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斐尔最后的房间

 

博尔戈火灾厅(下简称火灾厅)是拉斐尔最后装饰的房间,在一五一三到一五一七年之间,主要由他独力完成。虽然他也规划了旁边的君士坦丁厅,他的学生朱利奥·罗马诺和助手乔瓦尼·弗朗切斯科·彭尼完成了他的设计,后者还曾画过火灾厅的湿壁画。在尤利乌斯二世时期,火灾厅主要用于教皇最高法庭的会议,但其继任者列奥十世将其改为私人餐厅,供教皇和高级官员来访者使用。列奥十世委托艺术家绘制两位同名教皇的生平故事,包括列奥三世和列奥四世,他还让画家将自己的五官赋予这两位教皇,这样一来,列奥十世就将整个绘画计划跟自己紧密联系起来。

在列奥三世统治时期,公元八〇〇年,查理曼大帝的加冕是极为重要的事件,被描绘在入口的墙上。该事件强调出教皇国与法国之间的紧密联系,而列奥十世与波伦亚宗教协定 再次强化了这种关系。对面墙上的《奥斯蒂亚之战》,描绘了列奥四世的一个故事:教皇的舰队战胜了萨拉森人 。列奥十世也面对土耳其人的威胁,打算向他们发起十字军东征。这个房间中最著名的壁画,就是《博尔戈的火灾》,该房间也因其得名。画中描绘了公元八四七年的一个事件,当时,在罗马城位于台伯河与梵蒂冈之间的街区燃起熊熊大火,列奥四世在圣彼得大教堂的凉廊中,只是做出画十字的手势,就熄灭了火焰。半圆壁上的湿壁画刻画了列奥三世发涤罪誓的情景,其中教皇反驳了对他的多项诽谤,他宣称教宗仅仅对上帝负责,这个原则将会奠定教皇们对灵性和世俗世界的统治,因此,这幅画能出现在该房间系列作品中,也有其正当理由。

接下来我们看看这幅《博尔戈的火灾》。

拉斐尔(拉法埃洛·桑蒂),1483—1520,博尔戈的火灾,1514,湿壁画,博尔戈火灾厅,拉斐尔展厅

Raphael (Raffaello Sanzio), 1483–1520, The Fire in the Borgo, 1514, Fresco, The Room of the Fire in the Borgo, Raphael Rooms

画中描绘的事件令人印象深刻,整个房间因此得名。这就是博尔戈的火灾,发生于公元八四七年利奥四世治下。一场凶猛的火灾,几乎要将博尔戈区烧为白地,这个区域位于圣天使堡和圣彼得大教堂之间。

前景中,可以看到男人、女人和孩子们都在拼命翻越坍塌中的墙壁,想要逃离火场。画面右侧,女人们用瓶瓶罐罐运水过来,希望能灭火。

左侧前景中的一组人物暗指埃涅阿斯 ,在神话中,他是罗马的建立者。埃涅阿斯曾背着自己的父亲安喀塞斯逃出大火中的特洛伊。背景中,可以看到圣彼得大教堂凉廊中的圣彼得,他在画十字架,以此熄灭火焰。从前景和背景中的男人、女人和孩子们身上可以看出,拉斐尔是一个刻画情感的大师。这幅湿壁画,属于拉斐尔最知名的作品之一,也是一份重要的建筑学文献,展现出老圣彼得大教堂的外立面,在十六世纪修建新大教堂的过程中,老教堂被拆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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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明:以上文字内容译自《梵蒂冈绘画大全》,版权归郑柯所有,转载请标明出处。】

西方哲学家天团:《雅典学院》

 

