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寓言之幸福之合,真的吗?

昨天请大家帮忙,推荐北京靠谱的学画之地,真的收到两个推荐。艺友“简简单单”推荐“飞地艺术坊”,有微博可以关注;另一个是中国油画院,艺友“湯睿睿睿睿睿睿”说最好的老师都去了那里。当然,这两处具体如何,艺术君自己没有去过,也不好说,如果有了解的朋友,欢迎谈谈感想。

今天来介绍“爱的寓言”系列的第四幅,貌似要以圆满来收场,名为《幸福之合》(Happy Union)。

可是真的圆满吗?这个结合真的幸福吗?

画中左侧大石球上坐着一个裸身女神,她旁边有一个丰裕之角(Cornucopia),这是繁荣和丰富的象征,同时应该也有多子多福的意思。裸体女子手持象征美德的月桂花环,看样子是要亲手戴在那个男子的头上。

男子手中拿着一根象征和平的橄榄枝,他持着上端,身边的女子手持下端。女子一头金发,单膝跪在大石球前面,背对男子,右手摸着自己的锁骨和胸部之前的部位,似乎是要表白些什么,面有惶恐、悲戚之色,很难看出她这是要走入幸福的婚姻殿堂。她的礼物上的花纹,是无花果树叶。

男子和女子下方有个裸体小童,他手持一条锁链,伸到女子的裙裾之中,我们几乎可以推断出他的手在什么位置,这个部分似乎在说:当你和这个男人的孩子出生之后,孩子将成为你的锁链,把你锁在这个婚姻里,锁住你的自由。

男童旁边是一条狗。在西方传统绘画中,狗常常作为忠诚的象征出现。初看上去,这幅画也不例外,但是你看那个男子的手,他在用手挡住这条忠诚的小狗,不让它威胁到自己的行为。

再看狗和男童的眼神,他们都盯着裸女,但那眼神充满疑问,还有怨怼。狗的姿态也是在回避和退让。

看过这些之后,还有一个更加明显的问题,如果这是讲述那对男子和女子的幸福结合,难道两人不应该面对面吗?难道不应该有身体接触、至少是要手牵手吗?两个人的身体姿态表明彼此越走越远,这能算是幸福之合吗?

如果考虑中间女子、小童和狗盯着裸女的眼神,你简直都要觉得:这所谓的幸福之合,恐怕是那男子和裸女之间的幸福结合吧?难道,这裸女就是传说中的“小三”?

画这幅“幸福之合”,委罗内塞同学,你到底是几个意思?

在解读“爱的寓言”系列中,四幅画都有某些模棱两可、模糊不清的细节令人迷惑。画中人的立场,并不是那么鲜明。常常一脚往前迈,另一只腿奔着后面走。尤其这幅《幸福之合》最为典型。

也许,委罗内塞不是要描绘一幅婚姻的美满图景,而是要刻画某些婚姻的真相。这幅画就像婚姻一样,看似美丽花园,实则满是陷阱。

四幅“爱的寓言”,现在放在英国国家美术馆中,挂在第九展厅的墙上,安排在展厅尽头。然而,它们原本不是要这样摆放的。

根据艺术史学家研究,它们本来应该是悬在某处的天花板上,这也就可以解释为什么每幅画中都有人在向上看,因为这样可以构成某个视觉上的聚焦点。它们的位置和方向应该是这样:《不忠》对着《幸福之合》,《尊重》对着《 Disinganno》。《Disinganno》就是前面提到过的《轻侮》,然而根据艺术史学家 T.J. Clark的说法,这个意大利词汇最难翻译和表达清楚。英文标题“Scorn”是明显翻译错了,不管是视觉上,还是文献层面,都不对。Disinganno是一个语气很重的巴洛克词汇,表明一个人的幻觉破灭、看到事物真相的时刻,其中还有某种责怪和自责的成分。如果按这种摆挂方式来看,这四幅画也就没有什么必须遵循的顺序了,而是构成某种循环,因为人类的爱情本来就是这样:有尊重,有责骂,有不忠,有美满。大千世界,洋洋人海,每个人都可能反复经历这些,只是角色不同。

最后,本想试一试微信的嵌入音乐功能,放一首莫文蔚的《阴天》,但是曲库里面没有,只好作罢,大家自己去搜好了。

好了,“爱的寓言”系列就解读到这里,艺术君推荐大家阅读T.J. Clark深入分析该系列作品的文章,点击【阅读原文】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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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绘画,关于命运,关于灾难

