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推荐一个短片《文艺青年大战火星出租车司机》,这是艺术君的一个导演朋友自编自导自演的,当初看完这个片子之后,艺术君想起了江湖上有名的“不自然博物馆”及其“负波普”系列,满满的冷幽默。
虽然有些不足之处,但是几万块的投入,能有这样的产出已经算很不错了,总比陈凯歌砸上那么多真金白银毁掉徐皓峰的《道士下山》来的好得多。
点击【阅读原文】,前往观看该短片。
BTW:导演跟艺术君一样,也是徐皓峰的铁粉。
好了,进入约翰·伯格文章的第三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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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纳德·贝伦森【译注】在《佛罗伦萨画家》一书中写道:“只有当我们将被描绘对象的存在视为理所当然,它才能让我们感到愉悦,认为它们从来都是充满艺术感的,这与我们对象征符号的兴趣没有关系。”接下来,他解释了被描绘对象的“可感知的价值”,这种价值让我们将其存在视为理所当然。欧洲艺术很明显地在暗示我们:它可以产生艺术愉悦感;我们也相信:我们可以伸手摸到它们,它们也为我们而存在,如果我们摸不到,它们也就不存在了。
欧洲的再现手法,指向占有某物带来的体验。就像它使用的透视法,要将触目所及的东西都呈现在个人眼睛里,它的再现手法也是要将所有描绘出的东西,都放在个人拥有者—观看者手中。绘画成为了占有(appropriation)的隐喻。
在这五个世纪中,占有的社会和经济模式发生巨变。十五世纪绘画中,这种指向常常直接描绘在画作里面:大理石地面、黄金廊柱、绚丽的织物、珠宝、银器。到了十六世纪,拥有者—观看者不再选择描绘囤积的物质财富,这要感谢明暗对照法(chiaroscuro),它能将最戏剧化的行为表现出整体感,相关的事件和主角们使整个“场景”更加完整。这些场景在某种程度上是可以拥有的,观看者明白:财富在某个距离上产生和控制行动。到了十八世纪,传统分为两派。第一个,颂扬简单的中产阶级财富;另一个,贵族有权购买表演,并指导永不终结的戏剧。
我站在一幅典型的欧洲裸女像面前。画中极其强调她带给人的感官刺激。然而,她的情色意味只是体现在她的动作或是表情上,而且是非常表面化的表现手法。其他艺术传统的类似人物就不会这样。为什么?因为欧洲艺术最基本的就是所有权。绘画的色情意味不是体现在它展示了什么,而是在于拥有者—观看者(比如现在的我)能够看到她裸体的权利。她的裸体并非在体现她的情色意味,而是说明了能够接近这幅画的人的情色意味。欧洲的大部分裸体画中,都体现出某种娼妓行为中才有的被动性。
有种说法,说欧洲绘画就像一扇向世界打开的窗户。从纯视觉角度看也许如此。但它们不是更像一个保险箱吗?何况还放在墙上,其中存入了可见之物。
到目前为止,我已经谈及绘画的方法和再现的手段。现在可以说说绘画展示的内容,也就是它们的主题。有些特定类别:肖像、风景、静物、“下等人”的风俗画等。在我提到的同样的透视法下,每个类别各自都经过研究。(想想那些数以万计的猎物主题静物画,多如牛毛表现勾搭求欢的风俗画,还有比比皆是的制服官员肖像等等等等。)然而,我想重点讨论一个一直被认为是最高贵的、也是传统的核心绘画主题:宗教或神话主题。
早在架上绘画出现之前,某些基本基督教主题就已经在艺术中出现了。不管是在湿壁画、还是雕塑或彩色玻璃中,它们的职能和社会意义,与纯粹的图像完全不同。湿壁画要在环境中表现主题,比如献给某个圣人的礼拜堂。主题适用于它周围的环境结构,或是它周围可能发生的事情,观看者也是崇拜者,构成环境的一部分。架上绘画就没有明确的物理或是情感环境,因为它是可以运输的。它的主题并没有献给某个更大的群体或环境,而是献给拥有它的人。因此,它的主题适用于它的拥有者的生活。这种原则的一类基本过渡期作品,就是基督上十字架或基督诞生主题,其中,委托画作的人或者捐赠人都会出现在画中,要么站在十字架脚下,要么跪在摇篮旁边。此后,他们就不必再出现了,因为真实拥有了这些画作,这就保证了他们必然置身于其中。
然而,那几百个多少有些深奥难懂的主题如何适用于这些作品所有者的生活呢?这些主题的来源只是文本而已,不是真实事件或者仪式。欧洲艺术是衍生于文学的视觉艺术,而且到达了某种程度,这本书中的众多条目就是证明。熟悉这些文本,或者至少是其中的角色,是当时少数人的特权。对于大众来说,此类画作只能看做再现性质的图像,而不能看出其中的寓意,因为大众不知道它们的象征含义。就此而言,我们今天的大多数人跟当时的大众多少有些类似。圣乌苏拉到底怎么了?我们会问。为什么安德洛墨达会发现自己被锁在岩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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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注:伯纳德·贝伦森(Bernard Berenson,1865.6.26—1959.10.6),美国艺术史学家,长于文艺复兴时期。他是推进艺术作品创作归属鉴定领域的重要人物,因此也建立了“古典大师”的绘画市场。
题外话:在网上找到贝伦森的照片之后,艺术君搜另外一些主题的图片,结果无意中看到下面这张:
有没有发现是同一个场景?
命运真是很奇特的事情。
实际上,约翰·伯格的理论完全可以诠释希特勒之流对艺术的看法,他们眼中,只有一种艺术才能称之为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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笛卡尔在心灵和物质之间画下一条分明的界线。心灵的特质是自我意识。物质的特质是空间存在。心灵的微妙无穷无尽。而自然的产物无论多么复杂,它的机制总是可以解释的,相对心灵来说,并不神秘。自然就是供人类使用的,而且是他眼中理想化的对象。这正是文艺复兴的透视法展示出来的世界,是观看者眼中万物交汇之点。自然是可见之物的一个圆锥,它的顶点就是人的眼睛。【艺术君注:可参考下面二图,以对此两句话有更深入理解。】因此,模仿自然意味着在二维平面上描摹眼中看到的事物,或是在某个时刻看到的东西。