在拉斐尔系列展厅中,第一间着手开始绘画的房间,是签字厅。尤利乌斯二世选择这里作为自己的书房和私人图书馆,不过,此处偶尔也供基督教会审判厅召开会议。这里的壁画内容都曾与教皇协商,其中融合了神学、哲学、诗歌和公正,这是基督教人文主义精神的支柱。它们的女性人物化身都描绘在天顶的圆形饰物中。每个金色背景的圆形饰物都对应一种相关主题的墙上壁画。在《神学》下面,拉斐尔描绘了《圣餐辩论》,赞美圣灵和圣餐礼的神秘。《诗歌》对应的湿壁画描绘的是《帕纳塞斯山》,诗歌之神阿波罗和缪斯住在这座山上。《公正》对应两个最重要的法律的起源,以及美德的化身。房间中最著名的湿壁画,是《雅典学院》,位于《哲学》下方。这幅画视角十分复杂,在不大的房间中,打开了深远的远景空间。画中展现出理想化的雅集场景,集合了来自古典世界、中世纪、文艺复兴时期的学者和艺术家,作品因此跻身拉斐尔最顶尖的艺术成就之列。

今天来看看《雅典学院》。

拉斐尔(拉法埃洛·桑蒂),1483—1520,雅典学院,1508—1511,湿壁画,签字厅,拉斐尔展厅

Raphael (Raffaello Sanzio), 1483–1520 The School of Athens, 1508–1511, Fresco, The Room of the Signature, Raphael Rooms

《雅典学院》是签字厅中最著名的画作,画中表现了哲学和科学,拉斐尔将绘画和建筑也都包括在二者之中。当时是十六世纪初,某种意义上,该作品是在向当时教廷中活跃的重要艺术家和学者们致敬。其中最重要的当属建筑师布拉曼特,是他向尤利乌斯二世推荐了拉斐尔。画中人物聚集在规模宏伟的建筑之前,其中拱门最为显眼,让人想起布拉曼特为重建圣彼得大教堂完成的设计。这次理想化的思想家聚会,领头者是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他们是最重要的古典哲学家,站在画面中央。前景还有两名拿着石板的学者,左边是毕达哥拉斯 ,右边是欧几里得,后者有布拉曼特的五官。两个人物分别象征算术和几何,同时也代表建筑和透视艺术之间的联系。拉斐尔把自己描绘为单纯的旁观者,头戴黑色贝雷帽,位于画面右侧边缘。坐在前景中的赫拉克利特 ,表情严肃,拉斐尔赋予他米开朗基罗的五官。

大图奉上,请横过来你的手机。

接下来看看其中的重点人物:

柏拉图与亚里士多德,前者以达芬奇为原型。

说过“人不能两次走进同一条河流”的赫拉克利特,以米开朗基罗为原型。

斯多噶学派创始人芝诺,该学派强调神、自然与人应为一体,小我要按照自然生活,爱人如己,融合于大自然。

伊壁鸠鲁,本学派创始人,强调独立思维,反对迷信,强调精神上的享乐。

毕达哥拉斯,发现黄金比例,曾用数学研究音乐,由此产生“和谐”概念。

左为亚历山大大帝,右为苏格拉底弟子安提西尼,或曾记录苏格拉底语录的色诺芬。

希腊化古埃及新柏拉图主义学者希帕提娅和哲学家巴门尼德。

长袍老人为苏格拉底,右侧为安提西尼或色诺芬。

第欧根尼,犬儒学派代表人。据说第欧根尼住在一个木桶里,所拥有的所有财产只包括这个木桶、一件斗篷、一支棍子、一个面包袋。有一次第欧根尼正在晒太阳,这时亚历山大大帝前来拜访他,问他需要什么,并保证会兑现他的愿望。第欧根尼回答道:“我希望你闪到一边去,不要遮住我的阳光。”亚历山大大帝后来说:“我若不是亚历山大,我愿是第欧根尼。”

欧几里得,以布拉曼特为原型。

手持地球仪者为托勒密,手持天文仪者为琐罗亚斯德,波斯本名查拉图斯特拉,也就是尼采的《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那位。

黑帽者为拉斐尔,白袍男子为乌尔比诺公爵,艺术爱好者,也是尤利乌斯二世的侄子。

以下为具有幻视效果的建筑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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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明:以上文字内容译自《梵蒂冈绘画大全》,版权归郑柯所有,转载请标明出处。】

