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天来说说前天提过、昨天也说了的那幅画——德国浪漫主义画家菲利普·奥托·龙格的《胡尔森贝克家的孩子们》,此画原作现存德国汉堡美术馆。
画中有三个孩子,最右边的是大姐玛丽,二弟奥古斯都在中间,左边婴儿车里是最小的弗里德里希。最大的玛丽也就四五岁的样子,弗里德里希的婴儿车有个手柄,拖在她和奥古斯都的手里。虽然年纪不大,玛丽表现出一个大姐姐应有的责任心,眼睛望着最小的弟弟,同时伸出右手,似乎想要吸引他的注意,同时又像是在庇护奥古斯都。身着蕾丝和类似工装裤的二弟,跟所有这个年纪的男孩子一样,喜欢打打杀杀,左手挥舞着鞭子,这架势让人想起艺术君小时候常玩儿的“骑马打仗”。整个画面的视线也和他的双眼齐平。胖嘟嘟的弗里德里希和小哥哥一样,都看着画面外的观者,那眼神中有天真,但又有某种凌厉。不知道这会不会让你想起来:不知道为什么,有时候,你不敢跟弗里德里希这个年纪的小孩儿对视太久,似乎你才是没穿衣服的那一个,他已经看穿了你的一切。
画面左侧有三株向日葵,正好对应这三个孩子。最左边也是最高的那一株,相当于大姐,她们的脸扭向相同方向。最右边的一株转向右侧,二弟奥古斯都也在作势要向右边进发。两株稍大一些的向日葵,用自己的枝叶携扶着最小的一株,就像玛丽和奥古斯都牵引着婴儿车中的二弟。
整幅画中没有一个成年人,三个孩子占据主体位置,和他们一比,中景和远景的树和房子变成了《格列佛游记》里面的小人国,他们有如巨人一般,统摄着画面,令观者总有些不适,想要逃离。
美国思想家、文学家拉尔夫·沃尔多·爱默生(Ralph Waldo Emerson,1803年5月25日-1882年4月27日)说过:孩子的凝视“是未被征服的,当我们看他们的脸时,我们会感到不安。”
此画作于19世纪初,欧洲已经经历了启蒙运动的洗礼。在这之前,严格的天主教和加尔文教派的教义中,每个孩子呱呱坠地之时,身上就已经背负了“原罪”,所谓“人之初,性本恶”。对于孩子的教育,强调严格,强调纪律和服从。而启蒙运动正是对这种理念的反动。
约翰·洛克是启蒙时代最具影响力的思想家和自由主义者,他指出:刚刚出生的孩子哪里谈得上天生罪恶,他们正如一张白纸,心灵只是一片空白,他们的性格与习性,要靠负责任的教育来“填写”。洛克的看法,直接影响了法国思想家伏尔泰和卢梭,特别是卢梭,他相信“原生美德(Original Virtue)”,孩子的本性都是好的,只是社会的沦丧让他们变坏。这都体现在卢梭的著作《爱弥儿》里面。
因此,龙格这幅画,不仅仅是一幅人物肖像,而是某种令人高度激动的、对童年本身的赞美,艺术家将其理想化,使其达到具有幻想性的天真状态。龙格曾经描述过自己年轻时与大自然的紧密关联和感受,他觉得自己和上帝联系在了一起,但当自己长大之后,他眼中的景象逐渐变得无聊,失去魅力。在自己的笔记中,龙格写道:“为了至臻完美,我们必须全都回到童年”,“我们失去了和内在自我建立联系的能力,除非我们能再次找到原初时的丰富感受,或者再次回到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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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和女子下方有个裸体小童,他手持一条锁链,伸到女子的裙裾之中,我们几乎可以推断出他的手在什么位置,这个部分似乎在说:当你和这个男人的孩子出生之后,孩子将成为你的锁链,把你锁在这个婚姻里,锁住你的自由。
如果按这种摆挂方式来看,这四幅画也就没有什么必须遵循的顺序了,而是构成某种循环,因为人类的爱情本来就是这样:有尊重,有责骂,有不忠,有美满。大千世界,洋洋人海,每个人都可能反复经历这些,只是角色不同。


往常,他要么飞在空中,要么躲在树后,趁人不备,拉开金弓,拽出金箭,蘸上糅合了无比痛苦和无限愉悦的神秘药水,“嗖”的一声射出去,深深刺入那个不明所以的人的心中。中箭的人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到一阵悸动,于是茶不思饭不想,只想那个溜溜的 ta,衣带渐宽,不知悔改。
初看上去,那黄衣男子似乎不为所动,他伸出左手,五指张开,仰头上眺。他的眼神让人想起埃尔·格列柯笔下那些圣徒的眼,虔诚而庄重,但似乎又有一些自责,似乎在说:上帝啊,这不是我干的,请原谅我们这些有罪的人。
【埃尔·格列柯《奥尔加斯伯爵的葬礼》局部】
这幅名为《尊重》的爱情寓言,与之前介绍的《轻侮》相互对比和呼应,那幅画中,一心纵欲的男子躺在右侧,左边是对他表示不满的两位女子,而丘比特正在惩戒他的荒唐无礼。这幅画中,躺在右边的是女子,左边站立的是两位男性,丘比特的态度也完全不同。
当然,这幅画中有些元素艺术君自己也还没有摸清楚,比如右下角的这个容器,
右上角的这个设备,
它们都有哪些象征意义,艺术君搜遍 google,都还没有找到合理的解释,等弄明白了一定第一时间告诉大家。同时,也欢迎各位方家就此指导。
小爱神右上方的雕像,是希腊神话中的农神潘,这是一个好色的神祗,常常与赤裸裸的情欲联系在一起。潘神右边的神龛中,有貌似女性的神像,只露出半边身体,看不到头,但是右手中拿着一件乐器——排箫,又叫潘神箫。
丘比特站在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身上,那男人完全放弃了抵抗,只有挨打的份儿。他左手伸出,似乎在向身着白衣的女子求救。这女子虽然坦胸露乳,皮肤白皙,面容娇好,有着较好的身体,但一脸正气与嗔怒之情,“活该!”二字从她的眼中喷将出来。她左手撩起衣襟,正要抬腿离开,右手与自己的女伴握在一起。
那女伴怀里抱着一只白鼬,这是贞洁的象征,传说它宁愿死去也不愿意在身上沾上一点污泥。女伴回头看着潘神的残像,提醒我们画中这个男人的下场:不管你身体多么健硕,如果心中只有肉欲,一定没好果子吃!




