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笔下,艺术就是宗教

 

最后这一张,请大家把手机横过来。

这些画都来自艺术君十分钟爱的奥地利表现主义画家:埃贡·席勒。

有一种画家,是用自己的生命创作,血液是他们的颜料,时间是他们的画笔,感情是他们的构图,思绪是他们的光影。大众是否喜欢,不是他们的标准;即使已经体现了自己内心矛盾、炙热、浓烈的情感,他们还是不能满意,满足他们的,只有极致的表达。“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李商隐这句诗似乎专为他们而写。

梵高毋庸置疑是其中的代表人物,蒙克自然也是,而席勒,更是用自己短短的一生,证明了生命的意义不在于长度,而在于浓度、厚度。

一位认真的、悲剧的、短命的天才艺术家,一位充满了自我毁灭个性的艺术家,一位像《皇帝的新衣》中那个小孩一样犀利、单纯、真实的艺术家,一位不见容于时人,屡次被鄙视、被谩骂、被起诉的艺术家。

1918年秋,夺去了欧洲2000万条性命的西班牙流感抵达维也纳。伊迪丝,席勒怀有六个月身孕的妻子,于10月28日离世。三天之后,席勒同样倒在病魔之下,时年28岁。

在那三天里,悲痛的席勒仍然绘制了多幅伊迪丝的速写,这也是他人生最后的泣血之作。

席勒是维也纳分离派创造者克里姆特的亲传弟子,如果说克里姆特这个名字不太熟悉,那么他的作品《吻》一定不会陌生。

席勒经常把他的作品中的人物放在一个纯色的背景中,看上去就像解剖台上的标本。画中羸弱的躯体常常受到约束,神情恍惚,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这些人物令人紧张不安并且深入锐利的轮廓。

可在紧张过后,我们会感到一丝安慰,因为,他的画告诉我们:其实,我们并不孤独——被这幅画打动的人们,在冷漠、坚硬的面具下,我们同样柔弱而敏感;在某些时候,我们都需要温暖的怀抱;在另一些时候,我们都想独处。所有这一切,因为,我们,是,人。

如果说艺术是因宗教而起,那么,到了表现主义时期,艺术就是宗教。

最后提一句:席勒的作品对解放后中国画家影响深远,特别是他炉火纯青的线条速写能力,可惜的是,很多人将这种技法用在装饰性上,而不是以其探索人的状态和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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骄傲与耻辱,神圣和罪过

 

教师节那天发了下面这张图:

这是荷兰画家扬·司迪恩的《严师》,既然叫严师,没错,先生手里拿的东西就是打手板的。另一张他画的《校长》里面,能直接看到这个东西发挥作用。

有趣的是地上那张纸,看看上面的鬼画符,不知道是卷子还是作业,总之这位校长非常不爽,孩子就更不开心!

旁边那个满脸诡笑的小孩儿,这种人在我们成长过程中都见过吧……

继续“Art Is…”系列

艺术表现骄傲,

Art is pride,

年轻男子肖像,布隆奇诺,29.100.16

艺术刻画羞辱。

art is humiliation.

水罐,表现菲利斯骑在亚里士多德身上,尼德兰地区南部14世纪末期到15世纪早期,1975.1.1416

艺术可以绚丽多彩,

Art is lush,

瓶花,玛格丽塔·哈弗曼,71.6

艺术可以大幅留白。

art is spare.

柿図屏風,酒井抱一,57.156.3

艺术中有饥饿,

Art is hunger,

就餐的狮子,亨利·卢梭,51.112.5

艺术中有丰盛。

art is nourishment.

静物:苦瓜和蔬菜,詹姆斯·皮尔,39.52

艺术讲究精确,

Art is precision,

金门大桥,查尔斯·希勒,55.99

艺术追求并置。

art is juxtaposition.

布鲁克林桥,彼得·芬克,65.681.6

神圣构成艺术。

Art is saintly,

弥撒升阶圣歌集手抄本册页细部:大写字母 C 中的圣劳伦斯,唐西蒙内· 卡马尔多利,90.61.2

罪过属于艺术。

art is sinful.