十六世纪的《拯救大兵瑞恩》

多年以后,很多人回忆起《拯救大兵瑞恩》,还会被电影前半个小时中真实、宏大的诺曼底滩头战役震撼。类似的战争场景,也是一直以来视觉艺术手段的重点表现对象。艺术君小时候,还看过大陆拍摄的《大决战》系列电影,飞机从战场上航拍的镜头印象深刻,难以忘怀。

因此,想象一下,在16世纪看到这幅《米尔维安桥之战》,一定会瞠目结舌,目瞪口呆吧。

拉斐尔(拉法埃洛·桑蒂)和朱利奥·罗马诺,米尔维安桥之战,1520—1524,湿壁画,君士坦丁厅,拉斐尔展厅

Raphael (Raffaello Sanzio) and Giulio Romano, Battle of the Milvian Bridge, 1520–1524, Fresco, The Room of Constantine, Raphael Rooms

《米尔维安桥之战》是君士坦丁厅中最大、最著名的湿壁画。该战役发生在公元三一二年,尽管君士坦丁面对超出自己力量的敌军,他还是赢得了决定性的胜利,战胜了对手马克森提乌斯,成为唯一的统治者,第一位基督教皇帝。壁画是朱利奥·罗马诺按照拉斐尔的设计完成,描绘出战役的最高潮时刻:马克森提乌斯之死,在画面右侧可以看到,他正与自己的坐骑沉入台伯河中。左侧河岸上,君士坦丁身骑白马,以雷霆之势冲将过来。他一副光彩照人的胜利者形象,身着金盔金甲,旁边还有三个天使。在他后面,两杆上有十字架的军徽,十字架的幻象早已预测了君士坦丁的胜利。两军之间,一场动荡、狂暴的战役正在进行,如此混乱胶着,几乎无法辨识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背景中吹鼓手奏响号角,更加剧了这种混乱。画面右边,米尔维安桥上挤满搏斗的士兵,有的骑马,有的徒步,他们几乎要失足跌入河中。画面背景还描绘了罗马北部的山景,左边能看到玛达玛庄园,那是拉斐尔为克雷芒七世设计的乡间别墅。

接下来先看看这幅画的全景,首先请把手机竖过来看看全景,然后再看其中的细节。

画面中部从左到右各个细部:

其他细部:

点击【阅读原文】,可以Wikipedia 页面,查看大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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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斐尔笔下的君士坦丁

 

君士坦丁厅是拉斐尔展厅中最大的一间,用作半官方的接见和节庆场所,比如宴会或是教皇亲属的婚礼。房间的名字来自湿壁画,其中描绘了君士坦丁大帝 的生平,他是第一位信奉基督教的罗马皇帝。尤利乌斯二世时期,拉斐尔规划了房间其余的装饰,在利奥十世时期启动,由朱利奥·罗马诺和乔瓦尼·弗朗切斯科·彭尼实施,并在克雷芒七世统治的开始时期完成。最大的画面空间用来模拟壁毯,其中点缀了多位教皇的座像,旁边伴有美德的人性化女性角色。湿壁画风格迥异,有拉斐尔自己完成的作品,而罗马诺和彭尼的作品体现出更强烈的风格主义 特点。这些作品在艺术风格上颇为强烈和骚动,正符合它们表现的内容——多为战争场景。

房中场景按照时间顺序安排,第一幅在窄墙上,是《十字架的幻象》。其中刻画了君士坦丁的幻象,这幻象帮助他战胜了反抗他的异教皇帝马克森提乌斯。

房间中最大的湿壁画,是《米尔维安桥之战》,占据了一整面长墙。这幅画刻画出君士坦丁的部队打败马克森提乌斯的手下,君士坦丁也因此得以昭告天下:自己才是唯一的统治者。

皇帝生平其他事件包括:《君士坦丁的赠礼》,

以及《君士坦丁的洗礼》,这在建立基督教罗马帝国统治的过程中起到重要作用,同时在教会和国家之间形成紧密联系。

未来几天我们可以详细看看这些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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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斐尔展厅:梵蒂冈最著名的四个房间

 