先跟各位艺友请教一个问题:北京有哪些比较专业的、靠谱的学画儿的地方?特别是学油画的?希望大家推荐,直接给艺术君留言。

艺术君对于“专业、靠谱”的定义,不是以考试为目的,而是能够持续培养兴趣,让接受培训的人能够一直将画画这件事作为生命的伙伴,不管是孤独、伤心,还是喜悦、平静,都能拿起画笔,抒发自己。

命运无常,做再完美的规划,再周全的打算,你也无法预知三年后的自己会是什么样子,身边会有哪些人,哪些人会离开,哪些人会相遇,哪些人会回来。到时候你就知道:你的笔一定不会辜负你。

说这些,也是因为“东方之星”的遇难人数“终于”最后确定,今天又是“头七”,艺术君不敢去想象那些儿女们的心情……

七天以来发生的各种事情,各个方面形形色色的表现,也许能让某些懵懂的人清醒过来,也许能让某些抱有幻想的人看清现实,只是这400多条生命的代价过于沉重……

然而那些装睡的人,你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叫醒的。

简单说这么几句,还是让艺术君带着大家再次回顾最有名的关于《沉船》的画作吧——《梅杜莎之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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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Raft of the Medusa, Theodore Gericault, 1818-1819, Oil on canvas, 491 x 716 cm, Louvre, Paris

梅杜莎之筏,泰奥多·热里科,1818-1819年,布面油画,491 x 716厘米,卢浮宫,巴黎

1816年,法国军舰“梅杜莎号”在前往西非的途中沉没。幸存者乘坐木筏逃生。船长和高级军官们坐着救生艇逃离,把这只临时扎成的木筏留给150名乘客和船员。他们在大西洋漂流了13天,除15人外全部丧生。在这条筏子上,维生资源异常匮乏,生的机会异常渺茫,于是,为了生存,人们互相残杀,乃至相食等一幕幕人间惨剧,在这艘灾难之筏上一再上演。

这就是本画的背景。

《梅杜莎之筏》是法国浪漫主义的开山代表作,画家热里科虽然32岁即英年早逝。但这幅画的影响却可以在欧仁·德拉克洛瓦、J·W·特纳、古斯塔夫·库尔贝和莫奈的作品中看到。

这幅画的体量很大,宽7.16米,高4.91米,画中几乎所有人物皆为真人大小。前景中的人几乎有真人两倍大。观者站在画前,仿佛身临惨境。

这是一幅采取双金字塔构图的画。观者首先会被吸引到画面中间,接下来,幸存者的躯体以其竭尽全力的姿态,将我们吸引到画面右侧。艺术史学者告诉我们:“一条水平方向的对角线,将我们从左下侧的死者带到右上角的生者,也是整幅画的顶点。”画中还有两条对角线,用以强化戏剧张力。一条由桅杆和其上的绳索构成,将观者视线引向扑过来的海浪,这海浪几乎要将整个筏子吞没了。向上伸展的人物构成了第二条,引向Argus号的轮廓,那艘救起这灾难之筏上幸存者的船只。

尸体的惨白色调、幸存者衣衫的黯淡色调、海与云的绿、黑、灰、棕,这是画面中的主色。画面整体偏黑,气氛阴郁,棕色为主,热里科认为这颜色可以突显悲剧和痛苦效果。作品的光影明暗对比被认为是“卡拉瓦乔式的”。为了不影响筏子和人物的调子,海的颜色有意用深绿替代了深蓝。拯救船所在的远方区域,有亮光闪现,为整个昏暗的场景带来光明。

画面前景中的老人,也许引用了但丁《神曲》中的角色——乌戈里诺(Ugolino),作为人相食的象征。这也是这条灾难之筏最令人情绪难平的惨剧。筏子上其他人都对看到Agus号兴奋不已,只有这个老人丝毫不为之所动,他只是手里抱着儿子的尸体,不肯放松。也许是丧子之痛使他的生命失去了意义,也许是他看到的人伦惨剧让他对“人”这种动物已经完全失去了信心。

画中将一个黑人放在最高点,这在当时是充满争议的,热里科自己对废奴主义充满同情。

这幅画的伟大之处在于:他用新古典主义中描绘古典英雄人物形象的方式,绘制了一起灾难之中的平民受难者,看看他们的肌肉、五官,仿佛他们是从米开朗基罗的《最后审判》之中走下来,却不小心踏上了这条充满险恶的筏子。而这,就更让观者感到震动。以往观看古典绘画那种心平气和、圣洁清明的心态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对生命力量的慨叹和命运无常的惊恐。当然,还有对当权者恣意妄为的不满,因为“梅杜莎号”之所以出现这样的事故,是因为当时的国王并未经过深入调查,就随意任命了一位经验不足的军官担任船长。

