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艺复兴,怪诞复兴

 

所谓文艺复兴,对应的单词 Renaissance,词根的本意是“重新诞生”。也就是让古希腊和罗马的文化、艺术、哲学重新复活。

在灿若群星的种种文化精华中,所谓怪诞风格也在拉斐尔的发掘下再次复活。 这种装饰风格诞生于尘世的罗马皇帝——尼禄——的“黄金之宫”,也进入了梵蒂冈教皇这样的神界皇帝的住所。又经过几百年发展,催生了佛兰肯斯坦的重新复活,甚至《爱丽丝梦游仙境》中也能看到这种风格的影子。

今天请大家欣赏梵蒂冈中的怪诞风格,后面还有黄金之屋中公元初年尼禄宫殿的装饰,那种精美和诡异,直到现在都让人印象深刻,瞠目结舌。

拉斐尔(拉法埃洛·桑蒂)作坊,1483—1520,墙上装饰:舞蹈演员,1513—1519,湿壁画,凉廊,梵蒂冈宫

Raphael (Raffaello Sanzio), Workshop of, 1483–1520 Wall Decoration with “Grotteschi,” 1513–1519 Fresco, Loggia, Vatican Palaces

拉斐尔和他的作坊还装饰了梵蒂冈宫中的另一处长廊:比别纳枢机主教凉廊,位于拉斐尔最著名的凉廊上方。该凉廊属于枢机主教的生活空间,他对人文主义感兴趣,自己还编写了引发轰动的喜剧。这个长廊最初是开放空间,拉斐尔和乔尔乔内的学生、年轻的乔瓦尼·达乌迪内一起,设计了一种新式壁画,完全用所谓怪诞风格绘画构成,其灵感来源于古代。大家都把乔瓦尼·达乌迪内看做这种装饰风格的高手,这要归功于此前他与拉斐尔一起进行的游览,当时他们前往罗马皇帝尼禄的宫殿——黄金之宫 ——的地下房间,乔瓦尼就是在那里熟悉了这种风格。在这些游览中,他还研究了古代的湿壁画技术,并在凉廊中加以模仿。这里的局部细节中,可以看到让人产生错觉的建筑元素、小天使、充满想象力的花环和垂花饰、刻有文字的面板、真实描绘的鸟和小动物、花朵、叶子面具,还有古代造型的兵器,它们布满墙壁,似乎将墙壁变成通往无限的大门。

以上文字内容译自《梵蒂冈绘画大全》。

下面图片来自“黄金之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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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斐尔最后的房间

 

博尔戈火灾厅(下简称火灾厅)是拉斐尔最后装饰的房间,在一五一三到一五一七年之间,主要由他独力完成。虽然他也规划了旁边的君士坦丁厅,他的学生朱利奥·罗马诺和助手乔瓦尼·弗朗切斯科·彭尼完成了他的设计,后者还曾画过火灾厅的湿壁画。在尤利乌斯二世时期,火灾厅主要用于教皇最高法庭的会议,但其继任者列奥十世将其改为私人餐厅,供教皇和高级官员来访者使用。列奥十世委托艺术家绘制两位同名教皇的生平故事,包括列奥三世和列奥四世,他还让画家将自己的五官赋予这两位教皇,这样一来,列奥十世就将整个绘画计划跟自己紧密联系起来。

在列奥三世统治时期,公元八〇〇年,查理曼大帝的加冕是极为重要的事件,被描绘在入口的墙上。该事件强调出教皇国与法国之间的紧密联系,而列奥十世与波伦亚宗教协定 再次强化了这种关系。对面墙上的《奥斯蒂亚之战》,描绘了列奥四世的一个故事:教皇的舰队战胜了萨拉森人 。列奥十世也面对土耳其人的威胁,打算向他们发起十字军东征。这个房间中最著名的壁画,就是《博尔戈的火灾》,该房间也因其得名。画中描绘了公元八四七年的一个事件,当时,在罗马城位于台伯河与梵蒂冈之间的街区燃起熊熊大火,列奥四世在圣彼得大教堂的凉廊中,只是做出画十字的手势,就熄灭了火焰。半圆壁上的湿壁画刻画了列奥三世发涤罪誓的情景,其中教皇反驳了对他的多项诽谤,他宣称教宗仅仅对上帝负责,这个原则将会奠定教皇们对灵性和世俗世界的统治,因此,这幅画能出现在该房间系列作品中,也有其正当理由。