要按知名度说,之前介绍的波吉亚寓所,比不上拉斐尔展厅。那么今天就介绍介绍这梵蒂冈最著名的四个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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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拉斐尔展厅这四个房间蜚声于世。不过,它们以前是历任教皇的私人寝室,包括尤利乌斯二世、梅第奇家族的利奥十世 、梅第奇家族的克雷芒七世 。一五零七年,尤利乌斯二世选择这些房间,某种意义上相当于政治声明。这位教皇绝不愿意住在来自波吉亚家族的亚历山大六世的卧房中,即便这些寓所几年前刚刚得到平图里基奥如此雍容华贵的装饰,他憎恶他的前任。相反,他挑选了梵蒂冈宫二层的房间,在波吉亚寓所的正上方,与前任教皇尼古拉三世 和尼古拉五世 的寝室有所重叠。

尤利乌斯二世的前任,是来自罗韦雷家族的西克斯图斯四世,也是尤利乌斯二世的亲戚,是西斯廷礼拜堂的修建者。尤利乌斯二世追随了他的脚步,自己也是很重要的艺术恩主,他邀请佩鲁吉诺和卢卡·西尼奥雷利来装饰他的房间,二者是其宫廷中最著名的文艺复兴画家。两位画家都很年轻,而且都在一四八一到一四八四年之间参与过西斯廷礼拜堂的工作。一五零八年,当拉斐尔加入他们时,他们已经完成了房间中部分湿壁画。艺术家传记作者乔尔乔·瓦萨里记载,是尤利乌斯二世的宫廷建筑师布拉曼特 ,向教皇引荐了自己乌尔比诺的老乡——这位二十岁的年轻画家。尤利乌斯二世看到拉斐尔的样品之后,如痴如醉,就将绘制房间所有湿壁画的任务交于他手中。为了给拉斐尔让路,教皇下令摧毁了佩鲁吉诺和西尼奥雷利墙上的壁画。如今仅剩佩鲁吉诺在博尔戈火灾厅的天顶作品,这还是应拉斐尔的请求,人们仍然可以前往瞻仰。

展厅中的画作描绘了众多历史事件,旁边都有大量文艺复兴风格的绘画装饰,据说这些主要由拉斐尔的助手完成。女像柱 、浮雕式装饰画 和绘制的建筑元素,这些都是尤利乌斯二世和后续教皇提倡的古代母题和人文学识。教皇的纹章和族徽反复出现,并且强调出教皇作为艺术恩主的不朽声名。将教皇刻画为历史人物,是展现他们的另一种方式。尤利乌斯二世、利奥十世和克雷芒七世都下令把自己画成以前的教皇。尽管母题众多,而且有多名艺术家参与到项目中,完成所有的装饰也用了长达十五年,但所有这些房间的作品还是表现为统一的完整整体。这种和谐,主要来自于拉斐尔的超凡技艺,而正是他的技艺,令他创作出数一数二的文艺复兴时期室内装饰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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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东西方在远古共同认可的艺术?

公元前1046年的周王朝,就要求贵族掌握六种基本才能:礼、乐、射、御、书、数,称为“六艺”。而西方在古希腊和古罗马时期,也提出了七种基本学科:语法、修辞、逻辑、算术、几何、音乐和天文。他们认为,这是一个自由的公民应该掌握的7种知识,也就是所谓的“liberal arts”。而“liberal”一词源于拉丁文,表示“值得尊敬的、自由的人”,解放一词的英文“liberation”就是来源于这个词根。我们现在常常将“liberal arts”翻译为“人文科学”,这还不算偏离太远,但已经丢掉了本来的“追求自由”的含义。有时更直接简称为“文科”,这就更是离题千里了。

对比古罗马七艺和周朝六艺,只有“音乐”是完全共通的。我们的数,不像西方的算术和几何分得这么详细。只有音乐,是全人类共同的语言。

说到这里,想起来《佛祖都说了些什么》这本书的结尾:

假如我们对于控制未来极端不自信,已经位于主观唯心主义的最右端了——大部分人早晚有无助地躺在病床上的那一天——但我又不愿意信仰宗教,那我又该怎么办呢?