热里科绘制这幅画作投入了大量时间和心血,为了更逼真地表现尸体,他多次去停尸房素描,甚至自己购买死尸和损坏的头颅到自己的工作室,研究它们腐败时的样子。即使发着高烧,他还是多次前往海岸,以见证暴风雨冲击岸边时的样子。

热里科使用了很多自己的朋友作为模特。德拉克洛瓦,法国浪漫主义画家另一个代表人物,就是其中之一,在画面中,他是这个面部冲下,手臂伸出的人。他曾写到:“在他还没画完的时候,热里科就让我看了他的这幅画。它给我的印象如此深刻,以至于当我从他工作室出来之后,我开始像个疯子一样,一路狂奔,直到回到我的房间才停下来。”

热里科似乎逼迫我们从感官上接受人类苦难和死亡的现实。这是一种在最可怕的境况之下的死亡——极度痛苦,受尽折磨,漫长的垂死挣扎,绝无高贵或隐蔽可言。这幅画的戏剧性以对肉体痛苦的细节刻画来表现,热里科似乎是在有意避免在这样一个悲惨的场面中使用过于明亮、细碎的色彩,看画的人在画上找不到可以逃脱粗笨的三角形木筏冲击力的空间,它仿佛是一根猛击向我们腹部的木棒。

而热里科自己生命的终结,同样经历了漫长痛苦的过程:他当时由于骑马事故受伤,同时受到结核病的折磨,许久,才离开人世。无意之中,这幅画也成为他人生的诠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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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的寓言之尊重

 

丘比特这回高兴了,而且他在履行自己的职责——“爱神”,甚至要比以往更加积极。

往常,他要么飞在空中,要么躲在树后,趁人不备,拉开金弓,拽出金箭,蘸上糅合了无比痛苦和无限愉悦的神秘药水,“嗖”的一声射出去,深深刺入那个不明所以的人的心中。中箭的人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到一阵悸动,于是茶不思饭不想,只想那个溜溜的 ta,衣带渐宽,不知悔改。

这一回,猴急的丘比特不再甘心居于幕后,而是走到台前,右手拽着一个魁梧的黄衣男子,看着他,对他说:“去追求她吧,她是你的了。”“她”是床上的裸女,丘比特左手的金箭,没有对准她的膝盖,而是几乎要扎到她的脚踝。不管怎样,睡梦中的她恐怕是无路可逃了。

初看上去,那黄衣男子似乎不为所动,他伸出左手,五指张开,仰头上眺。他的眼神让人想起埃尔·格列柯笔下那些圣徒的眼,虔诚而庄重,但似乎又有一些自责,似乎在说:上帝啊,这不是我干的,请原谅我们这些有罪的人。

【埃尔·格列柯《奥尔加斯伯爵的葬礼》局部】

但是你再看他的姿态,特别是下半身,右腿前踏,左腿马上就要跟上走到女子前面。特别是他的右臂,身后另一名长者用力挽着他,不想他陷入爱的迷障,而这男子的右手却摆着基督常见的手势,那是祝福的手势,似乎在祝福他和女子即将进入的圣洁之爱,这样的爱,是为了体现上帝的爱,是为了履行上帝赋予人类的职责。

这幅名为《尊重》的爱情寓言,与之前介绍的《轻侮》相互对比和呼应,那幅画中,一心纵欲的男子躺在右侧,左边是对他表示不满的两位女子,而丘比特正在惩戒他的荒唐无礼。这幅画中,躺在右边的是女子,左边站立的是两位男性,丘比特的态度也完全不同。

当然,这幅画中有些元素艺术君自己也还没有摸清楚,比如右下角的这个容器,

右上角的这个设备,

还有左上角的一幅壁画,

它们都有哪些象征意义,艺术君搜遍 google,都还没有找到合理的解释,等弄明白了一定第一时间告诉大家。同时,也欢迎各位方家就此指导。

至于昨天发出的那幅画,点击【阅读原文】,就能看到艺术君以前摘编的这幅画的诠释。

明天给大家介绍最后一个《爱的寓言》——《幸福之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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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的寓言之轻蔑

