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艺术回答你的问题

应《艺术的力量》书籍出版方——北京美术出版社——之邀,艺术君写了这篇关于这本书的文章。一则该书的前言采用了艺术君的翻译,二则这确实是一本不可多得的好书。如果你没有听说过这本书,或者对这本书感兴趣但还没有看过,欢迎点击【阅读原文】,前往该书的豆瓣页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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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前,我在一所高校演讲。开始时放了二十来张世界名画,问同学们对哪张画最有感觉。一个女生起来回答说:“梵高的《向日葵》。”

“为什么?”

“当时我还在上中学,每天作业特别多,又要面临大考,特别郁闷。有一天看到路边一个小摊卖招贴画,我一眼就看到了这张《向日葵》,里面旺盛的生命力让我十分感动,马上买回家挂在墙上。它一直鼓励着我。”虽然现场光线黯淡,但我还是能看见女生眼里的光。

听到这样的话,西蒙·沙马也一定会频频点头,因为女生说出了他对凡·高绘画的理解:“一种情绪能量在画布上的释放。”凡·高释放情绪能量用画笔,那个女生用目光——他们的目标是同一块画布。艺术,让相隔百年的两人心灵相通。

凡·高仅活了37岁,但他却愿意用宝贵的十年,换取两个星期,而且这14天不吃别的,有黑面包啃两口就足矣,只要能让他在伦勃朗的《犹太新娘》之前坐上两周,什么都不干。

为什么?

西蒙·沙马的答案是:伦勃朗热衷于“剥离出粗糙的真实”,他有“对自然原始近乎执着的追求”,“人类所有的苦难与激情都能精确无比地表述在他的画笔下的肢体和面部语言里”。

敏感于世间的激情和苦难,当然不只是伦勃朗的专利,大艺术家都是这样。不但如此,他们自己的生命就总是洋溢激情,又浸透苦难。

看看西蒙·沙马在《艺术的力量》中讲述的八位艺术家,贝尼尼和毕加索算是一生顺遂,其他人就没那么幸运:卡拉瓦乔正当壮年,在沙滩上人事不省,随后死去;伦勃朗和透纳,高开低走,最后落得凄苦悲凉;凡·高饮弹,罗斯科割腕,雅克-路易·大卫,被放逐到异国他乡,晚年恐怕是生不如死,只盼早亡。

《艺术的力量》这本书,脱胎于 BBC 的同名八集纪录片。四年前,偶然发现这套将近8小时的艺术大戏,谁知一开始看就完全停不下来,前前后后不下三遍,罗斯科和凡·高的还看了五回。一次次,跟着西蒙·沙马的讲述,我和艺术家的命运同悲共喜。可每个人不到一个小时的纪录片容量毕竟有限,于是又找到了对应的书,其中内容更翔实,而且西蒙·沙马的文字极富魅力,寥寥数语就一针见血:卡拉瓦乔的骄纵,罗斯科的深邃,几句话,他们的幸与不幸就摆在你的面前。

艺术家是不幸的,因为他们毕生追求艺术,追求创造,追求不重复他人,甚至不重复自己;这一切使他们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压力,又表现出不见容于世俗价值观的个性和生活方式,注定命运多舛。

艺术家又是幸运的,因为他们有艺术之笔,可以挥洒自己的情感,宣泄自己的苦难,描画世界的本原;他们的作品,使得他们超越了时代。他们不懂什么叫“先人三步死,快人半步生”,他们的作品,即便过去几百年,依旧光彩熠熠,灿烂如天上星河。

而我们凡人的幸运,在于能从他们的作品中窥得世界的真相,未来的机锋。

《三体》系列最后一部《黑暗森林》结尾,绝望的人类知道太阳系即将面临覆灭,于是在冥王星上修建了巨大的掩体工事,保存人类文明最重要的痕迹。主人公程心抬头望着天空中太阳系崩塌的景象,惊叹于凡·高《星空》高度准确的预见性。最后,宇宙中唯一的两个地球人,带着一飞船地球记忆——包括《星空》在内的传世名画,前往另一个未知的宇宙。

他们知道:艺术这东西,不仅具有激励一个人、让人废寝忘食的力量,更是人类这个整体,在这个时空中曾经存在过、并且正在存在着的意义,是人类对以下三个问题做出的不完美的回答:

我们是谁?

我们从哪儿来?

我们往哪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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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击【阅读原文】,前往《艺术的力量》豆瓣页面。

【说明:以上文字内容,版权归郑柯所有,转载请标明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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