我们在人世间无论怎么奋斗、怎么享乐生活,难免会迎来这样的结局:

有一天有气无力的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突然意识到:我这辈子再也不可能回到我的家了!再也不可能睡到我的床上、使用那些我曾经努力争取并极为珍爱的东西了!我这辈子在人间的一切努力的成果都将离我而去,对我来说全都化为浮云。这张陌生的病床、这间吵闹的病房,就是这辈子我的全部结局了。

总有这么一天,对吧?

一想到这个结果,很容易让人感到丧气:不管我们怎么在世间奋斗,最后不还是这么个结果么?努力奋斗又有什么意义呢,赚再多的钱最后也不过是病床一躺,能留得住什么呢?

我告诉你,有件东西能留住:音乐。

只要我们清醒,我们就能够在自己的脑海中播放音乐——如果我们不清醒,那也就和死亡无异了。

音乐是什么呢?音乐能承载美好。您一定有最喜欢的音乐,当您听到这些音乐的时候,您会感到世间万物特别美好。佛教说无常说得没错,我们拥有的一切都必将离我们而去。但直到失去意识之前的最后刻,我们都可以在心中保留美好的音乐,以及对世间其他美好事物的爱。

而且一般人的遭遇不会那么槽,在最终失去意识之前,我们多半有条件能听自己喜欢的音乐。所以如果你为人生无常而惶惶不安,如果你想到人生结局就觉得万事虚无,那么不如现在多听音乐,收集美好的乐曲,建立一个自己最喜欢的音乐库。然后买―一套最好的便携式音乐播放设备。在你失去意识之前,它们可以一直让你感受到美好。

接下来,就来看看波吉亚寓所中象征音乐的壁画吧。

平图里基奥(贝尔纳迪诺·迪贝托),1454—1513,音乐,1492—1494湿壁画,七艺之厅,波吉亚寓所

Pinturicchio (Bernardino di Betto), 1454–1513 Music, 1492–1494, Fresco, The Room of Liberal Arts, Borgia Apartments

在晚期古典时代发展起来的七艺之中,音乐占据了特别的位置。虽然主要属于表演艺术,但由于其乐调系统和作曲原则背后的数学基础,音乐曾被视为一门科学。平图里基奥将音乐人性化为一名美丽的金发女子,她坐在垫高的大理石王座之上,头上有一个贝壳状壁龛,后面还安排两个天使举着一块绿色的荣耀华盖。她在演奏古代的中提琴 ,周围围着男人、女人和小天使,他们手中都有乐器。观者会觉得好像站在一个小型乐团面前。两个小天使在吹笛子,一名竖琴手坐在左边,右边是一名歌者,坐在王座阶梯上面。左侧前景中,身着红衣的男子在弹拨吉他,右边多名男子中,有一位正在挥舞着铁砧和锤子。人们认为他是《圣经·旧约》中音乐的祖先犹八 ,他是该隐的儿子,代表音乐和铁匠手艺之间的神秘联系。一片有湖的风景延伸到背景中,上面的天空布满镶金的灰泥扣饰,整幅画因此充满天界般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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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吉亚寓所中的五间艺术圣殿

贯穿各个房间的穹隅空间和天顶,都用一个精心设计的装饰结构联系在一起,这个结构在多处使用了教皇亚历山大六世和波吉亚家族的象征符号。虽然亚历山大六世唯一的肖像只出现在神秘信仰之厅的“基督复活”场景中,但他的地位和角色却无处不在。整个寓所的绘画都献给了基督教信仰,献给基督的生平故事和事迹,这使得亚历山大六世将将自己融入了基督的故事之中。而且,湿壁画将基督教神学与神话联结在一起,这让他对人文主义知识产生了浓厚兴趣,并且加以推广,其目标是在基督教教义的大背景下复兴古典。将不同时期和层面的历史绘画并置在一起,比如《圣经·旧约》和《圣经·新约》、古典世界和基督的生平事迹故事、基督教和世俗的历史,这样一种类型学原则构成了波吉亚寓所的作品主干和构图根基。而平图里基奥整个工程的组织表现形式也满足了主旋律层面的挑战,这都要归功于画家的能力,他将众人熟知的故事用异乎寻常的手法展现出来,并放置在古典的建筑结构和令人陶醉的场景中。此外,大幅的风景营造出一种幻觉,使得空间看上去向上方和两侧打开,并让平图里基奥可以在其中完成复杂的绘图方案。可是,他的技艺不足以打动亚历山大六世的继任者——尤利乌斯二世,后者没有继续将这些房间用作自己的私人空间。恰恰相反,新教皇憎恶前任的腐败,他搬入了波吉亚寓所正上方的房间 ,并委托更为著名的画家——拉斐尔用湿壁画装饰。