接下来我们看看这幅《博尔戈的火灾》。

拉斐尔(拉法埃洛·桑蒂),1483—1520,博尔戈的火灾,1514,湿壁画,博尔戈火灾厅,拉斐尔展厅

Raphael (Raffaello Sanzio), 1483–1520, The Fire in the Borgo, 1514, Fresco, The Room of the Fire in the Borgo, Raphael Rooms

画中描绘的事件令人印象深刻,整个房间因此得名。这就是博尔戈的火灾,发生于公元八四七年利奥四世治下。一场凶猛的火灾,几乎要将博尔戈区烧为白地,这个区域位于圣天使堡和圣彼得大教堂之间。

前景中,可以看到男人、女人和孩子们都在拼命翻越坍塌中的墙壁,想要逃离火场。画面右侧,女人们用瓶瓶罐罐运水过来,希望能灭火。

左侧前景中的一组人物暗指埃涅阿斯 ,在神话中,他是罗马的建立者。埃涅阿斯曾背着自己的父亲安喀塞斯逃出大火中的特洛伊。背景中,可以看到圣彼得大教堂凉廊中的圣彼得,他在画十字架,以此熄灭火焰。从前景和背景中的男人、女人和孩子们身上可以看出,拉斐尔是一个刻画情感的大师。这幅湿壁画,属于拉斐尔最知名的作品之一,也是一份重要的建筑学文献,展现出老圣彼得大教堂的外立面,在十六世纪修建新大教堂的过程中,老教堂被拆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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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明:以上文字内容译自《梵蒂冈绘画大全》,版权归郑柯所有,转载请标明出处。】

十六世纪的《拯救大兵瑞恩》

多年以后,很多人回忆起《拯救大兵瑞恩》,还会被电影前半个小时中真实、宏大的诺曼底滩头战役震撼。类似的战争场景,也是一直以来视觉艺术手段的重点表现对象。艺术君小时候,还看过大陆拍摄的《大决战》系列电影,飞机从战场上航拍的镜头印象深刻,难以忘怀。

因此,想象一下,在16世纪看到这幅《米尔维安桥之战》,一定会瞠目结舌,目瞪口呆吧。

拉斐尔(拉法埃洛·桑蒂)和朱利奥·罗马诺,米尔维安桥之战,1520—1524,湿壁画,君士坦丁厅,拉斐尔展厅

Raphael (Raffaello Sanzio) and Giulio Romano, Battle of the Milvian Bridge, 1520–1524, Fresco, The Room of Constantine, Raphael Rooms

《米尔维安桥之战》是君士坦丁厅中最大、最著名的湿壁画。该战役发生在公元三一二年,尽管君士坦丁面对超出自己力量的敌军,他还是赢得了决定性的胜利,战胜了对手马克森提乌斯,成为唯一的统治者,第一位基督教皇帝。壁画是朱利奥·罗马诺按照拉斐尔的设计完成,描绘出战役的最高潮时刻:马克森提乌斯之死,在画面右侧可以看到,他正与自己的坐骑沉入台伯河中。左侧河岸上,君士坦丁身骑白马,以雷霆之势冲将过来。他一副光彩照人的胜利者形象,身着金盔金甲,旁边还有三个天使。在他后面,两杆上有十字架的军徽,十字架的幻象早已预测了君士坦丁的胜利。两军之间,一场动荡、狂暴的战役正在进行,如此混乱胶着,几乎无法辨识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背景中吹鼓手奏响号角,更加剧了这种混乱。画面右边,米尔维安桥上挤满搏斗的士兵,有的骑马,有的徒步,他们几乎要失足跌入河中。画面背景还描绘了罗马北部的山景,左边能看到玛达玛庄园,那是拉斐尔为克雷芒七世设计的乡间别墅。

接下来先看看这幅画的全景,首先请把手机竖过来看看全景,然后再看其中的细节。

画面中部从左到右各个细部:

其他细部:

点击【阅读原文】,可以Wikipedia 页面,查看大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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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明:以上文字内容译自《梵蒂冈绘画大全》,版权归郑柯所有,转载请标明出处。】

阅读原文

拉斐尔笔下的君士坦丁

 