丘比特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在昨天的《不忠》里,小爱神因为女子的三心两意不爽;今天这幅《轻侮》中,让他生气的变成了男人。

为什么? 从爱神背后的雕塑可以找到端倪。小爱神右上方的雕像,是希腊神话中的农神潘,这是一个好色的神祗,常常与赤裸裸的情欲联系在一起。潘神右边的神龛中,有貌似女性的神像,只露出半边身体,看不到头,但是右手中拿着一件乐器——排箫,又叫潘神箫。

相传,潘神爱上了林间仙女、河神拉冬(Ladon)的女儿绪任克斯(Syrinx)。为了摆脱潘神的纠缠,绪任克斯请求宙斯救她。当潘神抓住绪任克斯的时候,宙斯将绪任克斯变成了芦苇。潘神怒不可遏,将芦苇打成碎片。当他冷静下来,气消之后,又满心悔恨,泣不成声,将地上破碎的芦苇捡起来深吻,因为那是他的爱人唯一的残留。吻芦苇时,潘神听到如泣如诉的声音,原来是自己的呼吸穿过芦苇管形成的,于是,潘神将这些碎片做成了乐器,并用仙女的名字为其命名。

那只有半个身体的仙女,大约就是绪任克斯吧。

潘神的形象,都是头上长着羊角,上半身是人身,下半身是两条标志性的羊腿。这幅画中的潘神雕像,表情似乎还沉浸在忏悔之中,象征动物性的两条羊腿已经不知去向,说不定就是他面前的小爱神施法毁掉的?

爱情,不应该仅限于纯肉体欲望。

丘比特站在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身上,那男人完全放弃了抵抗,只有挨打的份儿。他左手伸出,似乎在向身着白衣的女子求救。这女子虽然坦胸露乳,皮肤白皙,面容娇好,有着较好的身体,但一脸正气与嗔怒之情,“活该!”二字从她的眼中喷将出来。她左手撩起衣襟,正要抬腿离开,右手与自己的女伴握在一起。

那女伴怀里抱着一只白鼬,这是贞洁的象征,传说它宁愿死去也不愿意在身上沾上一点污泥。女伴回头看着潘神的残像,提醒我们画中这个男人的下场:不管你身体多么健硕,如果心中只有肉欲,一定没好果子吃!

画面左上方有两株无花果树,它的树叶的象征意义,昨天已经说过。在右下角的乱石之下,长出一株小麦。《圣经》中,麦子象征爱和贞洁。

因此,整幅画的象征意义显而易见:这男子虽然爱上了那美丽的白衣女子,却总是受欲望驱使,只想跟她啪啪啪,那么必然会得到女子和爱神的轻蔑,受到严厉的惩戒。

从整体上看这幅《爱的寓言之轻蔑》,它的对角线式构图、再加上倾斜的异教废墟,营造出一种不稳定感,画面整体在向左方倾斜。不由让人思考:这种惩罚能持续多久?

寓言毕竟是寓言,现实却常常是残酷的。记得那部《西西里岛的美丽传说》吗?

女主角同样美艳惊人,同样对自己的丈夫忠贞不二,可是不怀好意的男人对她觊觎,心理阴暗的八婆对她妒忌,而她的结局也令人欷歔。

总说“红颜祸水”,其实应该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明后天给大家介绍《爱的寓言之尊重》和《爱的寓言之幸福之合》。※ ※ ※ ※ ※ ※ ※ ※ ※ ※ ※ ※ ※ ※ ※ ※ ※ ※ ※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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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的寓言之不忠

 

这幅画中有三个人物。中间的裸女背对我们,右手被身着赭衣的男子牵引, 身体不得不转向他的方向。赭衣男子表情严肃,又略带忧郁和谴责,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气正在酝酿之中。

他当然是有理由生气的,因为这女子虽然身体跟着他走,但是她的头却扭了过去,双眼望着自己的竞争对手——一个身着粉色衣服的男人。更何况,在两个男子之间,那女人的心在粉衣男人这边。

比起赭衣男子朴实近乎粗陋的服饰,另一个男人的粉色外套上却绣着金线,领口还有奢华的蕾丝花边,看上去似乎是个典型的浪荡子。女人的双眼直视着他,而他却目视天空,不与女人对视。

但不要被他的表情欺骗,你看他的右手在做什么?一封用粉色字体写的秘密情书……

然而,这封情书是粉衣男子主动递给女人的吗?从这个手势我们也很难推断,他到底是主动一方,还是被动地从女子手里接过那封信。也许他并不情愿?两眼望天,也许是在乞求上帝的理解和原谅?

