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适合聊艺术的地方,其实是……

逛艺术馆的时候,你会在咖啡馆里面坐下来歇歇脚,喝杯拿铁,吃块提拉米苏吗?《如何逛艺术馆》中指出:我们应该重新思考餐厅的价值,因为这里是最适合聊艺术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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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能让你饥饿。饥饿到什么程度?希望从艺术馆游览中收获最多的人,应该重新思考餐馆的意义。

最能增进你的食欲的,不妨说,莫过于一幅有龙虾和水果的静物画,它们看上去那么丰盛,你几乎可以尝到珍珠般虾肉的新鲜海味,还有闪烁着光彩的葡萄、甜瓜和蜜桃大杂烩的香甜味道。

《有龙虾和水果的静物》by 扬·戴维斯·德海姆

满足你的胃口,是有价值的艺术馆之旅的必要成分。但是,如果你以为艺术馆的餐厅只是提供咖啡、蛋糕或是鱿鱼,那你就错了。希望从艺术馆游览中收获最多的人,应该重新思考餐馆的意义。可不是光为了吃的,傻瓜!

艺术馆的餐厅能提供谈论艺术的好机会,即便不是唯一的,也是最佳的机会。因为说实话,真有时间交换艺术带来的灵感和新奇想法,这样的事情会频繁发生吗?没错,很少。展厅要么太安静,要么太拥挤,无法展开对话,而且里面缺少合适的座位。餐厅里正可以舒服落座,照顾下自己的内心。这也让你有机会吸收之前的印象,轻松回想刚刚看到的作品。

为什么不能从餐厅开始你的游览?这么做听上去不正常,但是要想让艺术馆体验有意义,关键在于调整到合适的心态,而且先要决定这次到底要看什么。餐厅让你有时间这么做。你是要游览一间大艺术馆吗?那就在半途中回到餐厅,避免太多视觉负担,还可以跟人交换你目前的想法。“你看到那件作品了吗?”或者“我们能不能再去看看……”最后,当你的展厅之旅要收尾时,最后一次前往艺术馆。喝一杯红酒,同时可以惬意地和同游者聊天,对这次游览下个结论。

没错,为什么不考虑在一次游览中去两、三次餐厅?老实说,在几个小时内走过几百件艺术品,这样做意义何在?我们总是艺术看得太多,花时间去想得太少。“艺术是一种对话,”作家瑞秋·哈特曼(Rachel Hartman)提出,一杯好饮料或者一点好食物,有助于我们迎来这样的互动。所以,下一次,少看点儿,多聊点儿,地点是餐厅。

我们总是艺术看得太多,花时间去想得太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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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大方方地观看人体——如何面对艺术馆中的裸体

公众号做久了,艺术君受邀在今日头条、UC 自媒体和 Flipboard 上都开了新的平台,不过,有新的内容首发,目前还是主要在微信公众号上。

不过,今天玩了下头条号为各个大号定制的“新年特刊”,里面列出了开号以来阅读量最高的三篇文章。

来找找它们有什么共同点:

 

看出来了么?

这三篇阅读量最好,艺术君宁肯相信是因为今日头条官方推荐的结果,而不是因为题图中的女性裸体。

然而,对于女性裸体的窥视和排斥,在中国这一百多年来可以说比比皆是。从民国时期美术学校中的裸体模特风波,到老首都机场的傣族泼水节壁画,再到改革开放之后的人体绘画展,总有人或真或假地大发“伤风败俗”之叹,大概当时好些这么说的“卫道士”卧室里都偷偷挂着泳装女郎挂历吧。

除了所谓的传统道德束缚之外,艺术君想知道:这种带有偷窥性质的排斥,是不是存在国民自卑性的因素?想当初,唐朝时期,咱们不光广开国门,欢迎万国来朝,而且女性的穿着也是挺大胆的,所谓“温泉水滑洗凝脂”,恐怕满大街都是吧。从这个层面来说,老谋子的《黄金甲》和范爷电影里的“马上风光”不一定是虚构……

更何况我们还能让女性当了皇帝,而且人家干的还真不错。(No pun intended…)

进入十九、二十世纪,老大中国基本上算是萎了,在男权社会全球化的世界中,中国这个国家作为男人的形象头抬不起,腰站不直,所以也就没有充分的自信去面对另一个性别了,就像鲁迅先生笔下的:

阿Q本来也是正人,我们虽然不知道他曾蒙什么明师指授过,但他对于“男女之大防”却历来非常严;也很有排斥异端——如小尼姑及假洋鬼子之类——的正气。他的学说是:凡尼姑,一定与和尚私通;一个女人在外面走,一定想引诱野男人;一男一女在那里讲话,一定要有勾当了。为惩治他们起见,所以他往往怒目而视,或者大声说几句“诛心”话,或者在冷僻处,便从后面掷一块小石头。

 

他对于以为“一定想引诱野男人”的女人,时常留心看,然而伊并不对他笑。他对于和他讲话的女人,也时常留心听,然而伊又并不提起关于什么勾当的话来。哦,这也是女人可恶之一节:伊们全都要装“假正经”的。

不说现实生活,来谈谈艺术作品中的裸体吧。摘录下艺术君翻译的《如何逛艺术馆》中的一节,希望能给大家一些启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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裸体之所以变成问题,是因为拉近的距离和共享的经验。