君士坦丁厅是拉斐尔展厅中最大的一间,用作半官方的接见和节庆场所,比如宴会或是教皇亲属的婚礼。房间的名字来自湿壁画,其中描绘了君士坦丁大帝 的生平,他是第一位信奉基督教的罗马皇帝。尤利乌斯二世时期,拉斐尔规划了房间其余的装饰,在利奥十世时期启动,由朱利奥·罗马诺和乔瓦尼·弗朗切斯科·彭尼实施,并在克雷芒七世统治的开始时期完成。最大的画面空间用来模拟壁毯,其中点缀了多位教皇的座像,旁边伴有美德的人性化女性角色。湿壁画风格迥异,有拉斐尔自己完成的作品,而罗马诺和彭尼的作品体现出更强烈的风格主义 特点。这些作品在艺术风格上颇为强烈和骚动,正符合它们表现的内容——多为战争场景。

房中场景按照时间顺序安排,第一幅在窄墙上,是《十字架的幻象》。其中刻画了君士坦丁的幻象,这幻象帮助他战胜了反抗他的异教皇帝马克森提乌斯。

房间中最大的湿壁画,是《米尔维安桥之战》,占据了一整面长墙。这幅画刻画出君士坦丁的部队打败马克森提乌斯的手下,君士坦丁也因此得以昭告天下:自己才是唯一的统治者。

皇帝生平其他事件包括:《君士坦丁的赠礼》,

以及《君士坦丁的洗礼》,这在建立基督教罗马帝国统治的过程中起到重要作用,同时在教会和国家之间形成紧密联系。

未来几天我们可以详细看看这些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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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明:以上文字内容译自《梵蒂冈绘画大全》,版权归郑柯所有,转载请标明出处。】

拉斐尔展厅:梵蒂冈最著名的四个房间

 

要按知名度说,之前介绍的波吉亚寓所,比不上拉斐尔展厅。那么今天就介绍介绍这梵蒂冈最著名的四个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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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拉斐尔展厅这四个房间蜚声于世。不过,它们以前是历任教皇的私人寝室,包括尤利乌斯二世、梅第奇家族的利奥十世 、梅第奇家族的克雷芒七世 。一五零七年,尤利乌斯二世选择这些房间,某种意义上相当于政治声明。这位教皇绝不愿意住在来自波吉亚家族的亚历山大六世的卧房中,即便这些寓所几年前刚刚得到平图里基奥如此雍容华贵的装饰,他憎恶他的前任。相反,他挑选了梵蒂冈宫二层的房间,在波吉亚寓所的正上方,与前任教皇尼古拉三世 和尼古拉五世 的寝室有所重叠。

尤利乌斯二世的前任,是来自罗韦雷家族的西克斯图斯四世,也是尤利乌斯二世的亲戚,是西斯廷礼拜堂的修建者。尤利乌斯二世追随了他的脚步,自己也是很重要的艺术恩主,他邀请佩鲁吉诺和卢卡·西尼奥雷利来装饰他的房间,二者是其宫廷中最著名的文艺复兴画家。两位画家都很年轻,而且都在一四八一到一四八四年之间参与过西斯廷礼拜堂的工作。一五零八年,当拉斐尔加入他们时,他们已经完成了房间中部分湿壁画。艺术家传记作者乔尔乔·瓦萨里记载,是尤利乌斯二世的宫廷建筑师布拉曼特 ,向教皇引荐了自己乌尔比诺的老乡——这位二十岁的年轻画家。尤利乌斯二世看到拉斐尔的样品之后,如痴如醉,就将绘制房间所有湿壁画的任务交于他手中。为了给拉斐尔让路,教皇下令摧毁了佩鲁吉诺和西尼奥雷利墙上的壁画。如今仅剩佩鲁吉诺在博尔戈火灾厅的天顶作品,这还是应拉斐尔的请求,人们仍然可以前往瞻仰。

展厅中的画作描绘了众多历史事件,旁边都有大量文艺复兴风格的绘画装饰,据说这些主要由拉斐尔的助手完成。女像柱 、浮雕式装饰画 和绘制的建筑元素,这些都是尤利乌斯二世和后续教皇提倡的古代母题和人文学识。教皇的纹章和族徽反复出现,并且强调出教皇作为艺术恩主的不朽声名。将教皇刻画为历史人物,是展现他们的另一种方式。尤利乌斯二世、利奥十世和克雷芒七世都下令把自己画成以前的教皇。尽管母题众多,而且有多名艺术家参与到项目中,完成所有的装饰也用了长达十五年,但所有这些房间的作品还是表现为统一的完整整体。这种和谐,主要来自于拉斐尔的超凡技艺,而正是他的技艺,令他创作出数一数二的文艺复兴时期室内装饰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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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明:以上文字内容译自《梵蒂冈绘画大全》,版权归郑柯所有,转载请标明出处。】

梵蒂冈中的 Prison Break

 