【上为“神秘信仰之厅”壁画】

波吉亚寓所的第一个房间称为“神秘信仰之厅”,其中饰有圣母玛利亚的生平场景。所以,要是起个更具描述性的名字,应该叫“圣母生平之厅”。七块弧形空间中表现出圣圣母玛利亚灵降临和圣母升天。此处与其他房间一样,画中故事一般都发生在室外,位于宏大的建筑背景之前,表明平图里基奥作为风景画家的才华。弧形空间的场景和天顶壁画都属于同一个绘画工程。在神秘信仰之厅中,《圣经·旧约》中的大卫王、所罗门王,还有先知以赛亚和耶利米,他们都被描绘在拱顶之中,在预言中提前宣告《圣经·新约》中基督完成的拯救故事。

【上为“圣徒之厅”壁画】

“圣徒之厅”中有六块穹隅湿壁画,描绘了圣徒们的生平,其中有女性圣徒:加大利纳、芭芭拉、苏珊娜、马利亚和以利沙伯 ,男性圣徒包括:塞巴斯蒂安、安东尼、保罗。画中圣徒按性别分组。为什么选择这些圣徒,没有任何已知的根据,艺术史学家和神学家们也一直对其争论不休。不同寻常之处在于:在“圣母往见”场景中,有抹大拉的马利亚和以利沙伯,这两人本应出现在神秘信仰之厅圣母生平的场景中。而且,《圣经·旧约》中的苏珊娜、旷野中的圣安东尼和保罗,这在十五世纪末期还十分少见。更少见的是天顶壁画中的神话主题,其中场景来自伊希斯、俄赛里斯和阿匹斯 的传说,这是十分罕见的神话主题,明显在暗指波吉亚王朝的建立传说。上古的传说、《圣经·旧约》中的英雄大卫王(在与歌利亚搏斗)和犹滴(杀死荷罗孚尼的人)的图像,还有古典任务赫拉克勒斯与古罗马的海神尼普顿,这些人物在一起共同出现。

【上为“预言家与先知之厅”壁画】

昭示基督未来统治的预言,这个主题首先出现在“使徒信经之厅”中,并在波吉亚寓所的最后一个房间——“预言家与先知之厅”内反复出现。在这里,十二块小型穹隅空间中都有一名女先知和男性预言家。这些人物有真人四分之三高,处于蓝色背景中,写有铭文的旗帜在他们身边飘扬。与之相比,天顶上的圆雕饰刻画了古代的牺牲场景,其意义以及与下方湿壁画的联系有时并不清楚。

【上为“七艺之厅”壁画】

“七艺之厅”的主题与波吉亚寓所其他房间完全不同。这里的穹隅中有七种人文艺术的女性化象征(修辞、音乐、算数、地理、天文、逻辑和语法),她们位于王座之中,身边对应科学或“艺术”的倡导者们围成一圈。天顶中刻画了公正这种基本德性 ,其中有来自古代历史和《圣经·旧约》中的审判场景,包括亚伯拉罕 和诸天使、哈德良的审判等,他们围绕着中间的人物:公正的人性化象征。