有葡萄酒桶的酒神狂欢节,安德烈·曼图亚,1986.11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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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与远方之神:酒神巴库斯

今天要聊聊酒神巴库斯(Bacchus),在他身上,融合了诗和人类对远方的向往,也是西方绘画中的常见主题。

在希腊和罗马诸神中,酒神巴库斯出现得最晚,荷马史诗的奥林匹亚诸神中没有他。巴库斯是罗马神话的名字,在希腊神话中叫“狄奥尼索斯(Dionysus)”。他是宙斯和忒拜公主塞墨勒(Semele)的儿子。宙斯的妻子赫拉嫉恨丈夫爱上塞墨勒,设计害死了她,塞墨勒早产生下巴库斯。宙斯看到巴库斯羸弱不堪,将其缝在自己的大腿之内,待其长结实之后,又第二次降生到人世。在古希腊语中,他的名字是“出生2次的人”的意思。

下图是卡拉瓦乔的《酒神巴库斯》。

巴库斯长大之后,发现了葡萄酿酒的秘密,他便开始周游世界,驾着豹子和狮子拉的车,走遍希腊,远游至亚细亚、印度,向世人传授如何种植葡萄,又如何从小麦和葡萄中酿出那金黄色的和玫瑰般红色的液体,那令人着迷、快乐、如醉如痴的液体。藉着这些液体,酒神的精神和信仰进入人们的身体,漫漶到人们的大脑和血液中。

饮酒之后,人们喧闹、热舞,在狂喜中狂奔。这种与生命体验相关的神秘主义,最容易被侧重情感和直觉的女性体会,因此,酒神身边陪伴着众多女祭司,这些女祭司叫迈那得丝(Mainad),又被称为“Bacchantes”。希腊由此诞生了与酒神相关的神秘宗教,并伴随着一系列早已失传的秘密仪式,著名的希腊学者西塞罗,就是这个宗教的信徒。在这些仪式中,信徒们欢度酒神狂欢节,即“Bacchanal”, 又作“Bacchanalia”。

以“酒神狂欢节”为主题的作品中,还常常能看到一个脑满肠肥的裸体老头,他叫西勒诺斯(Silenus),是酒神的老师;长着羊角的森林之神萨梯,也常作为酒神的随从出现。

下面这张德国画家罗威·柯林斯(Lovis Corinth)的《酒神狂欢节》中,能看到这些角色。

在《西方哲学史》中,罗素有这样一段话,点出了酒神在人类文化中的意义:

审慎(prudence)很容易导致生命中某些最美好的东西丧失殆尽。崇拜巴库斯,就是在对抗审慎。人们进入精神或肉体的沉醉状态之后,他就会恢复某种强烈的情感,这是已被审慎摧毁的情感。他发现,世界中满是愉悦和美丽,他的想象力突然得到解放,逃出日常生活思虑的牢狱,得到自由。在巴库斯的仪式中,产生了所谓的“激情(enthusiasm)”,从词源上来看,这个词是说酒神进入了崇拜者体内,崇拜者自己也相信已经与神合二为一。在人类已经取得伟大的成就中,颇有一些与“沉醉”的成分有关,甚至某些完全源于激情,而审慎被一扫而空。如果没有巴库斯的部分,生活将会单调乏味,有了它,生命又变得危险。审慎与激情的冲突,贯穿着人类的历史。这场冲突中,我们不应该完全偏袒任何一边。

所以,柏拉图曾说:

一个没有灵感,而且头脑中没有一丝疯狂的人来到神殿的门前,他会以为他可以在艺术的帮助下进入神殿——我敢说,他还有他的诗歌都不会被接受。

崇拜酒神的神秘主义倾向,种下了诞生希腊悲剧的种子,同时直接影响后世的宗教。

基督教的复活节前,有为期40天的大斋期,即“四旬斋(lent)”。斋期内,人们要禁止娱乐,禁止食肉,要反省和忏悔,而在斋期开始的前三天,教徒们会纵情狂欢,举行宴会、舞会、游行,当然还有各种喝大酒。