话说《梵蒂冈绘画大全》的翻译,在正文部分,已经过半了,艺术君也确实有很多收获和感慨。

要说起来,梵蒂冈的面积还不如故宫大,但却能集中这么多西方艺术瑰宝,虽然以前多少有些概念,但认识程度远远不够。这次翻译的过程,让艺术君从更多角度了解了这个宗教和艺术圣地。

继续介绍拉斐尔房间,我们的脚步挪到赫利奥多路斯厅。这个展厅中当然还有好几幅体量惊人的作品,不过今天想特别介绍这幅《解放圣彼得》,在这个奇迹中,圣彼得在天使的帮助下,成功脱狱 拉斐尔(拉法埃洛·桑蒂),1483—1520,圣彼得从狱中释放, 1514,湿壁画,赫利奥多路斯厅,拉斐尔展厅

Raphael (Raffaello Sanzio), 1483–1520, The Liberation of St. Peter from Prison, 1514, Fresco, The Room of Heliodorus, Raphael Rooms

该湿壁画的主题是:从狱中释放圣彼得。这是记录于《圣经·使徒行传》(12:1—19)中的奇迹事件。犹太人的王希律·亚基帕一世 将彼得丢入大狱,命令人严加看管。但是一名天使在夜间降临,满身圣光,释放了门徒,带他出狱,而卫兵毫无察觉,虽然他们和圣彼得用锁链捆在一起。该事件让拉斐尔有机会展现自己绘制夜间场景的技巧。他将地牢的昏暗与天使的耀眼圣光做鲜明对比,强调来自天界的神灵超凡脱俗的特点。壁画展现出故事中的三个时刻:画面中间,我们看到,牢房中天使正在解除圣彼得的镣铐,那镣铐将他与两个睡着的卫兵连在一起。

画面右边,天使用手小心引领圣人,走过两名睡着的卫兵。

画面左边,可以看到士兵已经醒来,十分不安,在讨论囚犯如何能毫无动静地消失不见。

考虑到这个房间的环境,该作品站在信徒的角度,证明了上帝神迹的介入,同时特别强调众教皇都是在继任圣彼得。

至于赫利奥多路斯厅,被尤利乌斯二世用作私人会面,其中的装饰是要提醒来访的教会、政界以及外交要人们:上帝的力量在保护着教会。该房间目前的名字来自一幅湿壁画,其中描绘了将赫利奥多路斯逐出圣殿的场景。这个事件发生在《圣经·旧约》中,上帝为了保护圣殿中的教产,将其驱逐出去。《圣经·新约》中的故事——《解放圣彼得》是另一幅壁画的主题,明显指明:教皇作为圣彼得的继任者,他们会得到上帝保护。《利奥一世与阿提拉的会面》设定在中世纪早期,其中的上帝在卫御罗马和基督教,当时面临异教的威胁。最后的《博尔塞纳的奇迹》中,描绘了一二六三年的圣体奇迹,该奇迹使得教皇乌尔班四世设立了基督圣体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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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明:以上文字内容译自《梵蒂冈绘画大全》,版权归郑柯所有,转载请标明出处。】

自画像·拉斐尔

Self-Portrait, Raphael, 1506, Oil on panel, 45 x 33 cm, Uffizi Gallery, Florence

自画像,拉斐尔,1506年,版画油画,45 x 33厘米,乌菲齐美术馆,佛罗伦萨

中国国家博物馆将于7月10日开始“佛罗伦萨与文艺复兴:名家名作展”,其中就有这幅作品。

在年轻的傅雷眼中,文艺复兴三杰各有各的面目和精神:达芬奇的深、米开朗基罗的广、拉斐尔的明媚;三者各自汇成一股巨流,综合起来造成完美宏富、源远流长的近代文化。[1]

三者之中,达芬奇卒年67岁(1452-1519),米开朗基罗即使在现在也算人瑞,卒年89岁(1475-1564)。只有最年轻的拉斐尔最早离开人世,仅仅活了37岁(1483-1520)。

拉斐尔在23岁时绘制了这幅自画像。23岁本应是青年人的年纪,可画中的人物看起来总像是个少年一般,俊美、忧郁、恬静、平和。少年维特,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又或是顾影自怜的、希腊神话中自恋落水而死、化作水仙的纳西斯(Narcissus)?

可是再仔细端详他的眼神,仿佛有几许坚定、几分自信,仿佛在告诉世人:我来了!

  1. 佛罗伦萨与文艺复兴:名家名作展_豆瓣
  2. 世界美术名作二十讲》 p 1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