【上为“使徒信经之厅”壁画和天顶画】

“使徒信经之厅”有十二块圆弧形半圆壁,刻画了十二个门徒,每个人旁边都有一位《圣经·旧约》中的先知。半圆壁有厚厚的金色边框,每个人都拿着写有铭文的旗帜,围绕着他们的上半身。虽然这些半圆壁主题相同,但其实各有千秋,平图里基奥笔下的人物在年龄、穿着、头发和胡须样式上各自不同,因此这一圈人物充满活力。湿壁画安排的顺序,遵照使徒信经中的文字,这些文字都写在使徒的旗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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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明:以上文字内容译自《梵蒂冈绘画大全》,版权归郑柯所有,转载请标明出处。】

画家的女儿追扑蝴蝶

 

The Painter’s Daughters Chasing a Butterfly, Thomas Gainsborough, 1759, Oil on Canvas, 104 x 113.7 cm, National Gallery, London

画家的女儿追扑蝴蝶,托马斯·庚斯博罗,1759年,布面油画,104 x 113.7厘米,国家美术馆,伦敦

之前曾经介绍过英国伟大的风景画画家康斯特布尔和他的作品《干草车》,不过他曾经写道:“我觉得在每一道树篱、每一株中空的树里都能看到庚斯博罗的影子。”

使英国绘画进入伟大时期的画家有一个群体,庚斯博罗就是其中之一。他在风景画上的成就,为康斯特布尔风景画彻底的自然主义手法与英国浪漫主义的绘画传统铺平了道路。在肖像画方面,他不但准确捕捉人物形象,而且对悲凉之美、英雄主义、对时间如何改变生活中的美好事物十分敏感。因此,他的某些肖像画令人心碎、凄凉。

这幅画就是他的两个女儿:莫莉和玛格丽特,她们常常在他的画中出现,而且带着一丝悲凉色彩。两个平常的女孩被画家视为掌上明珠,但她们的未来不会幸福——她们在精神上都非常脆弱。我们仿佛能从画中预感到这种不幸——只有孩子才会捉蝴蝶,成人能够伤感地意识到:蝴蝶很难捕捉,即使捉到后,也难免一死。可是对孩子来说:这种追逐是纯粹的快乐,没有任何忧虑。

画面中,妹妹眼中只有蝴蝶,表情透露出认真和执著,整个身体语言都在诉说对那只白色生物的向往。而姐姐却不是如此,她一只手拉着小妹妹的手,保护她,仿佛要叫她不要光顾着蝴蝶而忘记看脚下的路,另一只手把手绢扬起来,已经准备出手用手绢把蝴蝶扑落了。

最吸引人的,是姐姐的表情,她当然也喜欢那只蝴蝶,但同时,她似乎知道有人在看着她,有一种假装小大人似的、成人般的、克制的微笑在脸上出现,让人难忘。

有这样一个故事,可以证明庚斯博罗从小就具备的出色肖像画能力。

一天,窃贼越入庚斯博罗的家园,小艺术家却在墙头看得真切,他把其中一个窃贼的面貌画了一幅速写,报官时以画为凭,案子很快就破了。

这还不算。这张饶有意味的速写并没遗失,后来,庚斯博罗把它划入一幅描写窃贼的画中。人们把它悬挂在园中,正好在当时窃贼所站的地方。据说路人竟然分辨不出真伪,当它是个真人。这件作品现藏伊普斯维奇(Ipswich)美术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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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明:以上部分文字内容选自《温迪嬷嬷讲述绘画的故事》和《世界美学名作二十讲》,转载请标明出处。】

梵蒂冈中的 Prison Break

 

话说《梵蒂冈绘画大全》的翻译,在正文部分,已经过半了,艺术君也确实有很多收获和感慨。

要说起来,梵蒂冈的面积还不如故宫大,但却能集中这么多西方艺术瑰宝,虽然以前多少有些概念,但认识程度远远不够。这次翻译的过程,让艺术君从更多角度了解了这个宗教和艺术圣地。

