起开始,文艺复兴时期的艺术家们相信:他们的艺术是希腊和罗马伟大传统的继续。以古老的传统为榜样、以乔托为先导、以人类生存的现实为基础,意大利早期文艺复兴的画家们步入了一个形象化地表现世界的新时代。

看这幅马萨乔的《圣母子》。圣母端坐在古雅厚重的宝座上,形体结实,神情庄重,宛若一尊雕像。她的儿子全然没有拜占庭式的帝王之风。这个耶稣是个真正的婴儿,吮着手指注视前方。整幅作品的哀婉不仅没有减弱,反而有所增强:力量与脆弱完美地结合在一起,甚至那几位长着娃娃脸的天使乐师也表现出诚挚和庄重。

由于黑死病的降临,继乔托之后,伟大的意大利画家直到1401年才诞生,到乔托去世近一个世纪后才开始活跃于画坛,他就是马萨乔。南方的绘画从他开始迎来了第二个春天。

马萨乔是文艺复兴绘画革新的奠基人。在意大利画家中,是他真正认识到乔托的开创性意义,并搭起了其与所有追随者之间的桥梁。

正如乔托将雕刻转化为绘画的形式,马萨乔也从多纳泰罗的圆雕和浮雕中找到了灵感,将雕塑创作中的意识纳入自己的绘画,创造了厚实可信的形象、合理的空间和透视。更重要的是,他把雕塑家对自然光照射到物体之上以及透过大气所产生的效果的理解运用于绘画,超越了乔托对世界的理解与再创造而迎来了新的飞跃。

马萨乔永远年轻,因为他年仅27岁就英年早逝。可他的作品却显得极为成熟,是乔托艺术中的“人性”的真正继承人。

马萨乔对事物真实面貌的关切赢得了艺术史家瓦萨里的高度评价:“就绘画而言,我们的成就首先应当归功于马萨乔,是他第一次真正使人物‘脚踏实地’。而在他之前,所有画家笔下站立着的人物都是脚尖着地。我们还得感谢他使作品中的人物充满活力、安适自然。即使说马萨乔创造了艺术本身,他也当之无愧。”

  1. 《温迪嬷嬷讲述绘画的故事》 p 82 – 85

哀悼基督·乔托

Lamentation, Giotto di Bondone, c. 1305, fresco, 200 x 185 cm, Cappella dell’ Arena, Padua, Italy

哀悼基督,乔托,约1305年,湿壁画,200 x 185厘米,阿雷纳礼拜堂,帕多瓦,意大利

乔托,西方绘画之父,一个开创了西方艺术崭新的艺术时代的天才。从他那个时代以后,首先是意大利,后来又在别的国家里,艺术史成了伟大艺术家的历史。

乔托融化了拜占庭艺术生硬、呆板的冰封,将之前希腊化的艺术成就解放出来,跳过分隔雕刻和绘画的障碍。他揭开了拜占庭主义符咒的束缚,到一个新世界去探险,把哥特式雕刻家富有生命的形象转化到绘画中去。

他对表现形式的革新以及他描绘真实的“建筑学”空间的首发(故他笔下的形象与建筑物和周边风景比例相当),都标志着美术史上的一次飞跃。人们普遍认为:哥特式绘画在乔托手中达到顶峰,他集往日艺术之大成,并为之注入了新的活力。

在这幅《哀悼基督》中,与以前类似主题的作品不同,乔托用心安排了空间。 对他来说,绘画不仅仅是文字的代用品,我们好像亲眼看到真实事件的发生,跟事件在舞台上发生一样。每个人都被安排得有各自的空间位置,但又不完全受局限,他们在各自的位置上,是因为在这个场景中,这是最合适的。似乎故事一旦继续向前推进,他们都会移动到新的、更合适自己的位置。

巨大的方形画幅情节充实、生动活跃,前来哀悼的圣徒们神情深切,姿态各异。圣母是一位具有果决的男子气的夫人,在乔托笔下她总是高大肃穆,把尸体搂在胸前,克制着悲情。抹大拉的马利亚虔诚地托着基督的双脚,透过迷离的泪水凝视着钉透的伤口。圣徒约翰以粗放的姿态表达着心中的绝望和悲恸:两条胳臂甩向身后,俯身面对这可怕的现实。年长的犹太人尼哥底母和亚力马太人约瑟立在一旁,默然哀悼着;马利亚的女伴——十字架下挽扶着她的女人们失声痛哭,抛洒着圣母未流下的眼泪。这块浸透了鲜血的土地不是天使可以驻足的地方,他们便在半空中盘旋、翻飞,哭喊着发泄心中的悲伤。

寸草不生的山坡上,有一棵孤零零的秃树,似乎在暗示死亡的恐怖,但是越来越暗的天空透视着一线光明。即使那些悲痛的天使不知道,而圣母非同寻常地镇定,这镇定也许就来源于她内心深处的预感:基督终将复活。

乔托在处理前景中的人物时,手法令人信服,他让我们看到每一个人物是怎样反映出那个悲剧场面的哀痛之情,使我们能够感觉到那些缩身背对观众的人物也有同样的哀痛之情,尽管没有看见他们的脸。

乔托重新发现了在平面上造成深度错觉的艺术:手臂的短缩法、身体部位的明暗造型,流动的衣褶中的深深阴影。对于乔托来说,这不仅仅是可供夸耀的首发,而且使他得以改变整个绘画的概念。他能够造成错觉,像修道士推荐的做法一样,他能让赏画者看到他的作品时,用自己的想象力和生活经验去思考、填补、延伸画面中表述的故事,从而从中得到更个人化、感受更深刻的宗教体验。

  1. 《艺术的故事》 p 201- 205
  2. 《温迪嬷嬷讲述绘画的故事》 p 46 – 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