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抽象,我们找不到符号表达爱情

一个插图画家,最想接手的工作是什么?当然是为《纽约客》杂志创作封面。

自打 Christoper Niemann开始学习艺术,这就是他的目标。

当然,这本有百年历史的老牌人文杂志,对于封面的要求严格得异乎寻常。所以,望着日历上日渐逼近的截稿日期,Christopher 的状态常常是这样事儿的:

虽然最终往往可以圆满交活儿,但他自己的脑袋往往付出了惨烈的代价。。。

身为插画家、设计师,按咱们老话儿讲,绝对称得上是“手艺人”。手艺人讲究“曲不离口,拳不离手”,平面设计师要想有令人惊艳的作品,平日里的敏感观察是必备功课。于是,Christopher 的“周日速写”小项目,就有了下面这些足以让人惊艳的成果:

 

 

 

 

 

 

 

 

 

 

 

 

去年,这些速写还集结成书。

题图这一幅,尤其有趣。

知道一点儿现当代艺术史,就能看出Christopher是在戏仿超现实主义大师雷尼·马格利特的《图像的反叛》,又叫《这不是一个烟斗》。

看了上面这些周日的速写,不少人会想起国内的一个插画师 Tango,他同样善于将某种事物的某个部分加以变形,关联起另一种完全不同的东西。

 

 

 

 

大概这种从日常事物中抽象形状的能力,是所有称得上是“艺术家”之人的基本功吧。

开辟西方现代绘画的塞尚曾经有句名言:

>> 大自然的形状总是呈现为球体、圆锥体和圆柱体的效果。

艺评家罗杰·弗莱这样诠释塞尚的这句话:

>> 在他对自然的无限多样性进行艰难探索的过程中,他发现这些形状(按指球体、圆锥体和圆柱体)乃是一种方便的知性脚手架,实际的形状正是借助于它们才得以相关并得到指涉。

Christopher 曾在纽约居住十余年,他热爱这个城市,长时间观察后,他把乐高积木当做知性的脚手架,将这个城市的“形状”抽象、呈现了出来:

 

 

 

怎么样,是不是很精巧?尤其如果你去过纽约的话,一定能会心一笑。

今天要介绍Christopher ,是因为艺术君看了一集Netfilix出品的纪录片《Abstract: The Art of Design》,一共八集,第一集的主人公就是Christopher。喏,这套纪录片的名字,就是“抽象”。

Christopher 在里面说:

假设你想图示心的概念
作为爱的象征
当你把它画成红色方形
把心极度抽象化
没有人知道你在说什么
所以完全失败
当你非常写实
画出真正有血有肉、跳动的心脏
太恶心 大家绝不会联想到爱
在抽象的红色方形
和仿佛被砍下来的写实心脏之间
是这个生动的形状
长得有点像红色方形 也有点像心脏
恰好能正确表达爱的象征

 

也许可以再读一段弗莱的话,解释了 Christopher 的抽象过程。无论是用乐高,还是用墨水瓶、耳机、香蕉,Christopher的创作过程是这样的:

呈现在艺术家视觉中的实际对象,首先被剥夺了那些我们通常借以把握其具体存在的独特特征——它们被还原为纯粹的空间和体量元素。在这个被简化(abstract)的世界里,这些元素得到了艺术家感性反应中的知性成分(sensual intelligence)的完美重组,并获得了逻辑一致性。这些经过简化的东西又被带回到真实事物的具体世界,但不是通过归还它们的个别特性,而是通过一种持续变化和调整的肌理来表达它们。它们保持着删拨大要(abstract)的可理解性,保持着对人类心智的适宜性,同时又能重获真实事物的那种现实性,而这种现实性在一切简化过程中都是缺席的。

这段话大部分都很容易理解,就是最后一句话不好懂,艺术君的理解是:

它们【艺术品】保持着删拨大要(abstract)的可理解性,保持着对人类心智的适宜性【这些艺术品保留了描绘对象的本质,让人一看即知】,同时又能重获真实事物的那种现实性【本质是骨,“现实性”是肉,是一个苹果不同于另一个苹果的色泽、外形、味道、口感】,而这种现实性在一切简化过程中都是缺席的。【语言就是一种简化、抽象,用语言描述的东西,绝比不上感官的真实感受,比如:“一根香甜的黄色香蕉”,这几个字,看到它们,你知道我在说什么,但是,你不知道吃到它、看到它、拿着它是什么样的感受。】

那么,要想“重获真实事物的现实性”,如今最有希望的,就是虚拟现实 VR 技术了。虽然 VR 技术如今还不成熟,如果你去亲身感受一下,就知道它的潜力在哪里。

Christopher 对于新技术,一直是拥抱的。他并不把自己看做单纯的插画家或是设计师,而是称自己为“视觉故事讲述者”(Visual Storyteller),因此,只要出现了一个讲述故事的新技术,他总是愿意尝试一把。所以,Christopher 不但自己制作GIF图,