比起赭衣男子朴实近乎粗陋的服饰,另一个男人的粉色外套上却绣着金线,领口还有奢华的蕾丝花边,看上去似乎是个典型的浪荡子。女人的双眼直视着他,而他却目视天空,不与女人对视。
但不要被他的表情欺骗,你看他的右手在做什么?一封用粉色字体写的秘密情书……
然而,这封情书是粉衣男子主动递给女人的吗?从这个手势我们也很难推断,他到底是主动一方,还是被动地从女子手里接过那封信。也许他并不情愿?两眼望天,也许是在乞求上帝的理解和原谅?
粉衣男子身后,是爱神丘比特,他完全没有往日的顽皮与欣悦,满脸怒气,鄙夷之情,溢于言表。
裸女坐在一根无花果树桩之上。在西方文化传统中,由于无花果叶形状酷似男性生殖器,而且还可以产生出奶状的树胶,因此,无花果树具有极强的性象征意义。
同时, 无花果还有一种含义。有一种说法指出:《圣经》中夏娃吃掉的禁果,不是苹果,而有可能是无花果。此处即有所指。
画家的名字叫委罗内塞(Veronese),是文艺复兴时期威尼斯画派的代表画家。这幅画属于四幅的一个系列《爱的寓言》,名为《不忠》。
乔托完成于1320年前后的作品,
来自琴尼·迪弗朗切斯科(活跃于1369—1415年),他是佛罗伦萨早期文艺复兴十分活跃的画家。此画作于十四世纪晚期。抹大拉的马利亚想要伸手触碰基督,她上身前倾,伸出两臂。基督抬手拒绝了马利亚,略带歉意。作品构图明快,人物动作优雅,华美的衣袍温柔流动;在晚期哥特风格和早期文艺复兴之间,这件作品因此成为十四世纪晚期的代表作。
来自弗拉·安杰利科,这位修士的画风典雅,该作品中有充分体现。注意看耶稣的姿态,他迈开右脚,左脚在后,身体转向左侧,几乎背对着马利亚,马上就要离开去见天父,表情慈祥温柔,似乎在说:不急,我很快就回来。
来自德国画家马丁·施恩高尔(Martin Schongauer)。比起安杰利科笔下的耶稣,他的耶稣走得更加坚决。
来自十六世纪意大利画家弗拉·巴尔托洛梅奥,这里的耶稣几乎是面对马利亚,似乎准备向她身后的方向走去。在表情上,马利亚的欣喜之情更为明显,而耶稣则是冷静中带有严肃,又有些谴责和怜悯之情。 作为文艺复兴时期的画家,巴尔托洛梅奥笔下的人物更像是人了。
布隆奇诺(Bronzino)的人物,身体姿势更加奔放,情感更外向。马利亚的装扮如同同时代的村妇一般,她不像一般同题画作中那样跪着,而是几乎完全站立,左手似乎拽住了耶稣的衣服,右手指着画外,一脸焦急和悲戚,似乎在说:“去安慰你的门徒吧,你不知道我们都经历了什么!去拯救那些罪人吧,没有你,这个世界就没有希望!”身形高大的耶稣并没有直视马利亚的眼睛,双目低垂,右腿微抬,准备离开。布隆奇诺的作品中总带有一些情色意味,你看这幅画中,耶稣的眼睛盯着自己右手指向的位置,这才是真正的“十八摸”!
拉雯娜·丰塔纳,是文艺复兴时期的女性画家,与其他同主题作品不同的是,抹大拉的马利亚是这幅画的主角,衣衫华丽夺目,穿着罗马式的凉鞋,手中的没药装在珍宝般的器皿中,她头上有象征圣人的光环,皮肤白皙,面颊红润,表情虔诚,似乎又有些嗔怪之意,怪人主怎么能如此折磨我们这些门徒的心灵。耶稣没有什么特征表明他的身份,头上亦无光环,如一普通园丁。
第二幅来自 Guillam Forchondt the Elder 和 Willem van Herp 。
两幅都是明显的佛兰德斯地区作品,画中人物服饰色彩明亮,尤其是两位马利亚,那衣着打扮分明如贵妇一般,哪有抹大拉的马利亚的谦卑,画中作为背景的丰富果蔬与鲜花,更是要表现物质生活的富足,或者说是炫耀,而精神上的追求和信仰上的虔敬,相比前面几乎画作而言,早已退居次要地位了。

可在这时,耶稣必须以严肃而略带谴责的口吻,对抹大拉的马利亚说:“不要摸我!”但他的眼神中又饱含慈爱和同情,他知道:过去三天里,自己这些门徒的经历不蒂于地狱一般。于是,他向马利亚躬身,左手的锄头似乎要交给她,表明她将来要像园丁一样,替不在人间的自己看护这尘世上的芸芸众生。他的上身与锄头是平行的,他的左臂又是和马利亚的右臂是平行的。一个充满张力的时刻,因此变得平和而安宁。而两个人身体构成的金字塔构图,让信徒们感到安定,并为未来充满信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