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浴室中 by 皮埃尔·博纳尔

In the Washroom, Pierre Bonnard, 1907, Oil on Canvas, 50 x 73 cm, Galerie Daniel Malingure, Paris

在浴室中,皮埃尔·博纳尔,1907年,布面油画,50 x 73 厘米,Daniel Malingure画廊,巴黎

19世纪80年代后期,当时皮埃尔·博纳尔在巴黎的法国美术学院和胡立安艺术学院学习艺术课程,同时他还在学习法律。就是在这个时候,他遇到了爱德华·维亚尔、莫里斯·丹尼斯,还有保罗·塞鲁西耶。他们都是此后被称为“纳比派(Les Nabis)”的成员。

“纳比”来自希伯来语,是“先知、预言家”的意思。装饰性是该画派的主导原则。莫里斯·德尼曾说:“在画出一匹战马、一个裸体或者描绘一件轶事之前,一幅画本质上只是按照一定的次序涂以各种色彩的一个平面。”由于他们都喜欢表现温馨美好的家庭生活——这是纳比派的重要特征——两位画家谁都不真正属于现代艺术世界。

从1891年到1899年,纳比派定期展出他们的作品,包括为书籍、海报、染色玻璃以及剧院表演做的设计,当然还有他们的画作。

1889年,博纳尔加入了律师界,但是他在90年代中放弃了法律生涯,转而成为专业艺术家。当时,他受到高更作品极大影响,而且仰慕日本艺术。朋友们都称他为“日本纳比”。最吸引博纳尔的,是日本木刻简洁平面的造型,以及单纯得迷人的色彩与线条。

在这个时期末期,博纳尔渐渐远离了这个小组,他的第一次个展在1896年举办,地点是巴黎的Durand-Ruel画廊。

随着博纳尔艺术上的日趋成熟,他使用的色彩更加丰富、深刻。作品的全部含义因此而仅限于色彩之中。

《在浴室中》这幅作品是典型的博纳尔作品,他的风格后来被称为“亲密主义(Intimisme)”,因为画中充满亲密、居家的场景。博纳尔像德加一样,他的灵感来自于浴室的情色味道、沐浴者擦干自己时表现出的愉悦,还有那温暖的色调,他用其来描绘刚冲过水那潮湿的皮肤。此类作品,他最喜欢的模特是他的妻子:玛莎·博纳尔。这是一个不幸有些神经质的女人。她使博纳尔远离了所有朋友,但似乎也给予了他无穷的视觉乐趣。

博纳尔还热衷于摄影,他很喜欢在画中框住对象,就像在照片中一样。这在他很多作品中都可以看到,比如1908年的作品《镜子》,其中是一个充满诱惑的场景,一个女子在洗澡,通过镜子可以看到她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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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一瓶花旁边的女子 by 德加

Woman Seated by a Vase of Flowers, Edgar Degas, 1865, Oil on Canvas, 73.7 x 92.7 cm, Metropolitan Museum of Art, New York. 

坐在一瓶花旁边的女子,德加,1865年,布面油画,73.7 x 92.7厘米,大都会美术馆,纽约

缤纷多彩的花束占据了小桌上所有空间。看它们一眼,它们仿佛就能自我繁殖,有些已经胡乱掉落下来。油彩的笔触铺张颜色,不管细节。房间内的有条不紊已被自然的生命力侵占。

这种生命力带入了自由的空气,这空气巧妙地改变了这一平庸时刻的气场。桌布上的花纹并不清晰,只用几条颜色勾勒出的手套也还没收好,放在花瓶边上。玻璃罐子捕捉到一缕光线,但很快就溶解在墙面的柔弱花纹中。

这样的构图让有些元素偏离了中心:模特被推到画面一侧,享受较少的空间,而不是那一大束花。女子和附属物的角色调换过来,画中形状交杂混合在一起。可以列出画中不同的花朵种类,有雏菊和桂竹香,还有独特的大丽花,归根到底,这是夺人眼球的满满一束花释放出的能量,它们不太整齐,肆意绽放,花瓶不能束住它们。德加所作的这幅画中,花与模特同样放松。

女子靠在桌子边上,很随意,似乎忘记了画家的存在。这正是画家想要捕捉的时刻:她心不在焉,我们看到了女子真正的一面,平时会隐藏起来的一面。并不是这里没有诉诸情感的东西,此时此刻,存在出现短时暂停,出现一刻缺席。画作背弃惯例,进入某个刚刚打开的罅隙。德加在她外套上绘制出几条线条,这衣服显得她不太坚定(她还没有准备好)。但是他很有礼貌地为女子系上松软的黑色围巾,外面的花园还是很冷。

随随便便把花插在花瓶里,女子现在看向画外,这动作让她有种开放的姿态。这些花本质上是易逝的,但似乎没有引起她病态的想法。如果想这么做,她总是可以去面对一幅过去几个世纪的静物画沉思。这就是美术馆的用途。这些花只想展示自己的生命力,除了当下的存在,它们别无野心。时间在流逝。德加不想停留,女子也不想。很快,女子会拿起手套,开始整理,让自己赢得尊敬。

【说明:以上文字内容,译自《How to Understand a Painting》,纯属个人爱好,英文版权仍归原作者所有,转载请标明出处。by 郑柯-Bry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