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兰之蛋 by 彼得·卡尔·费博奇

Lilies of the Valley Egg, Peter Carl Faberge(Russia), 1898, Art Nouveau, Gold, enamel, diamond, ruby, velvet, rock crystal and platinum, H(open): 20 cm, Private Collection

铃兰之蛋,彼得·卡尔·费博奇(俄罗斯),1898年,新艺术运动,黄金、珐琅、钻石、红宝石、天鹅绒、石头水晶、白金,高(打开状态):20厘米,私人收藏

这个铃兰之蛋,由费博奇(1846-1920)以新艺术运动风格制作,存世仅有两枚。它的玫瑰粉色交错样式(guilloche)圆顶上,有一颗钻石和红宝石构成的皇冠;它的表面覆盖着绿色珐琅叶、铃兰珍珠和切成玫瑰形的钻石。一个钻石把手可以激活某种机制,显现出三张小肖像照片,是沙皇尼古拉斯二世和他两个大女儿:奥尔加和塔蒂阿娜。这是女皇最喜爱的俄式珍宝之一,她也一直将其放在圣彼得堡冬宫自己的房间里。

来自西伯利亚、高加索和乌拉尔山脉的宝石丰富多样,足以为诱人的构造提供材料来源。1884到1917年,费博奇在为俄国皇家制作56个此类彩蛋时,尝试了140种不同的颜色,令人震惊。费博奇莫斯科工作室主要制作中世纪俄式和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的珠宝,同时他们也收到当代法国设计影响。铃兰之蛋在1900年法国巴黎的世界博览会删给展出,当时也是新艺术运动的顶峰时期。

【说明:以上文字内容,部分译自《30,000 Years of Art》,纯属个人爱好,英文版权仍归原作者所有,转载请标明出处。by 郑柯-Bryan,扫描下方二维码,关注“一天一件艺术品”微信公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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构图7 by 康定斯基

Composition VII, Vasily Kandinsky(Russia), 1913, Abstraction/Der Blaue Reiter, Oil on Canvas, 200 x 300 cm, Tretyakov Gallery, Moscow

构图7,康定斯基(俄罗斯),1913年,抽象/蓝骑士,布面油画,200×300厘米,特列季亚科夫画廊,莫斯科

瓦西里·康定斯基(1866-1944)被认为是抽象艺术的第一人。30岁时,他放弃了在莫斯科教授法律和经济的职业,转而在慕尼黑的美术学院登记上课。他是蓝骑士小组(德语Die Blaue Reiter, The Blue Rider)成员;这个小组由德国表现主义画家构成,关注如何用艺术解释世界的灵性本质。他的早期具象作品主题有马、骑手、小船和教堂。二十世纪头几年,康定斯基开始缩减作品中的形状,采取协调的抽象化方法,将母题转为具有示意性质的表意符号或是图像化的简化符号。

1909年,他开发出三种绘画,这些画的主题明显受到音乐启发,而且预示着他的风格转变,包括:即兴(Improvisations)、印象(Impressions),还有他认为最重要的:构图(Compositions)。《构图7》位于最复杂的作品之列,康定斯基有30多幅素描、水彩和油彩练习为该画做准备。从这些初步作品中可以看出康定斯基严格的思考过程:他规划、实现、检验自己的想法,不断演化出一幅精心绘制、然而表面上看去是完全抽象的画作。《构图7》的最终版本在4天内完成,画中让人想起启示录般的主题,比如最后的审判、基督复活、大洪水和伊甸园。这幅作品表现出康定斯基的基本信条:艺术的神秘能力在于重建世界,颜色的力量在于唤起心理的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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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接新自由——与黑色的弧一起 by 康定斯基

With the Black Arch, Vassily Kandinsky, 1912, Oil on Canvas, 189 x 198 cm, Musee National d’Art Moderne, Centre Georges-Pompidou, Paris