是他主动追求也好,被动接受也罢,谁才是这幅画的主角已经很清楚了,就是这个裸体女子。虽然身体看上去被动,但实际上却是她在操控着两个男子的身体和情绪。有个小孩子在搬着她的脚,想要阻止她在出轨的道路上越走越远。这孩子没有翅膀,应该不是天使,也许是她和赭衣男子的孩子?

粉衣男子身后,是爱神丘比特,他完全没有往日的顽皮与欣悦,满脸怒气,鄙夷之情,溢于言表。

裸女坐在一根无花果树桩之上。在西方文化传统中,由于无花果叶形状酷似男性生殖器,而且还可以产生出奶状的树胶,因此,无花果树具有极强的性象征意义。

同时, 无花果还有一种含义。有一种说法指出:《圣经》中夏娃吃掉的禁果,不是苹果,而有可能是无花果。此处即有所指。

然而,艺术君想指出的是:正是由于《圣经》将偷吃禁果的罪过推给了夏娃,所以女性在西方一直承担着更多的罪责。诸如不忠这样的事,大多认为都是女性的魅惑勾引所致。我们自己所处的东方文化也是如此:从过去的狐狸精,到破鞋,再到今天的“小三”,类似的称呼中充斥着对女性的歧视。这大约源于这几千年来,东西方的主流文化话语权都被男性掌控,为了掩饰自己天性中需要不断播撒种子的欲望本能,所以要将责任推到女性身上,而罔顾女性为了保护后代、延续种族而更加忠诚于伴侣这样的自然事实。

再说,感情这回事,其中的纠葛、痛苦、快乐、平淡与无聊,只有当事人最清楚。旁人说三道四,社会站在某种道德高地上加以评判,恐怕都是闲得蛋疼。

说回这幅画,虽然我们可以站在女性主义角度批评画家,但是他的表现手法无疑是极为出色,值得琢磨的。

画家的名字叫委罗内塞(Veronese),是文艺复兴时期威尼斯画派的代表画家。这幅画属于四幅的一个系列《爱的寓言》,名为《不忠》。

接下来几天中,艺术君会介绍其他三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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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摸

昨天介绍的《不要摸我》(Noli Me Tangere), 是西方画家非常喜爱的场景,因为其中充满情感张力。仅仅两个人物,交织着复杂、深厚的情感。画家们在这个主题上大显身手,表现出他们的演绎。彼此的差别,取决于他们对人物的不同理解,背后的缘故,是他们各自相异的人生经历、性格特点、师从流派。

今天就简单介绍几幅不同版本的《不要摸我》。

先是乔托1304年前后的作品。

乔托完成于1320年前后的作品,

明显看出马利亚的情感表达变得更加强烈了。同时,马利亚似乎老了不少,作为神子的耶稣,更为年轻。

来自琴尼·迪弗朗切斯科(活跃于1369—1415年),他是佛罗伦萨早期文艺复兴十分活跃的画家。此画作于十四世纪晚期。抹大拉的马利亚想要伸手触碰基督,她上身前倾,伸出两臂。基督抬手拒绝了马利亚,略带歉意。作品构图明快,人物动作优雅,华美的衣袍温柔流动;在晚期哥特风格和早期文艺复兴之间,这件作品因此成为十四世纪晚期的代表作。

来自弗拉·安杰利科,这位修士的画风典雅,该作品中有充分体现。注意看耶稣的姿态,他迈开右脚,左脚在后,身体转向左侧,几乎背对着马利亚,马上就要离开去见天父,表情慈祥温柔,似乎在说:不急,我很快就回来。

来自德国画家马丁·施恩高尔(Martin Schongauer)。比起安杰利科笔下的耶稣,他的耶稣走得更加坚决。

来自十六世纪意大利画家弗拉·巴尔托洛梅奥,这里的耶稣几乎是面对马利亚,似乎准备向她身后的方向走去。在表情上,马利亚的欣喜之情更为明显,而耶稣则是冷静中带有严肃,又有些谴责和怜悯之情。 作为文艺复兴时期的画家,巴尔托洛梅奥笔下的人物更像是人了。

布隆奇诺(Bronzino)的人物,身体姿势更加奔放,情感更外向。马利亚的装扮如同同时代的村妇一般,她不像一般同题画作中那样跪着,而是几乎完全站立,左手似乎拽住了耶稣的衣服,右手指着画外,一脸焦急和悲戚,似乎在说:“去安慰你的门徒吧,你不知道我们都经历了什么!去拯救那些罪人吧,没有你,这个世界就没有希望!”身形高大的耶稣并没有直视马利亚的眼睛,双目低垂,右腿微抬,准备离开。布隆奇诺的作品中总带有一些情色意味,你看这幅画中,耶稣的眼睛盯着自己右手指向的位置,这才是真正的“十八摸”!