犹太教中有一个传统节日:普林节(Purim)。这是犹太历中最欢乐的民间节日,用以纪念和庆祝以斯贴皇后拯救波斯犹太人免遭大臣哈曼的种族灭绝阴谋。大家会施舍穷人、开怀畅饮,一起享用各种美食,共同参加狂欢派对,还要举办化装游行,即便是最正统的超正统犹太教徒(Ultra Orthodox jew),都会饮酒狂欢、不醉无归。

两千年之后,尼采提出了“日神精神”和“酒神精神”,木心先生在《文学回忆录》中这样评述:

尼采的阿波罗精神、巴克斯精神,前者观照、理性、思索,后者行动、欢乐、直觉、本能。 人类的快乐,不是靠理性、电脑、物质,而来自情感、直觉、本能、快乐行动。

要让艺术君说,酒神精神,正像酒神名字的古希腊意义一样,是人的第二次诞生。

人刚出生的时候,我们完全按照自己的动物本能和天性行事;当年龄长大之后,虽然慢慢学会了逻辑和理性(也就是所谓的“审慎”),可这些逻辑和理性也在蒙蔽着我们的知觉和直觉;有了酒,我们的感官再次回复到婴儿般的状态,暂时放下平日里的循规蹈矩,摘掉脸上的面具,释放自己的感觉,正如五柳先生的那句诗: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

回看中国文化——庙堂之上,可敬的孔孟只能摆在牌位上。可是当文人脱下朝服之后,他们最推崇的,还是代表酒神精神的竹林七贤、写下《饮酒二十篇》的陶渊明、诗仙兼酒仙的李白、恣意挥洒的徐渭徐青藤,就算是被视为诗圣的杜甫,不说他的《饮中八仙歌》将“酒中仙”的名号送给李白,他自己也有这样的诗句:“白日放歌须纵酒,青春作伴好还乡。”

在民间的江湖中,最可爱可亲的人物,个个嗜酒如命,比如济公和尚、倒拔垂杨柳的鲁智深,更有行者武松,先是十八碗酒搞定一只老虎,然后又醉打蒋门神。那个及时雨宋江,要不是喝多了在浔阳楼上题反诗,自己也不会被逼上梁山。

当然不能忘记唐伯虎,他的这首《桃花庵歌》恐怕最代表文人对酒的残念。

桃花坞里桃花庵, 桃花庵下桃花仙。

桃花仙人种桃树, 又摘桃花换酒钱。

酒醒只在花前坐, 酒醉还来花下眠。

半醉半醒日复日, 花落花开年复年。

但愿老死花酒间, 不愿鞠躬车马前。

车尘马足显者事, 酒盏花枝隐士缘。

若将显者比隐士, 一在平地一在天。

若将花酒比车马, 彼何碌碌我何闲。

世人笑我太疯癫, 我笑他人看不穿。

不见五陵豪杰墓, 无花无酒锄作田。

回到西画常见主题,今天提到三个:

Bacchanal: 又作 Bacchanalia,酒神狂欢节。

Bacchantes:酒神巴克斯的女祭司,酒神的女同伴。

Bacchus:酒神巴库斯。

连续上了六天班,到周末了,不妨带上几瓶酒,带上一本诗,能去远方最好,去不了远方,也不妨趁着秋高气爽的日子,离开电脑,放下手机,到郊区去,到自然中去,打开自己的直觉和感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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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老成持重,又年少无邪。

 

艺术年少无邪,

Art is young,

曼努埃尔·奥索里奥·曼力克·德·尊尼加(红衣男孩),戈雅,49.7.41

艺术老成持重。

art is old.

抑齋曾叔祖八十五齡壽像,阮祖德(明),59.49.1

艺术可以具象,

Art is figurative,

河马雕像,埃及中间王国第12王朝,17.9.1

艺术可以抽象。

art is abstract.

我看到金色的数字5,查尔斯·迪蒙斯,49.59.1

艺术表现哲学,

Art is philosophy,

面对荷马胸像的亚里士多德,伦勃朗,61.198

艺术表达信仰。

art is belief.

受胎告知,波提切利,1975.1.74

艺术诉说自我,

Art is self,

自画像,凡·高,67.187.70a

艺术传递疯狂。

art is madness.

