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到了,和王朔的亲家一起快活

 

朱新建,新文人画代表人物。他画的美人图,寥寥数笔,却情色中带有戏谑,风格浓烈鲜明,令人望而心痒;他的古代英雄,威风凛凛,又别具一格。可惜,老先生去年年初因肺癌离世,享年61岁。

昨天跑到首图借来了他的《决定快活》,其中多为小段落,是朱新建对人世和艺术的各种看法,读来颇为有趣,就像他的画,摘取其中某些段落,分享给大家。

哦,对了,他的儿子,娶了王朔的女儿。

第一条,是他对自己画的美人图的观点。

曾经有一届慕尼黑电影节用我的画做过海报,当地一些妇女组织看见海报竟然组织去抗议游行,抗议这个电影节为什么用这样的作品做海报,意思就是对妇女不尊重,她们抗议这种东方的把玩,把女人看成玩物的态度。后来德国一个报纸来采访我,我说这是艺术品。你比如说猪八戒,讲起来是男人吧,我们把猪八戒写成这样以后,有男人组织游行吗?没有,它只是一个艺术类型啊,我并不是说所有的男人都是猪八戒,我也承认肯定不是所有的女人都是我描写的这种倾向,只不过在我的作品里面我喜欢取女人身上这一面来写而已。

其实宋人的花鸟画你能发现画得非常性感。因为古时候可能因为—些人文观念的问题,包括古时候的知识分子追求天人合一啊什么,他们认为欲望是不太好的事,肉欲会使一个人堕落或者颓败,等等,所以他们不太会在自己的作品里面特别明确地表达这个东西,我指文人这一级别。但是他们毕竟是一个人,内心有这种冲动的。所以你看宋人画的一朵荷花,一枝梅花,一只小鸟,都是非常性感的,非常柔美。实际比真正的一朵荷花的内容含量要大很多,把对春天的向往,对青春的热爱等等,全部集中在画一朵荷花上。

“享乐”,主要是靠“假如”、“若是”等,这些“想象”来完成,无论是现代或者古代。看到一个小女孩,就想“假如她是老婆”(享乐),于是就去泡她(享乐+麻烦)。后来真的就成了老婆(基本就只剩了麻烦)。

《水浒》里面施恩开的酒店叫“快活林”,—一直喜欢这个名字,想借来用用,无奈现在年轻大起来,真正快活的事体,如勾搭个小妖精私奔啊,半路上猫着哪个“仇人”,背后拍他一板砖啊……种种夺命的事,已然不行,“快活”不起了,就在施恩的酒店名字前再加一个小字,时不时图个“小快活”罢了。

有一次,我在夫子庙一条还没来得及拆迁的旧巷里,拿这支古法胎毫写生,就来了几位美女,手里还拎着明晃晃的龙泉宝剑什么的,应是刚刚搞完晨练,在我后面兴趣盎然地看了半天,就开始议论,你看人家老师傅连支新毛笔,也就两三块钱吧,都不舍得买,还这么刻苦用功,现在画得是不太好,不过人家这么刻苦,以后说不定还能上个老年大学呢。

开玩笑地讲,一个人没喝过酒,你偏让他喝茅台,他肯定觉得不好喝,可你让他喝啤酒,他会感到舒服些,茅台与啤酒不是一比一的东西,也不能说喝茅台酒更有价值,这是一般人的口味不同。他是钢铁厂的工人、种棉花的农民,不成天搞艺术这个东西,凭什么要越来越深,他对你这个游戏规则不理解,并不代表他是错的。交流本身就是一种艺术,一个真正大彻大悟的人,讲的话做的学问,不能让人家感动,那是你自己的问题。来个统一的标准,没有这个可能,硬拉人去欣赏艺术,也没这个必要你去体会一个人,要从他身上来验证自己,生命是情感交流的涌动,是人性表现的一种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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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击【阅读原文】,查看《南方人物周刊》对朱新建的专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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