拉雯娜·丰塔纳,是文艺复兴时期的女性画家,与其他同主题作品不同的是,抹大拉的马利亚是这幅画的主角,衣衫华丽夺目,穿着罗马式的凉鞋,手中的没药装在珍宝般的器皿中,她头上有象征圣人的光环,皮肤白皙,面颊红润,表情虔诚,似乎又有些嗔怪之意,怪人主怎么能如此折磨我们这些门徒的心灵。耶稣没有什么特征表明他的身份,头上亦无光环,如一普通园丁。

下面这两幅《不要摸我》,第一幅来自 Abraham Janssens 和 Jan Wildens,

第二幅来自 Guillam Forchondt the Elder 和 Willem van Herp 。

两幅都是明显的佛兰德斯地区作品,画中人物服饰色彩明亮,尤其是两位马利亚,那衣着打扮分明如贵妇一般,哪有抹大拉的马利亚的谦卑,画中作为背景的丰富果蔬与鲜花,更是要表现物质生活的富足,或者说是炫耀,而精神上的追求和信仰上的虔敬,相比前面几乎画作而言,早已退居次要地位了。

最后一幅,来自卡拉乔洛(CARACCIOLO, Giovanni Battista)。对比强烈的明暗处理,特写似的人物神态和选取的角度,模特的年龄阶段和装扮,一看便知是明显的卡拉瓦乔流派画家。比起前两幅,这幅画就是要一击必中,抛弃不必要的细节,直接让你思考这个故事中最核心的部分:耶稣的权威和慈爱,人的救赎与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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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还是不摸,这是个问题

 

这篇文章是艺术君最近一直想做的一件事情:从情感的角度,去诠释古典名画。以前提过:艺术君最喜欢的英国作家阿兰·德伯顿,一直对于目前美术馆和博物馆的策展和布展方式颇有微词,特别是纯粹以时间为序的布展方法。在他看来,艺术品最大的效用在于与人类的感情共鸣,因此,应该以人类的感情为主题策划展览,回到以人为本的主题上来。比如“悲伤”一个展厅,“快乐”又是另一个展厅。

所以,艺术君接下来会选择一系列古典名画,去分析其中的情感因素。因为最近的一系列体验让艺术君觉得:不管你是什么性别、什么人种、什么国籍、什么民族,情感,是所有人类共有的宝贵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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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2年,第二次世界大战进入了相持和转折阶段,纳粹对英国本土的威胁已经开始减弱。早在战争开始,英国国立画廊的所有作品就已经转移到威尔士的一个老矿中。现在,英国国立画廊馆长肯尼思·克拉克(Kenneth Clark)准备举办一次展览,安慰英国国民的伤痛,鼓励大家的士气,不过他仅仅选取了一幅作品,就是这幅提香的《不要摸我》。

抹大拉的马利亚站在坟墓外面哭。哭的时候,低头往坟墓里看,就见两个天使,穿着白衣,在安放耶稣身体的地方坐着,一个在头,一个在脚。天使对她说:“妇人,你为什么哭?”她说:“因为有人把我主挪了去,我不知道放在那里。”说了这话,就转过身来,看见耶稣站在那里,却不知道是耶稣。耶稣问她说:“妇人,为什么哭?你找谁呢?”马利亚以为是看园的,就对他说:“先生,若是你把他移了去,请告诉我,你把他放在那里,我便去取他。”耶稣说:“马利亚。”马利亚就转过来,用希伯来话对他说:“拉波尼!”(拉波尼就是夫子的意思。)耶稣说:“不要摸我,因我还没有升上去见我的父。你往我弟兄那里去,告诉他们说,我要升上去见我的父,也是你们的父,见我的神,也是你们的神。”

以上是《圣经·新约·约翰福音》20·11-17部分,也正是这幅画的主题。

画中场景的前一刻,抹大拉的马利亚一定伤心、绝望。她拿了没药来在左手中,原本要为基督涂油,却发现基督的尸首不知所往。基督的死本已经令她痛不欲生,这个救过她性命的耶稣,这个为她指明新生道路的耶稣,这个自己要眼睁睁看着他死去的耶稣,如今却连尸首都找不到了。她怎能不痛彻骨髓?