疗养院中的走廊,凡·高,48.190.2

艺术中有线,

Art is line,

马的侧面习作,德拉克洛瓦,1975.1.612

艺术中有点。

art is point.

大碗岛的灰色天气,乔治·修拉,2002.6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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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局部》中讲述自己的罗曼史

 

多年之后,人们如果还记得陈丹青,第一,一定是他不遗余力让世人知道、了解木心;第二,也许是他做的这个《局部》系列艺术脱口秀;第三,可能才是他的西藏组画吧。

有了陈丹青,艺术君才得以自封“木心门下走狗”,不再赘述了。最近,陈丹青眼见时机成熟,又将《文学回忆录》的补遗拿了出来,整理成《木心谈木心》一书,还是要跟大家推荐下。

书中记录了木心自己的创作心得,分析了自己的几篇得意之作,摘录六七:

乡愁呢,总是有的,要看你如何对待乡愁,例如哲学的乡愁是神学,文学的乡愁是人学,看着看着,我是难免有所贬褒的,乡愁太重是乡愿,我们还有别的事要愁哩。

……

文章,要解数分明。变戏法,那块布,这样挥过来,那样挥过去,这样,那样,然后……功夫在诗外,在画外。那个意思是说,诗内画内的功夫,绰绰有余。

……

凡记印象的,当时和事后都很安逸,发了主见呢,转身便有悔意,追思起来悻悻不已。现在我用的方法是“以印象表呈主见”,如果读者感受了我铺展的印象,他们自己会有主见,或许与作者的主见相合,不合呢,也罢。“主见”是一条一条的船,“印象”茫茫如海,很多人在做着船大于海的好事哩。

……

单就写作技法而言,珍珠是印象,穿过珍珠的线是主见,这样就是一串项链,线是看不见的,是不能没有不能断的。

……

我写东西,凭记忆,原来一句话,在我记忆里可以有三种说法,我取最好的一种。

……

地图是平的,历史是长的,艺术是尖的。

……

“序”应该写成像一个蛋糕上的樱桃。

木心先生的文章,宅心仁厚,又禅心暗藏,正如儿时背过的古诗,时机到了,自然又上心头。感慨系之,既有悲夫之叹,又意境悠远,一吐胸中块垒,眼底无限江山,脑内亘古至今,似乎都不在话下了。

至于视频脱口秀《局部》,是陈丹青谈自己的观画感受,如今已经播出13期了。陈先生的知青时代,图像极度匮乏。节目中,现在的他已然游遍世界各大美术馆,即便曾经沧海,不过还是可以感受到他对这类机会的珍视,还有他用尽心力去体会的态度。比如,他说看威尼斯画家卡帕奇奥的杰作,看到气得胃痛。当然,他不光谈西方,更讲中国,第一集便是以中国天才少年画家王希孟的《千里江山图》开篇。

让一个画家讲述自己喜欢的画家和作品,是浪漫的事。《局部》中的陈丹青,就是在讲述自己的罗曼史。这罗曼史纵然是别人的,我们也会有所感,否则为什么这几千年来传唱最多的主题,依然是爱情?不过既然是爱情,自然有偏好。他眼里好看的西施,在你眼里也许就是路人甲、宫女乙而已。可对于像艺术君这样的大多数人来说,多听听,多看看,无妨,因为看过之后才知道自己知道的多么少。

陈丹青的《局部》,每周二在优酷视频更新,推荐。

至于《西藏组画》,现在,陈先生更多是以说书人的形象出现,而不再是个画画的手艺人了,反而写的字更多一些。当然,不论说话,还是写字,陈先生仍然优雅,时而沉痛,更多的是怀旧乡愁(Nostalgia),少见他眼中时而射出的野兽锋芒。

点击【阅读原文】前往优酷《局部》页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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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与大理石,笔画与针线

 

精雕细镂是艺术,

Art is ornamental,

萨克森选帝侯克里斯汀二世佩剑,剑柄制作:伊斯雷尔·舒厄(Israel Schuech),1970.77

不事雕琢是艺术。

art is unadorned.