麦吉女士是艺术教师,有二十五年以上教学经验,现在失业了。当她带着自己的五年级班级来到本地艺术馆时,一个学生碰上了裸体艺术。孩子的父母向校董投诉,导致麦吉女士被解雇。

虽然这看上去是个偶然,麦吉女士的遭遇背后是更大的问题:如何应对艺术馆中的裸体艺术。艺术馆里有这么多裸体,如果我们硬要追究某个人的责任,要怪古希腊人。他们相信:用布匹掩盖身体,只是遮蔽了它天然的美。从那时起,人的身体就除去了衣服,以无上荣光展现在人们面前,成为西方艺术中最长久的母题。

当然,你可能非常明白“裸体”在艺术史中的中心地位。也许在良好品位的界限之内,你对此并无异议。但是到了艺术馆,是不是就觉得有点儿不一样了?

近距离接触裸体,欣赏它,或是跟朋友——更糟糕的是跟来访的亲属——尴尬地讨论它,是造成差异的原因。裸体之所以变成问题,是因为拉近的距离和共享的经验。不仅如此,在艺术中,裸体很少仅仅为了裸体而裸体。裸体要么比现实情况更庞大,表现出怪异的外形,或是展示奇特的、更有挑战意味的体态。这才是真正让人不适的情况。和你的祖父一起,观看古斯塔夫·库尔贝那栩栩如生的、真人大小的女性骨盆油画,于你而言,这大概算不上是有收获的艺术馆之旅。

想要避开艺术馆中不穿衣服的人体,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那么应该如何面对裸体呢?

有一家享誉盛名的艺术馆曾组织过一个展览,纵览男性裸体艺术作品。在一次特别的闭馆活动中,参观者们受邀以裸体游览艺术馆。目的是化解观者和艺术品之间的障碍,让大家更深入欣赏作品。当展厅里都是裸体参观者时,裸体很快也就见怪不怪了。

重点就在于此。为了不让不适感阻碍我们欣赏艺术,我们希望艺术馆中的裸体能够变得中立,或是仅仅提供美学层面的愉悦。但是,要想更睿智地欣赏艺术中的裸体,实际上,我们应该开放接受它引入的任何情感。观看裸体雕像,面对不同作品,会引发尴尬、冲动、幽默、愤怒,甚至是变态行为。不要试图逃避裸体触发的反应。相反,应该接受它,然后,也许应该享受它。艺术连着生活,会激发真实生活中的全部情感维度。在艺术馆里,感到不舒服常常是个好兆头,说明你已经到达了舒适地带的边界。此时,也是生命中令人兴奋的事情发生的时刻。

在艺术馆里,感到不舒服常常是个好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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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框:艺术的终结和世界的开始

于东方艺术而言,画框这种东西,绝对是舶来品。在画廊里看展览,特别是古典大师的作品,除了对着画本身流口水之外,画框也特别吸引艺术君的注意。有的繁复,画框的面积甚至是画的好多倍,有的简洁,普普通通、褪了色的木头,甚至有些蛀眼,但更衬托出其中圣母的虔诚和圣子的威严。甚至有一家博物馆专为画框举办过一次展览。

给大家读《如何逛艺术馆》这一节,就是聊聊画框。

关于像极了小恶魔的宫廷侏儒的故事,艺术君记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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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在哪里终结,世界从何处开始

关于画框和艺术的戏剧效果

想想你最喜欢的画,你闭着眼都可以描述的画。现在试着想想它的框是什么样子。奢华茂盛的镶金叶子雕刻?还是简单的黑木条?根本没有框?我出十块,你掏一分,赌你根本毫无印象。

——菲尔·道斯特( Phil Daoust),记者

有一间艺术馆,曾经大胆组织了一次关于画框的展览。没几幅画,但是有很多画框。如果你以为画框不过只是保护画的木头,这次展览可能会改变你的想法。

画框不仅出于实用目的存在。不知道你是否注意过:在窗户里看去,恶劣的天气变得更糟糕了?这样的效果,就来自于画框如何影响你对于内里图像的感受。它们会强化你的视觉经验。或者如画框专家、书籍《定义边缘》作者威廉·贝里(William Bailey)所言:“画框是观者和绘画之间的中介物。”一幅画没有了它们,你肯定会错过很多微妙的色彩平衡和精细,甚至可能更多。所以,很多画家把上框视为创作作品的一部分。“一幅没有框的画,如同一个没有身体的灵魂。”梵高曾这么说。

画框的特别迷人之处在于,它们定义了艺术终于何处,余下的世界在哪里开始。这么细微的决策会引发激烈见解。有些艺术家觉得:画框就像雕像的基座,或者剧院的舞台,应该让画作独立存在。这么一来,它给人的体验就是显而易见的、猝然的存在。有人相信:画框应该提供一种平滑的过渡,让人从真实世界——也就是展厅的墙壁——进入画作的想象王国。

往后退几步,你也许会把整个艺术馆看做你自己艺术体验的画框。白立方看上去很纯净,然而其中有很多“隐秘的”聚光灯,精心选择的墙漆,还有很多其他手法,强化展示作品的视觉冲击力。注意到这一点,你的艺术馆之行就又多了一层有趣的维度:艺术馆的戏剧效果。既然任何画作都只有借助假象才能成立,你也许可以问问自己:哪里是此物的开始,何处是彼物的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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