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话 by 马蒂斯

2013.7.5 conversation-1912

Conversation, Henri Matisse(France), c.1909, Fauvism/Early Modernism, Oil on Canvas, 177 x 217 cm, State Hermitage Museum, St Petersburg

对话,亨利·马蒂斯(法国),约1909年,野兽派/早期现代主义,布面油画,177×217厘米,冬宫,圣彼得堡

穿着睡衣的男人,身着黑袍的女人,两人在花园前彼此相对。不考虑标题,似乎两人之间没有什么对话,画面强调的是颜色和造型图案,而非现实主义的叙事。也几乎没什么景深:那花园场景是通过窗户看到的吗?还是只不过是墙上的一幅画?亨利·马蒂斯(1869-1954)不想表现男人的轮廓(也许这就是自画像),他蓝色睡衣上的白色条纹仿佛就是画在墙上,而不是在人的身体上。椅子没入了色调强烈的空间。

毕加索和勃拉克为20世纪艺术的形状与造型的改变铺平道路,而马蒂斯则在20世纪早期的颜色革命中站在排头。马蒂斯已经在19世纪晚期发起了野兽派运动,他和同伴们拒绝印象派的和谐风格,转而拥抱凡·高和高更的亮丽色彩和线条造型,他们要创建更新鲜的现实。在他们的构图和对纯色的装饰性使用上,野兽派的目的是要表达感情,而不是事实。1908年的宣言中,马蒂斯写到:“表现和装潢是同一件事情。”

这幅画的创作在1908年冬天到1909年之间开始,地点位于画家的乡村住宅中,也许直到1912年才完成。整幅画看上去很简单,但是它展现了艺术史的一个转折点。其中有延展的蓝色墙壁、漩涡般的草地、红点和黑色的阿拉伯式花纹,《对话》体现出马蒂斯对于造型图案大师级的掌控,以及他创新使用颜色的方法。

【说明:以上文字内容,部分译自《30,000 Years of Art》,纯属个人爱好,英文版权仍归原作者所有,转载请标明出处。by 郑柯-Bryan,扫描下方二维码,关注“一天一件艺术品”微信公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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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金鱼缸的室内 by 马蒂斯

Interior with Goldfish Bowl, Henri Matisse, 1914, Oil on Canvas, 147 x 97 cm, Pompidou Centre, Paris.

有金鱼缸的室内,亨利·马蒂斯,1914年,布面油画,147 x 97 cm,蓬皮杜中心,巴黎

蓝色统治了这幅画的中心,金鱼就像一堆发光的灰烬,吸引目光。透明的鱼缸将塞纳河纳入其内,巴黎的街道沐浴在金光中。

这房间平淡无奇,人在其中,很容易陷于某种想象。房间里的布置很碍事,赏画者只能走一个狭窄的通道,在拥挤的家具间硬塞过去,才能到达画面的后面,那沙发让想休息的人只有渺茫的希望。在前景中,扶手椅背对我们,桌子挡住入口。实际上,很快就能发现:这画不切实际。看进去,很容易就能察觉它奇怪的构造:实线构成的网络挡住我们的去路,从窗户到桌腿,再到墙的边缘,垂直的线条不断重复出现。即将降临的战争把所有人都关入牢笼。画作把自己也封锁了。

画笔时不时漫游到各个方向。灰色满溢,蓝色滴到屋顶上,铁艺花纹模糊不清。颜料总是顽强地把笔下对象带回到画布表面,彼此冲突的颜色放在一起,没有距离:天空的颜色泼入屋内,墙的颜色流入河中。绿到处闪烁,暗示不在场的自然之新鲜热辣。一枝无畏的小植物伸出窗外,它弯曲的茎沿着河对面的阶梯向下。艺术家连起两个世界,他对这城十分熟悉,就像他熟悉自己的工作室。他隐藏起自己,但是什么都关不住他。红色的鱼们因自己没有重量,感到快乐。

这幅画似乎充满警惕,警惕历史的金戈铁马,抗拒几何的着力进攻,毫不退缩。马蒂斯提供了材料:一幢骄傲的建筑物,上面是深厚的蓝色天空,在那里,城市的墙壁闪亮,令人欢欣。他将鱼缸放在床前,如一警卫,站岗,玻璃的曲线软化生硬的直角。室内,界线消失,墙壁溶化,空气、水、光线、颜色自由交融。在画作的新鲜饱满中,生活可以偷得一时清闲,然后可以继续暗自脉动,只要需要可以一直下去,完全投入在金鱼洋溢的光彩上。

【说明:以上文字内容,译自《How to Understand a Painting》,纯属个人爱好,英文版权仍归原作者所有,转载请标明出处。by 郑柯-Bryan

伊冯·兰茨贝格夫人肖像 by 马蒂斯

Portrait of Madame Yvonne Landsberg, Henri Matisse, 1914, Oil on Canvas, 147.3 x 97.8 cm, Philadelphia Museum of Art, Philadephia

伊冯·兰茨贝格夫人肖像,亨利·马蒂斯,1914年,布面油画,147.3 x 97.8厘米,费城美术馆,费城

这幅画的整个画面布满温柔的灰,间或点缀着蓝。兰茨贝格夫人带着一个面具,两眼空洞,没有露出真实的脸,她的身体像一朵心状的花般开放。这绝对是她,从她头发的一部分到她长长的手指,我们都可以看出来。一切都在面前,虽然无法辨识,然而可以理解,这是最古典的安排:一位年轻女子,从近处取景,坐在扶手椅上。淡绿松石色的椅子扶手,在深灰色的背景中脱颖而出,背景就像雷声响过后的天色般阴沉。她的裙子领口略低,浅紫色如同暗影,下面是雅致纤美的身躯。她就坐在那里,她的手交叉着放在膝盖上。

马蒂斯完全尊重模特的稳重和谦逊,他没有暗示一点幕后的故事,或是给出任何有启示意义的细节。实际上,他为模特留有很多隐私,因为其他人从这幅肖像画中认出她到底是谁,除非能遇到她。但是这没关系:画家不可能毫无感情,而且永远不会满足于仅绘制外表。这个羞怯的女子将会遇到画中的某些安排,她将要被笔触轻轻推动,这些笔触会强调、切割、重构所有的东西,释放出它们碰触到的所有事物的内在能量。仅仅绘制一张脸不是总能揭示本质,把兰茨贝格夫人的脸替代以非洲面具,画作告诉我们:真实不能与外表的准确性混为一谈。

在这样的探寻中,使用这样的面具,起到一种异教徒和野蛮人式的变形效果,同时营造出视觉上的冲击力。马蒂斯将肖像从其自然的环境中移走,观赏者也是如此,他提醒我们:所有的绘画本质上都是外在的。真实世界在某种意义上会映射到内在的世界,这是另一个更为遥远的自己,与我们所熟知的可见世界毫无共同之处。

面具的脸有着傲慢的表情,这让模特呈现神秘人物具有的高贵和威严。不过也同时让直线和曲线在空气中自由发挥,就像声波。那风格化的脸,尽管有名字,但还是无人知晓,因了这脸,年轻女子的身体成为画中闪耀的中心,也变成一个模板。马蒂斯给她以自由,为她打开了新的空间以供呼吸:她的肩膀放松,她的臀部更圆润。她从未这样活力四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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