大理石年轻男子雕像,希腊阿提卡时期艺术,32.11.1

艺术来自拼贴,

Art is collage,

冬日泳池,劳申伯格,2005.390a-c

艺术产生于马赛克。

art is mosaic.

马赛克地板,上有造物(Ktisis)的人形象征,拜占庭,1999.99

艺术是一笔笔画出来的,

Art is rendered,

四种郁金香,雅各布·马雷尔(Jacob Marrel),68.66

艺术是一针针缝出来的。

art is stitched.

西装,比尔·布拉斯,1976.368.5a, b

艺术是严格的结构,

Art is structured,

法国蓬托圣母院牧师会礼堂,十二世纪,35.50

艺术是动态的表现。

art is dynamic.

秋日节奏(第30号),杰克逊·波洛克,57.92

艺术讲述竞争,

Art is competition,

德国纽伦堡锦标和游行画册,16-17世纪,22.229

艺术叙述征服。

art is conquest.

手持美杜莎头颅的帕修斯,卡诺瓦,67.1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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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画主题: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泰坦,以泪洗面的黎明女神

Atlas:阿特拉斯,希腊神话中的泰坦巨人,因为反抗宙斯失败,不得不接受惩罚,在世界的最西部,用双肩和头撑起苍天。

他曾与力大无穷的宙斯之子赫拉克勒斯交手。当时,赫拉克勒斯为了获得不朽的声名,受命前往圣园去偷金苹果。圣园在世界之海的西海岸,由黑夜的四个女儿看守,她们名叫赫斯珀里得斯,身边还有一条百头巨龙。

赫拉克勒斯只知道大概的方向,但是既没有 Google 地图,有没有 GPS,只能茫然上路。在高加索山旁边,他顺手解救了普罗米修斯。普罗米修斯和阿特拉斯同为第二代泰坦神,他建议赫拉克勒斯,可以去找阿特拉斯完成这个任务,因为他扛天庭的地方就是圣园金苹果的所在。于是赫拉克勒斯按照普罗米修斯的提示,找到了阿特拉斯。阿特拉斯那时真是名符其实的“压力山大”,赫拉克勒斯说愿意帮他扛一会儿,代价是替他取来金苹果,阿特拉斯欣然答应。取来金苹果后,阿特拉斯把苹果扔在赫拉克勒斯脚下,自己“无山一身轻”,就想跑路了。

可惜阿特拉斯是典型的“头脑简单四肢发达”。赫拉克勒斯说自己得去找个垫子垫在头上,让阿特拉斯再替自己扛一下,这么一个借口竟然欺骗了阿特拉斯,巨人刚把世界举在自己肩头,赫拉克勒斯就捡起金苹果,一溜烟就跑得无影无踪。剩下可怜的阿特拉斯一个人……

现在,如果去查英文字典 atlas,它还有“地图”的意思,因为欧洲人常用他的画像装饰地图,比如下面这张:

下图为萨金特的《阿特拉斯和赫斯珀里得斯》。

Augustine, St: 俗译奥古斯丁,罗马天主教会官方称希波的奥斯定(拉丁语:Augustinus Hipponensis;英语:Augustine of Hippo)或圣奥斯定(英语:Saint Augustine 或 Saint Austin)。罗马帝国末期北非人,早期西方基督教的神学家、哲学家,著作《忏悔录》(拉丁语:Confessiones)被称为西方历史上“第一部”自传,至今仍被传诵。他死后被天主教会封为圣人和教会圣师,也被东正教会等奉为圣人。西方史学界将其逝世视为欧洲精神层面中世纪的开始。

图为波提切利笔下的奥古斯丁。

Aurora:

神秘北极圈 阿拉斯加的山巅

谁的脸 出现海角的天边

忽然的瞬间 在那遥远的地点

我看见 恋人幸福的光点

灵魂 在招唤 唱著古老

陌生熟悉的歌谣 天空 在微笑

我的世界 缤纷闪耀

爱是一道光 如此美妙 指引我们

想要的未来 魔力北极光 奇幻的预言

欧若拉 张韶涵 – 欧若拉

这是张韶涵十来年前的一首歌《欧若拉》,即Aurora—“极光”,又译为“奥罗拉”。在罗马神话里,奥罗拉是黎明女神,古希腊神话里称之为厄俄斯,又被视为曙光女神。

奥罗拉最爱的人是特洛伊国王的儿子提托诺斯,她请求宙斯赐提托诺斯长生不老,但忘了让宙斯赐他永葆青春。后来,提托诺斯一天天衰老下去,奥罗拉看着这样的情形伤心不已,于是将其变为一只蟋蟀,陪在自己身边。

奥罗拉和提托诺斯育有一子门农,他在特洛伊之战中死去。悲痛欲绝的奥罗拉每日以泪洗面,清晨,每一片草叶上的露珠,就是她的眼泪。

下图为罗马卢多维奇宫殿中的天顶画,马车上那位女神就是奥罗拉,由圭尔奇诺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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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浑庄严,见微知著

更正前两天的一个错误,之前发了下面一条:

艺术悬于你的头顶,

Art is above your heard,

艺友“~Richard James ~Imperialist 平安是福”指出这里写错了,应该是:

Art is above your head,

艺术君向这位朋友表示感谢,并表示歉意。

继续“艺术是……”系列。

艺术雄浑庄严,

Art is monumental,

丹铎神庙,罗马时代奥古斯都·凯撒王朝,68.154

艺术见微知著。

art is miniature.

有天使报喜、基督诞生、基督上十字架、基督复活场景的双联画,德国科隆14世纪初,1980.366

艺术讲究克制,

Art is restrained,

竖琴演奏者大理石坐像,基克拉迪文化,公元前2800年,47.100.1

艺术诉诸感官。

art is sensuous.

音乐家,卡拉瓦乔,52.81

艺术得有实用价值,

Art is useful,

“安托尼斯”小提琴,安东尼奥·斯特拉迪瓦里,34.86.1a

艺术可以离奇古怪。

art is whimsical.

花式裙装,保罗·普瓦雷,1983.8a, b

艺术源于技术,

Art is skill,

台球室,雅各布·劳伦斯,42.167

艺术要靠运气。

art is chance.

扑克牌,尼德兰南部,1983.515.1-.52

艺术起说教之功,

Art is didactic,

手扶荷罗孚尼头颅的犹滴,老克拉那赫,11.15

艺术呈表现之力。

art is expressive.

即兴27,康定斯基,49.7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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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很想听这首歌

 

那天是你用一块红布

蒙住我双眼也蒙住了天

你问我看见了什么

我说我看见了幸福

这个感觉真让我舒服

它让我忘掉我没地儿住

你问我还要去何方

我说要上你的路

看不见你也看不见路

我的手也被你攥住

你问我在想什么

我说我要你做主

我感觉你不是铁

却像铁一样的强和烈

我感觉你身上有血

因为你的手是热呼呼

我感觉这不是荒野

却看见这儿的土地已经干裂

我感觉我要喝点水

可你的嘴将我的嘴堵住

我不能走我也不能哭

因为我的身体现在已经干枯

我要永远这样陪伴着你

因为我最知道你的痛苦

词曲:崔健

点击【阅读原文】查看这首歌的 M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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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完成一个不无聊的演讲(第一部分)

 

艺术君之前发布了《11项技巧,告诉你如何阅读一本书》,从数据来看,这是这一个多月来阅读量最大、转发人数最多的一篇文章。该文来自密歇根州立大学信息学院的历史系教授Paul N. Edwards。这位老先生还有一篇文章在互联网上广为流传,就是今天这篇《如何做学术演讲》。虽然文章的目标读者是学术圈,但我想对于非学术圈人士而言,同样有借鉴意义,毕竟我们在公众演讲前的机会是越来越多了。没有人希望像艺术君以前一样,一上讲台就面瘫。

翻译出来,今天先发第一部分。

如何做学术演讲 v 5.2

来自密歇根州立大学信息学院 Paul N. Edwards

本文遵守Creative Commons 署名-非商业-分享 4.0协议。

以前写这篇文章时,我代表无处不在的、感到无聊的听众,而且它在互联网上流传广泛。因此,我常常收到电子邮件,请求得到有关演讲的帮助和建议。可惜,我的能力仅限于帮助密歇根大学的学生们,所以,请您去其他地方需求针对您个人的帮助。