继续介绍拉斐尔房间,我们的脚步挪到赫利奥多路斯厅。这个展厅中当然还有好几幅体量惊人的作品,不过今天想特别介绍这幅《解放圣彼得》,在这个奇迹中,圣彼得在天使的帮助下,成功脱狱 拉斐尔(拉法埃洛·桑蒂),1483—1520,圣彼得从狱中释放, 1514,湿壁画,赫利奥多路斯厅,拉斐尔展厅

Raphael (Raffaello Sanzio), 1483–1520, The Liberation of St. Peter from Prison, 1514, Fresco, The Room of Heliodorus, Raphael Rooms

该湿壁画的主题是:从狱中释放圣彼得。这是记录于《圣经·使徒行传》(12:1—19)中的奇迹事件。犹太人的王希律·亚基帕一世 将彼得丢入大狱,命令人严加看管。但是一名天使在夜间降临,满身圣光,释放了门徒,带他出狱,而卫兵毫无察觉,虽然他们和圣彼得用锁链捆在一起。该事件让拉斐尔有机会展现自己绘制夜间场景的技巧。他将地牢的昏暗与天使的耀眼圣光做鲜明对比,强调来自天界的神灵超凡脱俗的特点。壁画展现出故事中的三个时刻:画面中间,我们看到,牢房中天使正在解除圣彼得的镣铐,那镣铐将他与两个睡着的卫兵连在一起。

画面右边,天使用手小心引领圣人,走过两名睡着的卫兵。

画面左边,可以看到士兵已经醒来,十分不安,在讨论囚犯如何能毫无动静地消失不见。

考虑到这个房间的环境,该作品站在信徒的角度,证明了上帝神迹的介入,同时特别强调众教皇都是在继任圣彼得。

至于赫利奥多路斯厅,被尤利乌斯二世用作私人会面,其中的装饰是要提醒来访的教会、政界以及外交要人们:上帝的力量在保护着教会。该房间目前的名字来自一幅湿壁画,其中描绘了将赫利奥多路斯逐出圣殿的场景。这个事件发生在《圣经·旧约》中,上帝为了保护圣殿中的教产,将其驱逐出去。《圣经·新约》中的故事——《解放圣彼得》是另一幅壁画的主题,明显指明:教皇作为圣彼得的继任者,他们会得到上帝保护。《利奥一世与阿提拉的会面》设定在中世纪早期,其中的上帝在卫御罗马和基督教,当时面临异教的威胁。最后的《博尔塞纳的奇迹》中,描绘了一二六三年的圣体奇迹,该奇迹使得教皇乌尔班四世设立了基督圣体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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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明:以上文字内容译自《梵蒂冈绘画大全》,版权归郑柯所有,转载请标明出处。】

模特 by 修拉

Models, Georges Seurat(France), c.1887, Neo-Impressionism/Pointillism, Oil on Canvas, 200 x 200 cm, The Barnes Foundation, Merion Station, Pennsylvania

模特,乔治·修拉(法国),约1887年,新印象派/点画派,布面油画,200×200厘米,巴恩斯基金会,梅里恩站,宾夕法尼亚

在拒绝了印象派的自然主义画法之后,修拉(1859-1891)创新出自己的绘画方法,这种方法与现代化的理想主义相一致,他自己也参与到象征主义先锋派中,同时深入探索色彩理论科学。他曾写道:他的目标,是要建立“一种属于我自己的绘画方法。”修拉着迷于原创,他发明了点画技法:用彼此独立的颜色圆点绘画;这技法让他的图像有一种不变的特质。他描绘的当代场景中,人物都接近雕塑,就像古老建筑的横梁雕带上的图景,这一切与纯洁的色调和强劲的现实主义结合在一起。

这幅作品创作于1886与1888年之间,构图中的模特可能是从不同角度观察的同一个模特,也可能是三个不同女孩同时摆姿势。修拉早期的经典之作《格兰·杰特岛星期天的下午》在背景中显露出一部分,似乎艺术家要让大家思考艺术与生活之间分开的现实。

修拉在32岁离开人世之后,像这样的作品被他的追随者和仰慕者称颂不已,最著名的是新印象派画家保留·西涅克,而修拉一直是19世纪后期法国最有影响力的艺术家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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