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弗拉戈纳

The Lock, Jean-Honoré Fragonard, c. 1778, Oil on Canvas, 73 x 93 cm, Louvre, Paris.

锁,让-奥诺雷·弗拉戈纳,约1778年,布面油画,73 x 93厘米,卢浮宫,巴黎

【说明:以下文字说明内容,译自《How to Understand a Painting》,纯属个人爱好,英文版权仍归原作者所有】

男人拥着女人,女人把自己的整个身体都抛入他的怀抱,同时又要把他推开。“不,这不可能……除非……我们不能……也许……还不行…………”男人急切地用臂膀握着美丽的女人,女人无法这么快就屈从下来。同样,我们这些赏画者,也不能让我们自己这么快就被诱惑,从而错过画中的要点。事实上,是女人先找上男人,就在男人将要入睡的时候,男人的衣服随意丢在地上。他现在毫无防备,穿着衬衫,赤着脚,跟女人找到他时一样。女人显得很软弱,她的眼睛盯着锁。男人伸出手去,要把锁滑上。女人的抵抗是柔弱的,她的德性已经不再坚定,随着兴奋而逐渐崩塌。在搏斗中,女人衣服上的玫瑰已经掉落。这一切都太过强烈了,故事就这样定格在紧张的瞬间,巨大的床帘在等,等待故事的结局。

弗拉戈纳让整幅画弥漫着激情的迷雾,黄色和红色的火焰燃烧而成的迷雾。画作本身已经淹没在人物的欲望之中,笼罩着他们的冲动遍布在丝绸和上面的微光,光线在四周闪动,打着旋儿,然后消失不见,就像他们既轻浮又不凡的拥抱。

华丽的幕帘把床变成了激情的剧场,上演着曲折的情节。传统上,房间内部装饰的描绘与此画作中非常不同:舒适的大床,上面有奢华的布料和鲜红色的帐幔,这些本应在表现圣母报喜、耶稣诞生、或是洗礼中的圣约翰这样的宗教题材,或是肖像或风俗画场景中出现,都能成功宣扬那些典范的行为或场景。贞洁能够轻易超越所有诱惑,把褶皱的布料梳理平整。

现在,我们却看到原罪在昏暗的房间中上演。夏娃就是脆弱的贵妇,再次被激情冲昏了头脑。床边桌上的一只水果,象征她的欲望将会从狂喜中得到满足。从锁到苹果,这会是令人愉悦的。画家让幕帘落下,与天堂划开界线。

  1. 《How to Understand a Painting》 p 291

阿尔勒的卧室·梵高

The bedroom, Vincent van Gogh

1888,布面油画,72 x 90厘米,梵高博物馆,阿姆斯特丹

这就是我在前一篇中提到的那幅画。

梵高一共画了三幅《阿尔勒的房间》,这是第一幅,作于1888年10月,后两幅都作于1889年9月。

从尺寸上看,这幅画并不大,但是它的细节处理,从下面这个床头的笔触可见一斑。

梵高力图让他的作品充满紧张感和冲击力,因此他只选择使用对比色,比如蓝色、橙色、绿色、红色,画中的颜色似乎集结成了一股力量,扑面而来。他有意忽略了阴影的处理,因为这会破坏作品中的力比多。在他的作品上,画框的颜色很重要,他要纯白色的画框,这才能让画中的活力得到平衡。

画中的物体似乎都很简单,颜色尽管很明亮,但是很直接,没有隐含的纤微色调。梵高有意让自己的画易于理解。但是深入去看,一切都没有那么简单:画中颜料都涂得很厚,在笔触运用上可算是“叠床架屋”。而这也是他的画的力量来源。想想他的《星空》、《向日葵》,还有他那么多的自画像。在他人生最后的几年,他的生命完全体现在了他的这些作品中。

梵高的早年,是一个矿山中无比虔诚的牧师,当他看到矿工们恶劣的生存条件时,不忍目睹的他,将自己作为牧师的居所让给了他们。 离开矿山后,他的躁郁症发作并逐步严重,很多邻居都认为他是个疯子,被多次告上法庭。此后,他来到了阿尔勒,住在这个房间。不知道在他人生的最后阶段中,宗教是否还起着重要的作用?

对于生命,有的人选择长度,有的人选择厚度,而梵高无疑是后者。

  1. Bedroom in Arles – Wikipedia, the free encyclopedia
  2. The bedroom – Google Art Projec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