糟糕的学术演讲

你一定见过一百遍了。

演讲者走到房间前面,坐在桌子旁。(前面的人头挡住了你,看不到 ta。)Ta 开始读一篇论文,单调的声音绵软无力。(你几乎听不到,不久就开始打盹了。)那些句子太长,太复杂,充满难以理解的术语。演讲者还要强调那些复杂的细节。(没多久,你就摸不到演讲的头绪了。)还剩5分钟,演讲者突然抬手看表。Ta 十分惊讶地宣布:现在必须略过最重要的细节了,因为时间所剩无几。Ta 把论文翻来翻去,慌乱不堪,迷惑不解。(你也是,如果你还醒着的话。)Ta 继续嗡嗡嗡。原定演讲结束时间已经过去15分钟了,主持人第三次提醒演讲者应该结束了。演讲者匆匆忙忙收尾,然后请大家提问。 (稀疏而处于礼貌的掌声终于将你从梦田中拉回。)

为什么这些原本聪明的人演讲起来会这么令人昏昏欲睡?

原因之一,他们害怕。这种怯场反应可以理解,躲在作为盔甲的论文后面的确更容易,论文是你已经花了很多时间准备的,而站起来、讲出来就要难得多。

可是,第二点,也是更重要的一点,这是学术圈文化的一部分,特别是在人文和定性的社会科学学科。一切都体现在我们的言语之中:我们会说,我们要去“交一篇论文”。这是演讲的委婉说法,也是某种矛盾修辞法。演讲可不是学术期刊上的文章。它们是完全不同的沟通媒介,需要不同的技能。教授们常常认识不到这一点。更常见的是:他们无法将这些技能传授给自己的研究生们。

每个人都要以自己的方式应对怯场。但是学术圈的文化是我们可以用心改变的。这篇文章试图启动这个过程,提供一些有关公共演讲的有效建议。

高效演讲的原则

认真聆听很辛苦。特别是在大会上,听众们已经用了好多个小时,听过好多演讲,这些人们需要保持注意力。因此,任何高效演讲都要达到如下三个目的:

1)沟通你的论点和论据

2)让你的听众信服论点论据是正确的

3)投入,还要有趣。

我们学术中人着迷于有说服力的论点和论据,可是大家常常忘记上述列表中的第三点。有时候,我们觉得它会随着前两者自然出现。甚至我们有时会鄙视这样的目的。有些人似乎相信:如果某个演讲很有趣,或是易于理解,那它就不会很深入。更变态的是,我们某些人相信:如果一个演讲内容堆叠稠密,难以理解,那它就一定很重要,很深奥。

类似态度有严重错误。如果不投入、不能让你的听众感到有趣,你不可能有效沟通并说服他们。让人们感兴趣,跟着一起动脑,娱乐他们,这很重要,因为要想把你的工作和其中的价值说清楚,你必须让他们完全集中注意力。这才是“投入”一词的真实含义和意义。 在学术演讲中,娱乐性不是说一定要让你的观众发笑,或是让他们忘记烦恼,而是要让他们集中精力,对你讲的话感兴趣。

一些基本原则

没有万能的规则,但是下面的原则在大部分情况下都适用。

通常更好的做法 通常更坏的做法
聊出来 读论文
站着讲 坐着说
走来走去 站着不动
声调有高有低 声音单调不变
大声发言,面对观众 嘟嘟囔囔,低头冲下
与观众有眼神接触 光盯着你的笔记本
言之有物,围绕核心观点 陷入细节
使用大纲、图像和图表 毫无视觉辅助手段
按时完成 拖拖拉拉,超时
试讲、排练 不做联系,因为时间都用来作ppt 了
在开始和结束时总结你的主要观点 开始没有概览,结束没有结论
注意观众行为,回应他们的需求 无视观众行为
模仿最出色的演讲者 模仿你的顾问,即便 ta 的演讲风格很糟糕