突然,耶稣却出现在自己眼前,马利亚真是又惊又喜,实在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人总是这样的,虽然眼睛是我们最主要的感觉器官,但我们潜意识中却不信任它,要不怎么会有“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样的说法。

当我们看到某种我们不曾接触、或是无法相信的对象时,下意识的反应,就是伸出手,用指尖去触摸未知的事物,去确认难以辨明真假的人,比如刚满周岁的孩子看到新鲜的玩具,比如老眼昏花的母亲看到远游多年不曾见面的儿子。

马利亚伸出右手,五指张开,想要去触摸基督的身体,确认这不是梦境,眼前真的是自己的主,可是基督却不愿意在这时与她纠缠,他要赶紧回到天上去,见到天父,前去复命。同时,天父要为他的身体施加某种力量,他才能再次下凡,在同一天晚上,他就可以现身在门徒当中,让彼得和保留去触碰他的伤口。

可在这时,耶稣必须以严肃而略带谴责的口吻,对抹大拉的马利亚说:“不要摸我!”但他的眼神中又饱含慈爱和同情,他知道:过去三天里,自己这些门徒的经历不蒂于地狱一般。于是,他向马利亚躬身,左手的锄头似乎要交给她,表明她将来要像园丁一样,替不在人间的自己看护这尘世上的芸芸众生。他的上身与锄头是平行的,他的左臂又是和马利亚的右臂是平行的。一个充满张力的时刻,因此变得平和而安宁。而两个人身体构成的金字塔构图,让信徒们感到安定,并为未来充满信心。

安定和信心,这也一定是经历了三、四年残酷战争的英国军民最需要的鼓励。敦刻尔克大撤退的惊心动魄虽然已经过去,但过去一年多的伦敦大轰炸依旧让大家胆战心惊,神经时时刻刻都在绷紧。看到这幅画,大家一定能够联想到:这顽强不屈的不列颠岛,至今还未被纳粹的军队触碰,不久的将来,我们会打回欧洲本土,让欧洲人民重新品尝到自由的美好滋味,我们有这个信心!

说起来,艺术君曾经去过的马德里普拉多博物馆,最近推出了新展“触摸普拉多”,这是专为视力障碍者准备的展览。馆方鼓励来参展的视力障碍人士走到画作近前,用他们比一般人更加灵敏的手,去触摸戈雅、委拉斯开兹的笔触,去感受他们的伟大。当然,他们摸到的,不是原作,而是原作的3D 名画副本。如果你最近有机会去普拉多博物馆,不妨也去摸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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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女儿拍成世界名画

有个叫 Bill Gekas 的澳洲摄影师,他有一个可爱的女儿。跟所有的父母一样,他也喜欢晒娃。可是他晒出来的娃是下面这样的:

是不是很有些维米尔的感觉? 没错,他说过:“虽然这些照片没有针对某一幅特定的画重新创作,但我还是希望重现古典大师们知名作品的整体之美。”

接下来就来看看他如何将自己的宝贝女儿变成名画中人吧,点击【阅读原文】可以前往他的网站,其中有更多他的娃的照片。

最后这张不是名画,是电影,你知道是哪部电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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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托的圆之神展开

 

【乔托肖像】

艺术君两周前发布了《一个圆圈征服教皇》,机缘所致,又将这个值得深思的故事展开讲述了一下,希望能让更多人了解其中的深意。

如果你是一个艺术家,世界上最有权力的人听到你的名声,想要考察你的绘画功力。你知道:人生的关键机会其实就那么几个,要是通过这次考验,你必将名利双收,下半辈子再也不用愁。 当他派来的信使站在面前,等你大显身手,你会怎么做?

你知道:信使的主人位高权重,见多识广,即便是这个信使,也是见过世面的人。接下来,你是要找出自己过去最得意的作品?还是推掉手上所有的活儿,绞尽脑汁,揣摩对方的心思,然后拼尽全力,选择最万无一失的主题,设计最巧妙复杂的构图,运用最鲜明生动的色彩,表达最浓烈动人的感情,保证自己一击必中?