与黑色的弧一起,康定斯基,1912年,布面油画,189×198厘米,蓬皮杜中心,巴黎

画作表面上,五颜六色的形状在冲撞,容纳它们的空间难以形容,画布都不足以容下这个空间。作为一幅作品,它没有描绘某个场景,而是发现自己位于一些奇怪的、毫无重量而且像流星一样的物体的飞行路线上。一些黑色线条在各出冒出来,刮擦着画布表面,而且不附着在上面。无法辨认的各种色块飘浮在空间里。蓝色,红色,在上面,第三个色块正变为紫色。笔触都很清晰,能够中和颜料的厚重,增加画作纵深感。我们可以看到技术的复杂性,能够感觉想要操纵材料的渴望,这些材料最终产生这幅图像。但是结果让我们无法理解。

第一眼看上去,形成这个奇怪形状大集合的,似乎只是偶然使然。画作的标题——与黑色的弧一起——也丝毫无助理解。此时,有没有黑色的弧都已经无所谓了。

我们需要整个儿变化观看方式,必须停止将画作与某个特定现实联系起来。为了找到理解这幅图像的钥匙,而去翻遍整个自然世界,没有必要。那么做就是浪费时间。它会让人想起羽毛、飞来去,或是透明的云彩,这要看我们观察哪个部分。每个人都从中寻找我们想要的东西,搜遍所有想得起来的词汇,在自己的想象世界中,想尽办法要找到一些什么,以描述我们的第一感觉。但我们用的单词也不过就是凑合一下,最多是图暂时的方便。我们以为自己能从中发现一些类比,但它们全都靠不住,这图像拒绝所有鉴定的意图。我们越迫切,就越难看清它。一句话,它什么都不像。

耗尽所有其他可能之后,我们别无选择,只有回头看证据本身。画作表现的是形状,如是而已,别无其他。非要把黑色的弧与外界某个现实联系起来,这是走进死胡同的最快捷之路。我们要回到标题。它指出的理解方式很清晰:这弧最重要之处,就是它在这里,也就等于说:如果没有它,图像就完全不同。我们看到的有颜色的区域,多少都趋近弧,如同被磁石吸引。以此方式,弧制造出一个有颜色的三和弦(triad)。其他笔触叠加在它上面,或是埋在它下面,它们全都围着这个中心点震动。因此,在自身之内,这幅画找到了自己存在的目的和理由(raison d’etre)。它可以依靠自己的内部组织方式找到平衡感,而不再依赖于我们在它和某种我们知道的事物之间建立关系。现在,它是自在之物。

这是1912年,有了瓦西里·康定斯基,绘画不再顾及我们身边的可见世界。

用绘画反映自然,这种倾向在我们的心中根深蒂固,以至于即使今天,一个世纪之后,我们的这个习惯继续影响我们观看艺术品的方式,一幅抽象作品常常令我们不安。似乎它没有担负自己的责任,而艺术家也等于承认:对于复制他的所见,他无能为力。

我们一定不要误认为康定斯基的画无法表现现实。正想法,他突破了现实的牢笼,达到某种惊人的境界;他抛弃了现实,仿佛那是一些制造麻烦的寄生虫。

从古典的珍贵画作开始,绘画一直寻求模仿现实生活,清晰表现各种条例法令,它们被用之教给人们应该知道的宗教和历史。绘画重现的世界,存在于剧院、小说、传奇和梦幻世界中。绘画已经将可见世界的方方面面攫为己有,把这些方方面面表现得更美丽、更高贵,甚至更恐怖,从而超越了它们。但绘画之前从未抛弃它们。

现在,绘画突然受够了,不再对现实感兴趣。因此,在1912年,绘画开始自己的旅程,似乎刚刚发现:之前让它闻名的东西,最终奴役了它。

是否还要顺服,是否还要允许其他东西侵占它的空间,这已不是问题。颜色和笔触、外形和线条、临摹、透明的色块、微妙的光影、有力的画笔、迟疑的画笔,人物和所有其它全部被这些取代。绘画需要独立性,这在之前不可思议。然而它的发展后果也不是听之任之、轻率而为。即使它佯作无序,但仍保留自己的知识体系和严肃态度。画布也不是突然被丢到没有韵律和理智想象力荒野中。没错,艺术家将他熟悉的领域抛在身后,但与任何航海家一样,即使拿走他的地图和指南针,他仍然知道自己的船舶的能力。他会被陷阱吸引,把船带到错误的方位,让船搁浅,然后以自己的能力将船拯救出来。最冷的颜色收缩空间,然后再次延伸,延伸到目光所及之外。其他颜色在红色统御之下爆发,几乎将画布冲破开来。黑色的疤痕阻碍所有进步。一段航程已经开始,目的地没有名字。