列表很清晰,不过我们还是可以说说为什么这些原则很重要。

聊出来,而不是读论文。书面学术语言常常特别复杂,远比日常对话复杂得多。所以,虽然良好的学术写作风格阅读起来很愉悦,但并不能直接转换成精彩的演讲。书面的句子更长,有很多从句和晦涩难解的词汇,如果大声读出来,没人能跟得上。同理,读者可以再次深度,或是提前阅读,藉此可以降低复杂度,但是听众没法这么做。

不要读,要说出来。这样别人更容易理解你,你也会跟大家有更真诚的接触。而且,到最后,你的思考会更清晰。如果你不能把你的观点说出来(同时不看文字),那么你对自己要说的东西又了解多少呢?

也不要读要点(bullet points)。听众看你的幻灯片只要10秒钟,比你把它们读出来要快得多。所以,不要复述上面的内容,不要侮辱大家的智商。相反,要点主要用来刺激记忆,可以谈论它们,然后延伸开去,但是不要真正把它们大声朗读出来。如果你是初学者,认为自己没有其他选择,必须阅读文本,那就让你的文本跟幻灯片不一样。

准备你的演讲

减少篇幅。如果你的演讲基于已经完成的论文,那就必须去掉大量内容,便于演讲。学术演讲中常见的错误,就是试图把一切都塞进去,千万不要这么做。

每分钟100个单词。作为一条常识,大多数人每分钟说出的单词在100个上下。所以,15分钟的会议演讲,你只能说1500个单词。如果你要大声朗读(其实不应该这么做),要是用12点的字体,行与行之间空两行,大概就是6页左右。所以,第一步,必须非常、非常小心地规划你到底要讲什么。

整理一个大纲。一旦规划好内容后,要将其缩减为一个大纲。可以写在纸上(作为你自己的笔记),或是在幻灯片中体现(作为要点),或者放在你的演示软件的备注中。你的大纲只需包括助记的细节,但是不能再多了。理想的大纲仅仅包括短语,而不是完整的句子(这会诱使你把它们读出来)。

有一个好方法:过一遍论文,然后收集一系列句子片段,重新安排它们,直到你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字处理软件中的大纲视图对此很有帮助。

站起来。如果人们按排就坐,即便只有很少几排,你最好站起来。后面几排的人能看清楚你的脸,听得更清楚。(原则:如果你看不到他们的脸,他们也看不到你的。)站姿还可以让你处于主导位置。这听上去有些政治不准确,但并非如此。记住,你是焦点。听众希望你来主导,所以大胆站起来,占据支配地位,在空间位置上要高过他们的头。

例外情况:少数人参加的圆桌讨论会性质的演讲,不能多于12-15个人。这种情况下,每个人都能看到你,站起来就会显得太正式了。

走来走去。比起没什么动作的正在说话的头,来回走动的人更容易吸引大家注意。手势也是有用的。不要羞于展现你对自己的话题的热情,热情可以传染。

不过,这种做法有可能过度使用。如果你像摇滚明星那样到处摇来晃去,或者跟说唱歌手学,把手刺向天空,你就会让大家的注意力离开演讲内容。每隔3-4分钟,从房间的一头走到另一头,这就够了。

声调有高有低。声调单一特别催眠。很多人这么做的时候,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找一个信得过的朋友或者同事,让ta 听你试讲,提供真诚的反馈。(该做法本身就是一条重要原则!)还有更好的办法:用录音机或是摄像机录下你自己,看看你的声音听起来如何。

大声发言,面对观众。要小心。特别是使用视觉辅助手段时,你要保证演讲时一直面对观众。转回头去看你的幻灯片,会导致你对着屏幕说话。这会破坏你和听众之间的眼神接触,让你的声音变小。相反,要训练自己去看你的笔记本电脑屏幕(确保它在你的正前方,而不是在一边或是在你后面。)如果你必须看主屏幕,要训练自己只是偶尔瞥一眼,然后马上回头对着你的观众。

幻灯片必须简洁,文字要少,这很关键,原因就在于此。如果有太多文字,你会很难知道自己演讲的进度。

第二部分请稍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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