巴奈特大学时学习哲学,以作家、教师、评论家的身份开始绘画。因此他的作品中必然带有某种思辨性,他曾说过这样的话:
Onement VI, Barnet Newman(USA), 1953, Abstract Expressionism, Oil on Canvas, 259 x 304 cm, Private Collection
UNTITLED, BASSANO IN TEVERINA 1985 / WOOD. PALM LEAVES, PLASTER, WIRE, PAPER, NAILS AND GLUE 25 X 8 X 15 1/8 INCHES.
UNTITLED, LEXINGTON. 2004. / WOOD, SCREWS, PLASTER, METAL, WHITE RESIN PAINT (157 X 36.5 X 39.8 CM).
UNTITLED (BASSANO IN TEVERINA), 1985. / ACRYLIC, OIL PAINT, SPRAY PAINT ON WOODEN PANEL, 181.7 X 181.7 CM
UNTITLED PART VII (A PAINTING IN 9 PARTS), 1988. / ACRYLIC ON WOODEN PANEL, 73 X 40 1/2 185,4 X 102,9 CM.
这幅画构图很清楚,左边的背景中是只能当背景的柔弱女性,前面是珀尔修斯的朋友,他正要杀死一个菲纽斯的手下,那个可怜的人身体已经有一半变成石头。
旁边是赤裸的珀尔修斯,身体健美壮硕,如希腊雕塑,他脚上穿着带翅膀的飞鞋,右手握刀,左手提着美杜莎的头,不过这个数一数二的大英雄,却有一张娃娃脸。
画面右边有两尊石像,一尊马上就会掷出长矛,一尊正要挺枪上刺,他们的身后和脚下还有搏斗中的武士。按照神话记录,前面这个正要掷出长矛的,就是肥牛死了。
不过在艺术君眼中,珀尔修斯和肥牛死都不是这幅画真正的主角,真正的主角,是位于画面正中中轴线上那张脸,一张狰狞的脸,周围是一圈嘶嘶吐信的毒蛇,面无血色,张开血盆大口,双目圆睁,它的目光,的的确确是可以杀死你的。这个正中央的位置,也是在警醒看到画的每一个人,就像珀尔修斯警醒自己的朋友一样:美杜莎虽然已经死了,但是我们每个人心中都有杀戮的本性。
还记得那个预言吗?





这幅自画像及其同时期创作的一大批作品,以其丰富表现力,让人看到一个决心追求自我的新女性,看到她的决心、她的坚持,看到她的独立和温柔的女性特质。

宝拉·贝克,Paula Becker,后名Paula Modersohn-Becker,1876.2.8—1907.11.21。
【维纳斯和安基塞斯】
【帕里斯和墨丘利】
【朱庇特和朱诺】
【致敬戴安娜】
【珀尔修斯和安德罗墨达】
来张全景。
也许在创作这件作品时,他已经稍微走出了之前的情绪低谷,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艺术家应该在精神上是独立的,创作,不一定必须要攀附权贵。
单从速写来看,恐怕没人想到它最后会变成那个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