乔托,是公认的“西方绘画之父”和“文艺复兴绘画之父”。

在《梵蒂冈博物馆全品珍藏画册》中,充斥着众多如雷贯耳的艺术大家之作,但是有幸做成大张折叠插页的作品,只有三件:米开朗基罗的《西斯廷天顶画》,拉斐尔的《雅典学院》,再有就是乔托的《斯特凡内斯奇多联画》。他的地位可见一斑。年轻时的乔托,就曾面对本文开头的情形,而他给出的答案,是一个圆。

当教皇本尼迪克特十一世派来的使者站在他的面前,乔托拿起一只笔,蘸了蘸红色颜料,顺手抄起一张纸,在上面画了一个圆。

这是一个完美的圆,即便是用当时最精准的圆规,画出来也不过如此。

乔托将那张纸递给使者,请他将其带回给教皇。可是使者却觉得:这不仅是在敷衍自己,更是在侮辱至高无上的教皇和罗马教廷。但又不好发作,只好回去复命。

听到使者的回禀,看着手中那张纸,红色颜料早已晾干,教皇却完全不以为忤,而是心中大喜过望,因为他知道:面前这个红色的圆,是当世最伟大的画家的作品,没有人能与这个叫乔托的画家比肩。

“将画家乔托接到梵蒂冈来!”教皇传令,剩下那个使者晾在一边,满脸惊愕。

【教皇本尼迪克特十一世】

这是一个内涵丰富的故事。

画过画的人都知道,不借助任何辅助设备,要想徒手画一个完美的圆,不经过多年训练,没有深厚的技艺,完全不可能,何况还是一挥而就。这一点,乔托画了,教皇就懂了。

再者,教皇贵为亿万人之主,乔托当时只能算是一个小有名气的画家,却只用一个圆来“敷衍”教皇。后者丝毫没有觉得受到轻慢,而是知人善任,识才赏才用才。

有了千里马,还得有具备眼力的伯乐。

乔托之所以能够成为“西方绘画之父”、“文艺复兴绘画之父”,打破近千年中世纪艺术的局限,对后世产生巨大影响,这位教皇功不可没。

在本尼迪克特十一世之后,英诺森七世、尼古拉五世、庇护二世、西克斯图斯四世、亚历山大六世、克雷芒十四世、尤利乌斯二世和利奥五世等诸任教皇接过了他的衣钵。如果你查看本书中对于这些教皇的译注,一定会注意到:他们各自都是出色的人文主义学者,不但学识渊博,更耗费巨款赞助艺术家和他们的艺术事业。正应了郭德纲常说的“大实话”——“没有君子,不养艺人”。

也正是因为这些人文主义教皇,才有了梵蒂冈博物馆辉煌灿烂的馆藏。

在这本书中,这些教皇的身影随处可见。如果没有西克斯图斯四世,就不会有梵蒂冈图书馆;如果没有尤利乌斯二世,就不会有拉斐尔的《雅典学院》,最接近神的男人——米神米开朗基罗——恐怕也没有机会创作西斯廷天顶画,一个人树立起一座无人可以超越的艺术高峰。当我们在这些精美的建筑、绘画、雕塑面前赞叹、惊诧、震撼甚至落泪时,不要忘记这些教皇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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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明:以上文字内容,版权归郑柯所有,转载请标明出处。】

教皇庇护四世的夏季行宫

 

皮罗·利戈里奥,1514—1583,庇护四世别墅,1559—1562,梵蒂冈花园

Pirro Ligorio, 1514–1583, Casino of Pius IV, 1559–1562 Vatican Gardens

庇护四世与其他多位文艺复兴时期教皇一样,也享受世俗生活,喜欢高雅艺术。一五五九年升任王座之后不久,他就接过了前任保罗四世的工程,要在教皇宫西侧的花园中建造花园别墅和观景台庭院。

别墅采取风格主义设计,由画家、建筑师、园林风景师皮罗·利戈里奥完成,教皇用作休憩之所。散步时,他会在这里用些茶点,同时这里也会用作少数人的娱乐之所。建筑群由两栋相对对立的小型建筑构成,别墅本身,还有前面的凉廊,可以在凉廊中看到观景台花园和圣彼得大教堂。

建筑物两部分之间,有一个小型椭圆庭院。庇护四世这栋夏季行宫的装饰与风格主义保持一致,里面有华丽的灰泥装饰、神话场景湿壁画、古罗马雕塑和贝壳配饰,将这里营造出古代氛围。今天,这栋别墅和前面新建的古典风格建筑一起,是宗座科学院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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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明:以上文字译自《梵蒂冈博物馆全品珍藏画册》,版权归郑柯所有,转载请标明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