康定斯基是作曲家。在他之前,诗人已经强调出声音和颜色的联系。但是康定斯基以绘画将二者画上等号,他使用自己黑色的弧,就像别人创作C大调交响曲。弧表示一个音阶,绘画的音调仰仗它。绘画成为音乐的盟友,这源于它们长久的联系,现在被赋予权威地位:音符可以将我们带到任何地方,它们没有模仿任何人或是任何事物。画家声明绘画有同样权利,而且他胜出了。

抽象揭示的东西,历史需要花一段时间来理解,它为世界提供了另一种意义,而当时的世界正要准备在耻辱的战壕中摧毁自己。1914年,就在一战爆发之前,康定斯基将绘画提升到一个新的层面,世界当时还无法跟上脚步。没人能否认他的意图。他的图像利用了他自己意识中无法验证的现实。他产生的作品,与现实之间关联脆弱,将他自己一个人置于职业生涯的特定阶段。他描绘的,是逼迫他绘画的东西:他对自己生命力的认知。他描绘的,是免除了一切承诺的东西,他称之为“内在需要”。

我们可能反对所有此类作品,声称如此产生的作品根本是傲慢自大的产物,没有试图表现任何意义。因此,观者就没有机会去理解他的所见,因为解锁意义的钥匙,要么无法接触,要么从未存在。部分正确。但这么想就错失了要点。不模仿任何事物的绘画,迫使我们回到自身,强迫我们推倒隔离之墙,与之倒下的还有现存的定义。这是自由的典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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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兴三号 by 瓦西里·康定斯基

Improvisation III, Wassily Kandingsky, 1909, Oil on Canvas, 94 x 130 cm, Pompidou Centre, Paris

即兴三号,瓦西里·康定斯基,1909年,布面油画,94 x 130厘米,蓬皮杜中心,巴黎

在不同颜色的压力下,画中的风景仿佛在震动。黑色的轮廓线压缩了形状,没怎么把它们包含起来。颜料长长的笔触划过整幅画面,抓住了跳跃前的一瞬间。马已经到达这个精确的点,即将腾跃。

骑手和他的座驾克服了阻碍,在流动的物质上顺流而下。其他人物,站在画面左侧固定不动,似乎陷于谈话中。这是离别前的片刻思虑,是上跃前的犹疑后退。康定斯基意图展示行动的活力,及其跃升之力。颜色被交换了:厚重的建筑物如同城堡,像太阳般发光,树与灌木吸收了天空的湛蓝。绿色的马,就像树叶本身的颜色,是自然活力充满生气的展现。画中的一切都把重点放在运动上,从画笔开始,接下来是身体和精神。

这幅画标志着传统骑马人物绘制方式的结束:它开创了另一种征服。不用再想庆祝伟大战士的荣耀,或是展现杰出英雄美德的光荣事迹。在这里,我们艳羡一次出人意表的腾跃。无名的人物外形处于天使和骑士之间。他巨大的粉红斗篷构成了翅膀,他仿佛穿着云做的衣裳。没有哪次骑行如此重要。即兴的技巧发挥来自长期的训练经验和技术掌握,有了这点,画家可以肆意发挥。他让战马飞驰,丢在后面的,是一个旧时代,是所有古代绘画中的微小之处,是过往舞台布置的趣闻轶事。那一切现在都已成为过眼云烟,马上消失不见。王子们现在可以永远睡去,不用再担心巨龙让他们精疲力竭。

在桥的另一边,画作将会摆脱过去,摆脱约束马匹飞行的具体形状,进入抽象。过去的外形将如蜕皮般脱落,马儿最终将会融入到精神的无限之蓝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