还开发了一系列 App,尝试不同的设计理念和故事讲述手法。

而在他为《纽约客》设计的两期杂志封面中,就使用了VR技术:


当然,微信公众号里面无法表现最终的VR效果,点击这里,去Christopher的官网里面找来看看吧。

另外,再次大力推荐这套纪录片《Abstract: The Art of Design》。

最后,多说一句,Christopher 师从海兹·艾德曼(Heinz Edelmann),这位是史上最佳动画片《黄色潜水艇》的艺术设计,如果你没有看过这部以动画披头士为主角的电影,赶紧去找来看吧,一定找高清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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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中文文字内容,版权归郑柯所有,转载请标明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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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老汇爵士乐 by 蒙德里安

Broadway Boogie Woogie, Piet Mondrian(USA), 1942, De Stijl/Neo-Plasticism, Oil on Canvas, 127 x 127 cm, Museum of Modern Art, New York

百老汇爵士乐,皮埃尔·蒙德里安(美国),1942年,风格派/新造型主义,布面油画,127×127厘米,MoMA,纽约

作为风格派(De Stijl)运动和组织的领导成员,荷兰艺术家皮埃尔·蒙德里安(1872-1944)创造出“新造型主义(Neo-Plasticism)”这个名词,来指代他自己独特的抽象作品,其中包括简洁明快的几何形状,还有红、黄、蓝、黑、白和灰的颜色构成。他想达到的目标,是要融合生活与艺术,展现出世界在精神层面的和谐。蒙德里安煞费苦心,用色条规划自己的构图,毫无止境地精细调整自己那些水平和垂直的色带,还有颜色之间的关系。

1940年,蒙德里安在曼哈顿的第一个晚上听到了百老汇的爵士乐,并且爱上了其中的音符切分法和即兴演奏的旋律。“百老汇爵士乐”发端于他对纽约的建筑和爵士的自由节奏的着迷,他将其与自己的“动态节奏”做比较。在这幅作品里,蒙德里安去掉了常用的黑色,向黄色几何线条中加入了不连贯的红、蓝、灰、白等色点。这些元素响应了纽约交通系统的停止与启动运动,仿佛像百老汇的交通灯一样不停眨眼。

这是蒙德里安完成的最后一幅画,却也是他首次试图在抽象中复活具象元素。就像亚历山大·考尔德一样,他力图创造反映宇宙规则的艺术,同时还要保留一些直观上的自发性。蒙德里安与保罗·克利和康定斯基一样,要用自己的艺术向一个更和谐的世界献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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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明:以上文字内容,部分译自《30,000 Years of Art》,纯属个人爱好,英文版权仍归原作者所有,转载请标明出处。by 郑柯-Bryan

周日清早 by 爱德华·霍珀

Early Sunday Morning, Edward Hopper(USA), 1930, Realism, Oil on Canvas, 89 x 153 cm, Whitney Museum of American Art, New York

周日清早,爱德华·霍珀(美国),1930年,现实主义,布面油画,89×153厘米,惠特尼美国艺术博物馆,纽约

这幅“周日清早”,展现了爱德华·霍珀(1882-1967)笔下疏离的美国生活场景。霍珀的世界常常没什么人,即使有人物出现,他们也不怎么互动。这幅画作中长长的影子暗示时间流逝,空荡的街道、半开的百叶窗,传递出孤独和忧郁之感,尽管房屋和人行道有着强烈的红色和黄色色调。虽然这场景表面上描绘了曼哈顿某一排房屋,画面整体上古怪的正面和拘谨的外表,几乎从整体上施以抽象投射的效果。

霍珀被奉为20世纪美国现实主义画家的领导者,有时会拿他与先驱托马斯·伊肯斯(Thomas Eakins)作比较。霍珀生于纽约,在学习油画之前,他曾从事商业插画相关工作。在1906年访问过巴黎之后,霍珀开始绘制户外场景,颇有活泼的印象派之感。法国文学,象征主义的一些诗歌,还有埃德加·德加的一些作品一直启发他一生的创作灵感。1913年,霍珀在军械库画廊的展览(Armoury Show)上卖出了自己的第一幅画,但他的全面成功要到10年之后才来到,那时他已经开始使用水彩。

随着抽象表现主义兴起,霍珀的现实主义开始显得过时。然而,他那稀疏又令人不安的图景有着深远影响,范围波及电影、文学和音乐等艺术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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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明:以上文字内容,部分译自《30,000 Years of Art》,纯属个人爱好,英文版权仍归原作者所有,转载请标明出处。by 郑柯-Bry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